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GI生日快乐-2016年庆生活动之SN文】与子同眠

尚未穿过嫩黄帷帐，里间的香味已迫不及待地溢了出来。翔挠挠后颈，忽然想起师傅某日闲时站在亭外，落落寞寞随口的话。
“人生是后颈，看得着，摸不着。”
翔顿了顿，一阵细微的刺痛顺着指尖酥酥麻麻传了上来。他嘴一别，皮肤上似乎有条细长的划伤，窄却深。
“啧，笨蛋，下手不知轻重。”
“你不就喜欢我这样。”
那声莺燕着揉进翔的耳中，他激灵了下，刚一转身，一个纤细的身子顺势滑进他的臂弯里。
奈义亮着眸子，笑意盈盈地瞅着他，两瓣嘴唇微微开着，呢喃时候声音若有似无。
不知怎么的，那场景将翔猛地拽进旖旎往事，微风、阳光，还有站在青草地上，正弯腰掐下嫩叶的他，闻着自己的声，赶紧抬起头来，一边招手一边软绵绵地叫着翔哥哥。
多少年没见着了。
正叹着，手却没闲。翔就着奈义偎上来的那丝尾力，反手将他搂紧了，手指轻挑，那头的衣衫便落了一半。奈义轻喘了下，那气息吹进翔的耳朵，一下便痒进了心尖上。
奈义低低笑了起来。
“二哥，吃了多少次，还是这般心急。”
翔顺着他的目光往下一瞥，也笑起来，将他搂的更紧，鼻息贴着鼻息，胸挨着胸，那带着心跳的触感轻轻慢慢，点着了他心口的邪火。
不爱是否可以起意呢。
翔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里，啃咬他胸口白里透红的肌肤。清淡的乳香和着一股不知什么味道钻进他的鼻腔，弥漫在脑海里。
欲念中的男人脑子缺血，自己也不知道会嘀咕什么。
所以在那啮咬吮吸中，除了奈义放肆的喘息外，隐约还窜进一两句他自己的话。
“小义多少年没叫我翔哥哥了。”

“爸爸，这样才是好。”
奈义说着，忽然腰肢攒动。翔一把掌着他律动的蜂腰，头上泌出细碎汗珠，咬着牙低声开口。
“慢……”
“爸爸可是不行?”
奈义却并不理会，嘲弄般笑了笑，顺手撩起长发，拢至一边。双眸藏着暗涌，翔的眼圈红了再红，眼底的颜色暗了又暗，倏地起身，一把搂住奈义，咬住他的乳尖用牙摩擦，听着他发出尖锐的哭声后，从嗓底挤出笑。
“就连这你也非得挣个输赢，”翔一顿，“可无论输赢，我却偏喜欢你争的模样。”
说着，他朝上耸起。不加克制的深度顺时逼红了奈义的双眼，他扯直了脖颈，哀哀出声，好爸爸亲爸爸胡乱叫着，头发凌乱地被汗水凝在脸颊上。
翔间或中抚上他的脸。那动作极轻又满是怜惜，连他自己也似被这动作惊扰，一下晃神跌入某种莫名的情绪。
“岸上谁家游冶郎，三三五五映垂杨。”
奈义睁眼看他，目光迷离，轻喘着说，用力。
他忘了。
那句子还是旧时他随师父远游归来，远远见着小义倚在门边等候，心中得趣，偷写在他的衣角上的。为这事，小义恼了几日，说自己大好的青衣白衫就这样被染了墨。他赔笑了许久，这小子一边怨，却又一边小心将衫子叠起来，从此再未穿过，许是怕脏了要洗。
他都忘了。
怎就到了今日。
怎会如此，落寞又不甘。
所以那惆怅也只若有似无来了片刻，又被更为激烈的快感驱逐而散。
人生而为兽，穿衣戴冠，着襟正行不过是给他人评说。此刻，这床这香，这温软肉体，这放浪形骸才是自己。
奈义埋头，死死咬着他的肩头，毫不留情，身子疯了似的颤。翔从胶着着的鼻息中似乎嗅到了自己的血味。
这更让他血脉膨胀。
一直到了夜中央。
床铺凌乱，空气中弥漫着体香、腥，臭还有熏烟最后的味道。五味杂陈。

奈义已睡了，侧向一边，身子被头发包裹着，高贵又脆弱。
可他是毒蛇，是黄蜂，是带刺的蝎子，笑着笑着，就能置人于死地。
翔翻身，将有些麻木的胳膊从他身下抽出来。发泄之后所有思绪淡走，那什么柔情蜜意，什么旧年时光统统从脑子里出去了。
他回头看了看奈义，不禁有些疲倦。
这样的日子能过一天便是一天。我无情，你无意，拥抱取的暖也抵不过分开时候须臾的寒意。
什么陌上人寂寂，章台柳依依，大梦之后全叫人想不甚起。他知道奈义其实醒着，不过懒得动弹，懒得与他说话。他也一样。
翔翻身下床，抓了衣裳披了，刚要离开，脚跟又慢下来。夜里风大，久了那小子身子骨弱怕是会受寒。思及此，翔从怀里摸出个火捻子在桌上，推门而出，口中讷讷而语，我后日再来。
奈义没有回应。等那门开了又小心合上，阻绝屋外微风时，他忽然睁眼，轻轻笑了笑，又合上眼睛。
“笨蛋。”
夜深如墨，没有半点月光。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