荒城
是非题
天空有鸟飞过的痕迹。
壬晴就这么想着,抱着膝在窗台上坐了一下午。
看见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看见流云一点一点褪去夕阳的绯金色,隐入苍青的天穹。而低处的城市却渐渐变得生动,喧嚣五光十色地氤氲开来,风都似乎带了透明的灿烂颜色。
为什么呢。他却觉得所有的繁盛那么不真实,仿若只是兀自无畏挣扎着,试图对抗黑暗环绕的孤独。颓败了所有希望与热情的一座荒城。
壬晴有些疲倦地合上眼。就这么倚着窗框昏昏睡去。
又是他讨厌的大雨,铺天盖地地当头浇下,隆隆地掩盖了周围打杀的声音。
隐世最混乱的时刻。
森罗万象发动了。
各里的忍者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在战斗着,都已近乎失去理智。雨水都泛起诡异的血红色。
混乱的中心如同台风眼,壬晴笼罩在“智”的绿光之下,静静地站着,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仿佛将他和这个世界隔绝开了。
修长的身影在他对面,静静地和他对视。
是时候,实现我们的约定了吗。壬晴怔怔地看着少年苍白的脸,意外地在绿光的映照下显得很生动,不自觉地喃喃出声,“宵风……”
“壬晴。”少年清冷的声线,语调却很温柔,“让我消失吧。”
消失——对啊,不就是为了这个,才发动森罗万象的么。可是到了这时候,为什么,更加动摇了。森罗万象的妖精在体内咯咯地笑起来:“到这种时候了,还在犹豫吗?明明都已经下定决心了吧,才可以自由地控制森罗万象。”
“我只是……”壬晴开口,却无法继续说下去。愈发迷惘了。被长久地压抑着的愿望却变越来越强烈——让宵风健康地活下去。让他得到幸福,他的幸福由我来守护。
“呵呵……你只是怕自己会后悔,对不对?”
我会……后悔吗?
我不知道。
可是我们约定过了。我会让他消失,从未活在这个世界上。这样他就从未受过那些伤害,从未经过痛苦的折磨——这是,他的愿望。
我会后悔吗?我不会后悔吗?
可是我,不会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