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人们都喜欢天性赋予的那种感觉,就比如说,你爱的是花,还是它盛开的模样。——题记
他初见她,一袭白衣,面纱遮住了她倾城的脸庞。
他说,公子,你这是作甚?
他说,姑娘,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她谭笑,心想:这世上的男子本是如此吧。尔后从他身边走过。
二
她本是奉了媒妁之命要嫁给一位世家公子。
那日,他打柴从山中走过,忽然刮来一阵怪风他他吹落了山崖。等他醒来的时候却身在繁华的京都。
他再见她时,突然有些欣喜,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她有点困惑,我们从未见过,如何又见?
他惊慌,走到院子的水缸前,俯身下望,水里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渐渐的,他知道她是他的未婚妻,他又是惊喜又是惶恐。
眼看成亲的日子就要到了。他觉得不能欺骗她,于是告知了全部。
她,不信。以为他不喜欢她,于是抛白绫于梁上自尽。
三
她走了,到了黄泉路上。经过了奈何桥,可是为什么一切都那么熟悉?
当她喝下孟婆汤的时候,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流,今生的记忆在消除前生的经历在重演,仿佛是个无限的轮回。
她匆匆投入畜生道,来世已然化为一株会开花的草。
四
他因她死,忧生疾病。
那日他到她坟前祭拜,一杯酒下地,人也随着昏迷。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回到了原来,他打的那柴还在他身边,不也不在繁华的京都。
他大喜,大梦三世,仿如一刻。
他背起柴想走,却被身旁一株白色的植物剥夺了目光。
他近前一看,惊叹,好美的草。
他伸手过去彩摘,这时,那株草竟开花了。
他好奇,就把草移植到了自家的院子。
那一夜,月亮红的可怕,他早早入睡,如血的月光照在那株草上,她成功化成人形,一时妖性大发。
她冲进他的卧房,缠绵了他整个梦乡。
第二日,他精元散失,死于非命。
从此他住的地方越来越荒芜,但那株草却越来越鲜艳,如血一般。
五
他投胎到王族世家,却不料家道中落。
于是便到万安寺修了佛。
那日他在佛经颂中貌似听到了往昔的种种,因缘际会,他出寺宣扬佛法。
那日,他回到了前世砍柴的那条老路,她也终于客服了妖性。她记起了往日的种种,唯独不记得自己杀了他,他,若有所感。
她找他,他路过。
她问,大师,我好看吗?
他早已参透佛法,已然知她是妖!却仍答道,贫僧早已脱离世俗红尘,姑娘所问已无意义。
她不喜,施弄妖法戏弄他。
他失望,拿起佛珠就要除妖,却不知为何佛珠散落掉了一地。
好你个臭和尚,竟要收我?她终是妖,对他大大出手。
大战一触即发,他以全身道行将她打回原形,并以精血加持封印。
她变成了最初的模样,一株白色的草,却仍逃不过他的怜爱。
他把她带回了万安寺。
六
光阴流转,他早已是万安寺的方丈。
她,也因为收到佛法的熏陶,渐渐通灵。
许多年后,他,圆寂。她因为灵性,竟记起了前尘往事。
不知几何,她依旧在他走过的路上化为一株草,更是施法找到了他的投胎之处。
从此,她看着他长大,在他二十那年离开了他。
她知道,此生,他已不是他,她爱的是花,而不是花盛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