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件事情发生,到猩红月现,再到弄清楚前世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三日,而天上一天,人间一年,霍玲已做了齐国皇后整整三年。
再也忍不住的霍仙姑终于带着霍家女官们冒着可能会碰到凶兽吴邪的风险下界悄悄救走了没有一点法力的霍玲,其实又哪里会碰到吴邪,他早玩儿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所以当霍玲不见,齐羽遍洒黄金的找吴邪时,那厮都还在一堆妖精窝里不省人事。狐族酿的酒醉神醉鬼也醉仙,有时候像忘川河的水,凛凛冽冽的,有时候又像孟老太煮的汤,直接喝掉三千烦恼,对不想清醒的人来说实在是种不能再好的东西。
所以当王盟收到消息跨进狐妖殿想告诉床上那人某皇帝正在满世界找他时就看到床沿边一袭滑落的红衫,还有被此人修炼得炉火纯青的衣不蔽体……
薄薄的纱帐里是一具极度充满诱惑的身体,嗅觉补偿了视觉看不清的东西,他能闻到甜腻的酒味绞在这个人的身上然后爆发出强烈的雄性气息。
红帐里的吴邪闭着眼睛,沉沉的还未睡醒,美酒后微张的嘴唇,漆黑的发丝里曲线优美的脖颈,这一系列见而未能见清的场景,在朦胧的视觉冲突上简直堪称欲拒还迎。
王盟不敢再看下去,脸一红转身退了出去,睡吧睡吧,让他睡吧!醒着的时候多吓人,睡着了好,睡着了好!王盟如是自我安慰着。
这里的位置是狐族根基的巢穴,住着是都是狐妖中统帅级别的佼佼者,源自狐狸天生的狡性,历代根基狐穴都极不容易找到。
而吴邪为什么会在这里?其实不难猜想,什么都不想想,谁都不想见的他,此时最需要的只是一杯能让他喝醉的酒。
所以不约而同的吴邪找到了阿宁,阿宁也同时找到了吴邪,情商高是狐族基本的标配,阿宁能轻易看穿吴邪的心思,而吴邪跟她在一起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松懈感。
不会竖起周身的防备,不会带上恶俗又喜欢批判的眼睛,他什么都愿意告诉她,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吴邪骄傲的笑才会溢出一抹真实的苦涩来。
距离猩红月现,天上已一天,人间已一年,可这一次并不像之前那次来得那么快,但算一算也应该差不多了,八方妖魔即使都被张起灵亲自封印,可也在红月的影响下再次出来造事。
在这样无尽的打怪模式下吴邪有时候也在想,这次他能熬多久,什么时候才会来找自己,会不会也像上次那样一句想听的话都没有说就将自己了结了,是不是他们两个除了杀来杀去就不会再有其他的可能性……
“你醒啦?”
软而明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吴邪睁眼,阿宁一袭红衣出现在他的面前,皱了皱眉头,他伸手揉上额头,遣散酒醒后又萦绕在脑间的问题。
阿宁笑了笑走过去不动声色的捡起床边的衣服扔到他的身上,如果她不那么做的话,吴邪是不会管的,他有多随性,他露多少,别人会看多少,从来不在他在意的范围内。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副普通的皮囊,一双只拥有普通力量的眼睛,那么他露多少都造成不了任何影响,可他偏偏是吴邪,抬眼看你时倨傲如烈酒,低眉温言软语时,又让你可以为他的温柔倾尽所有。
这样一个人,他只是站在你的面前,什么都不做都已经是对你精神上的一种挑战。
他不像天上的神仙,美丽却无情无义,他有一个生物真正该有的,所有的,也是最基本的东西,他善,他恶,他天真,他太真实,太孤注一掷,太义无反顾,你看着他你能懂得很多东西,你也能懂得那份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的,喜欢他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