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听见月老的声音,场面非常嘈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条黑金色的龙身上,纠缠也像在搏斗的两人周围几度发出激烈的光芒,在持续晃白了众人的眼睛后,视线恢复过来时,两人已再次化作人形,且吴邪还将张起灵扑倒在了地。
吴邪按着张起灵的肩膀,张起灵手掌间的红光仍然还在持续,吴邪抡起一拳就要给他挥过去,但手举到一半还是愣在了半空中,“张起灵,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吴邪的眼睛,这次不是黑色,也不是蓝色,而是金色的,恍惚中他似乎也想起,最开始时,他的眼睛,就是这样一种颜色。
他是蛟龙,也不是蛟龙,他最初的时候,是天地间唯一一只太初龙,因为死后重生时失去了太多的力量,只能凝形成一只蛟龙。
可蛟龙是凶兽,虽然太初龙的破坏力远是蛟龙的十倍不止,但太初龙是传说中的龙,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
但不管他以前如何,再次重生而来变成了一只蛟龙,一只凶兽,且还生生如此,世世如此,由此可见他死前的执念有多深,怨念有多重。
每当想起这些,张起灵就觉得他现下做的事情,是无比的值得,只要将六界分离,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再成为分开他们两个的理由。
吴邪眼睛里都怒出了血丝,可张起灵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那变得十分苍白的皮肤,和那完全不挣扎的身体,竟有些分不出究竟是虚弱,还是他本就不想反抗什么。
“张起灵你说话,你究竟想做什么?!”
吴邪已经怒不可遏,从张起灵手掌间溢出的血液和红光已经没有人能使它们停下来,可就在此时,那种已让人变得心有崩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吴邪睁着眼睛,看着此时张起灵那手掌间逐渐走到尽头的丝丝血腥,最后的神光无法挽留地流向天地之间,一阵砰然地巨响,九层天幕的火如流焰般往下坠去,吴邪再低头时,已然看不到脚下的九重天……
这层火幕之下,这层空间之中,再无任何人与仙,再无任何是与非,从此六界分离,每一个世界都将成为独立的个体。
“吴邪,我不做什么。”
张起灵拉回吴邪的神智,但吴邪脑里的画面还停留在那手掌间已经干竭的生命……
“你这他妈的叫不做什么?!”
吴邪暴怒,一拳挥了下去,拳头落在了张起灵的耳侧,身边漫起一阵云雾,张起灵虽然沉默,可吴邪却还是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笑意。
“吴邪,我爱你,天地可弃。”
吴邪眼里闪过片刻的怔愣,脑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可这空白之间,怔愣之后,爆发的就是更强大的暴风雨,“张起灵,你他妈的睁开眼睛看看清楚!我是吴邪,我不天真,不善良,不慈悲!我生性残暴!我顽劣难训!我是凶兽!!这样你还爱我?!这样你还要爱我?!”
张起灵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毛,你是这样认为你自己的?好吧,就算如此……
“你不天真,不善良,不慈悲,但你是吴邪,你生性残暴,你顽劣难训,你是凶兽,但是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