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缠绵的深吻,张起灵的长发从肩上滑落下来,从丝丝黑发变成了根根赤红,与吴邪的交汇然后纠缠在一起。
逐渐升温的身体和开始发烫的眼睛,最初的温柔已不能再满足愈渐空虚的身体,在一片滚烫中吴邪的意识终于惊醒,但为时已晚,张起灵已经撬开了他的牙关,以不可抗拒的姿态和他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
吴邪想说话,但唇舌被攻城略地,吴邪想推拒,但两手已束手就擒,这开始如风般轻的吻,原来是蛊惑,诱他卷进那野蛮如火焰疯长的激情。
翡翠夜光神树上,万星流萤虫火间,吴邪在恍惚中,竟觉得这样的热情,过度得不似张起灵。
红衫和白绣纠缠在一起,一个似推拒,一个越发热情,湿热的吻渐渐滑到了脖颈,吴邪的手在呻吟声中爬上了张起灵的背脊,皓月下衣衫半褪,天为证,树为媒,而此时的吴邪,还不懂张起灵落在他身上的,每一个吻的心情。
手抚在腰侧,舌点上红点,吴邪全身一僵,跌进张起灵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里,他听到他喊他的名字,一声一沙哑,一声一叹息,恍惚中脑里竟闪出许多的画面。
他初次见他时,那袖间的一抹朱红,他站在云顶天宫池水上淡漠看他时的模样,他在人间与他缠绵的种种,再到他在奈何桥上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连最后那把黑金古刀捅进他身体时的画面闪过,吴邪的胸腔都没有出现半点的难受。
直到一句话,它从记忆深处而来,却仿佛从耳边飘过,它惊了他的意识,凉了他的魂魄,它是张起灵以前说的,“是错的”……
是错的,我是凶兽,你是神;是错的,你是正面,我是反面;是错的,阴影与光不能见面,是错的,我是错的,你说的……
阿宁醒来已经是好几天后的事情,她醒来后发觉的第一个异样,便是自己的八条尾巴又长了出来,于是她就坐在原地愣是愣了好久,八条尾巴,不说多少,够她修八千年了吧?这普天之下到底谁会那么好心,会度给她近万年的修为?
很久很久之后阿宁的脑里才闪出一些画面来,全都是吴邪的脸,还有吴邪的红衫,她记得他抚着她的脸,她还记得他朝她亲了过来,可是后面呢?
阿宁之后想了许久都没有再想起什么来,包括最后吴邪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一点印象也没有……
可吴邪去哪里了呢?其实以阿宁的智商是足够猜出来的,但她每次想到并要追去的时候,都会因为忽然想起这八条尾巴而产生犹豫最后放弃。
其实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即使我们知道,最后也避免不了会伤情,九尾狐的情商从来就不低,所以阿宁能明白,当一个人非要还你些什么的时候,他心里期望的东西。
这次,他一定不会期望她再追过去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