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酒足饭饱之后,我和阿真来到了阿波罗酒吧。这是一个非常小的酒吧,座落在镇中心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外面还有两三个醉鬼和几个在角落里偷偷吸毒的人,真不知道加拿大警察都干吗去了。进去了酒吧里面,零零星星的没有什么人,吧台小小的,有一个空的地方让别人跳舞,还有一个地方放了桌球之类的游戏,其它位置则摆放桌椅。阿真看了看四周,说他朋友还没有到,于是我们先坐下来等他的朋友。侍应让我们点了饮品和小点心之后就离开了,就在她刚离开我们的桌子不到一秒钟。“砰” 一声枪响,酒吧的玻璃被打碎了,一个客人被打中了肩膀,他顿时尖叫了起来。老板,侍应和顾客们一时之间呆住了,谁都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外面又响起了好几声枪响,“砰!” “砰!” 只听见大街上各家商店警铃大响,人们尖叫着,奔跑着,各个商店都开始关门。这时,一个受伤的人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酒吧,断断续续地用英文对老板说:“快,快点报警!外面是窟窿帮作乱,他们现在在乱射东西和人!” 老板这时才从惊吓中反应过来:“噢,好,好,我马上打911!” 而其他侍应和工作人员则忙着把店门关得紧紧的。
“啊,是长谷先生!” 我眼尖的发现了他,急忙和阿真跑到他身边。
“啊,是铃木小姐和京极先生啊!真不好意思,让你们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样子。不过,也真巧,我们一天见了三次呢!” 长谷元健勉强的笑着。他的左手臂和右小腿都受伤了。
“什么狼狈不狼狈的,你现在受伤了,要赶紧包扎!” 我焦急地说。 长谷元健的血持续地往外流着,看得我心惊胆战。问老板有没有绷带他又说没有急救工具。于是我让阿真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而我自己则想办法先帮长谷元健包扎。算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扯下身上的外衣,向老板借了剪刀,一块一块地剪下来并帮长谷包好了伤口。
“铃木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害得你的外衣成这个样子了。我一定会赔偿给你的。” 长谷元健不好意思的说着。
我一边帮他包伤口,一边说:“放心吧,不要你赔的。要谢我的话就赶紧好起来,好好的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长谷元健看着我:“谢谢你!铃木小姐!你真是个好人。你知道,在加拿大,就算受伤了,别人最多帮你叫救护车。不会像你一样这么帮忙的!”
我一笑:“噢!原来我是多管闲事罗?”
长谷元健急忙说:“ No, no,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像你这么温柔善良的女孩不多了!”
我脸一红:“温柔善良?这应该是我最好的好朋友才对!很少有人说我温柔善良的!”
长谷元健笑了笑:“怎么会?我就觉得你非常好啊!如果我也有一个像你那么可爱又善良的女朋友就好了!”
经过了一段等待的时间,外面终于安静下来了。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也随之响起,终于风平浪静了。看来阿真也是等不到他朋友了,因为他刚才打电话给他朋友说这里很乱,以后再和他朋友见面。我们帮忙把长谷元健送到了医院,并且联系了他的家属之后就回旅馆了。
坐在旅馆的沙发上,我望着阿真苦笑:“今天还真是多灾多难!”
阿真满不在乎:“没问题,再来多少我都不怕!我喜欢挑战!”
这个答案真是让我头痛,阿真什么都好,就是不服输的性格不好,常常给他自己和我们这些在他身边的人带来一些麻烦。
阿真拥着我:“别担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你的!” 我温柔的对他笑了。于是我们又陶醉在独自的二人世界中…
在闪电湾的这几天,我们几乎每天都去看长谷元健。他每次见到我们都很高兴,十分健谈,病情也大有起色,而我们也逐渐加深了对彼此的了解。终于到了要走的那一天了,我们的下一站是渥太华,车票订在下午3点。阿真去和他的朋友告别,而我则去看望长谷元健。他似乎不太开心,我问他怎么了,他也说不出所以然来。我想,和朋友的离别永远都是件伤心的事情吧。在走的最后,他轻轻地说:“哪,我说。如果有一天,我也可以拿到空手道冠军的话,你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 我一惊:“什么?” 长谷元健虚弱地笑了下:“没什么,我胡说的,别当真!”
我也确实没有把那句话当真,甚至已经忘记了这个人。
现在回想起来,原来是这样的。送花的人就是当初那个长谷元健,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当真了。我的脸已经微微发热了,我没有想到我居然会被这样一个大帅哥喜欢。但是,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怎样都好,我再怎么喜欢帅哥,那些都只是欣赏。我爱的,心里想的,都只有一个人,京极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