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在人间晃荡了七日有余,这七日里他经常会想起张起灵的那句孺子可教,然他并非不能理解这句话本身的意义,而是不明白张起灵为什么会觉得他这个天煞异兽能被别人循循教化?
这不是在开一个很大的玩笑吗?
想起那张冷淡的脸,想起那双漆黑的眼睛,吴邪还是扯开嘴唇笑了笑。
他躺在人界中最繁华的酒楼里,全身心的享受着这被低俗气息沾满了淫邪念头的人类女人们的疯狂簇拥,他真心不明白,天上的那帮老迂腐们怎么会认为他会毁灭这么可爱的地方。
是的,在吴邪的眼里,凡间比天上美上了好几百倍不止。
这里整日莺歌燕舞,浓酒美妇,每日歌舞升平,无人约束,好不快活。
既能获取充沛的力量,又能消遣这百无聊赖的兽生,他真觉得做神也不过如此。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又总会觉得自己波澜壮阔的兽生中还缺少了什么。
而也就是在今日,他来到人间的第八天,他终于在一股莫名升起的烦躁感中发现,普通人类的欲望已经满足不了他那逐渐挑剔的胃口了,他的身体渴望得到厉害的。
吴邪如往常般躺在阁楼的贵妃椅上,这是他近段时间最喜欢呆的地方,只是他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深感凡尘乏味。
泛着丝丝幽蓝的眼睛有些走神地注视着天上的月亮。
他又想起那张冰冷的脸,在那个时候冰冷的没有任何表情的将他的心动收进眼中,他想起那抹淡淡的却象征着热情的红色。
无所畏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吴邪,深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