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能让水寒活下来吗?”
“你认为没有人知道你和皮影仙做了什么吗!”
“你们想让他们天人相隔永世无眠吗!!”
“寒商!你这个疯子!”
红蔷的柳眉高高吊起,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呵……”寒商勾起唇角抹出一个冷酷的笑,轻轻擦拭干净脸上的血痕,“出手中伤天湟司御臣,罪加三等,处以凌迟。”
红蔷虽余怒未消,却也吃了一惊,瘫软在地。
“红蔷,你就是我杀人的理由。”
过来好久,红蔷才清醒过来。
我是他,杀水寒的理由……
头上的珊瑚红琅玉凤簪璨璨生辉,红蔷将它摘下,捧在掌心细细观看。
水寒,对不起。
这支簪,还是染血了。
雪国。
已是深夜。
狐不归冷得直打颤,易水寒努力研究如何在可燃物达不到着火点的情况下将干柴点燃。
“水……水寒………冷…………”狐不归攒紧了身上的皮毛,打着哆嗦。
易水寒沉吟了半响,突然,趁狐不归不注意,将他扒了个精光!
“哇啊!!!”狐不归惨叫一声,变回了一只雪白的狐狸……
易水寒将它塞进里衣,再将狐不归的衣服放在刚刚升起的火堆边烘烤。
“这样,就不会冷了。”
易水寒拍拍怀中的小东西,弯起的嘴角看起来无比幸福。
天快亮了,篝火只剩下微弱的火光。
噼啪直响,不时跳出一两颗火花。
不归不知何时变回了人形,出于恶趣味,水寒没让他穿好衣服,将只穿了白色里衣的他裹在大衣里。
雪突然大了起来。
一阵钻心的疼痛。
胸口有些僵硬了。
心脏的跳动,渐渐变缓。
水寒依然微笑,慢慢将视线从狐不归的唇转移到他手上的利刃,鲜艳的红沾满了胸前的布料。
“不归。”
狐不归别过头,没有应。
“你……是妖界的人吧………”
“终究……是要杀了我么……”
唇角幸福的微笑变成了苦笑。
“易水寒,你毁我妖族大国,杀我妖族子民,让我狐不归做你的男宠……”
“这些年来,我对你百依百顺………就在我爱上你时,你却说要寻找濮文……你明明知道那对我们妖族来说意味着什么,可你依然不肯放过我们。”
“易水寒,你怎么可以那么狠……你为什么,要让我恨你……”
漫天的风雪夹着他的悲泣,呼啸的狂风如同慑人的哭啼。
他握着刀的手上突然覆盖了一只漂亮苍白的手。
为他擦去殷红。
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不归,我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了……今天你杀了我,算是给我一个解脱。”
“你答应过我,好好和水盈弦在一起。”
不归,我爱你。
舍不得你,我代替你死就够了。
狐不归愣住了,水寒的大衣在他身上迎着风雪飘扬,玉色的肌肤冻得雪白。
直到易水寒倒在雪地里,发上、脸上、衣服上都是雪。
不归慢慢跪下,伸出纤细的手指挖着越来越厚的积雪。
水寒……水寒……水寒………
“水寒…………!!”
泪水凝成了冰。
将他们紧紧包裹。
青衫撑起伞,泪流满面。
不归哥,终究逃不过心魔的掌控。
“蛇王,杀了他。”
媚灵………
“对他来说,含恨活着并不是幸福,让他和水寒死在一起才是现在的他想要的。”
媚灵…………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他啊………
“他还在挖雪,是想抱着他死在这里……我不想杀他。”
“对他来说,自己把水寒从死亡中拉出来才是最重要的,媚灵,成全他吧,也算是积德。”
媚灵狐不再言语。
积德?
哼。
杀了那么多人的我们,再怎么积德一样会下地狱。
这也是妖族的宿命。
繁华的生,凄惨的死。
最终走向灭绝的道路。
冷冷地瞥了那一角,媚灵狐将偷来的玄霜冰魄交到青衫手上。
“易水寒舍不得,所以他死了。”
水寒………
旭日东升时,狐不归抱着易水寒,慢慢合上双眼。
红宝石似的双眸,再没有出现过。
“水寒……”
水寒,不归说过。
黄泉路上,再做一对恋人。
不归绝不食言。
水寒,我爱你。
阎王皱着眉,生死簿上的名字让他怒火中烧。
“立刻把狐不归从轮回司拉出来!他还没到死的时候!”
狐不归啊狐不归……你竟任意妄为到如此程度……当我们鬼界没有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