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h,我们外甥女这声姨妈喊得似乎很不情愿啊,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啊。”女人有些似笑非笑。
“姨妈,你刚刚在ER拍下的女人…”
“哦对了,你说完想说的事就赶紧下车吧,我今晚可没时间陪你。”
秀妍听闻此话瞬间握紧了拳,该死,她从没听说过朴孝敏还有一个这么年轻的姨妈,竟然比朴孝敏还要小,而现在,竟然当着她的面就挑衅她。
“姨妈…”孝敏感受到秀妍的低气压,感觉太阳穴突突地疼,“不知道外婆她老人家近日过得…”
“托你三年前出国后再没回去看过她,她现在过得很好。”
“朴善怜…”
“啪——”清脆地巴掌声在车内响起,孝敏把头偏向了一边,秀妍皱了皱眉,正要抬手,孝敏一把摁住了她。
“我倒不知道你这三年在外面学野了,敢直呼我名字了。”朴善怜微眯了眯眼,扫了一眼秀妍带上怒意的脸色,轻笑出声。
“姨妈,是孝敏逾越了,但我求你,今晚那个女人…”孝敏把头转向朴善怜,又是堆满了笑意。
“哦对了,是你朋友也想拍下的吧?”朴善怜充满笑意的眼睛望向了秀妍,却是明显加深了一丝挑衅。
“不知道朴氏当家人有如此癖好。”秀妍也非纯善之人,互相试探,无非就是商战上的一套套。
“彼此彼此,郑氏继承人…”朴善怜顿了顿,有些意味深长,秀妍眼眸有刹那的变化,很快又归于平静。
“朴氏当家人果真名不虚传。”秀妍面上冲朴善怜微微一笑,似是平静,手指却已握紧泛白,修理规整的指甲此刻还是嗑得手掌薄肉生疼。
“郑氏?”孝敏有些难以置信。郑氏家族是什么概念,与朴氏家族相当,朴氏在中国占据重要地位,而郑氏则是美国巨头,况且郑氏和朴氏不一样,朴氏旁系错综复杂,主家也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主家,你有能力,你便是朴家之主,别的便算旁系。而郑氏一脉相传,几千年的根基巨业都只担在一人身上,旁系半点侵入不得,从家族开创始来,主家便就是主家,无论主系子嗣是男是女,都得担下千年家业。
朴氏家族始于中华民国之初,而郑氏追溯到明末清初,后善于把握局势,转移根基去了美国,即便如此,仍然在亚洲占有庞大市场脉络,而朴氏不过在东亚有据点,近年朴善怜上位,才拓宽西方市场,当真算起来,朴氏不及郑氏千分之一。
“怎么?郑小姐不是你的闺密吗?你不知道她是郑氏继承人?”
“想必是朴小姐认错了,我是姓郑,但并不是你口中的郑氏继承人。”秀妍不敢看孝敏脸上的表情,她欺瞒自己朋友多年,这是不可置否的事实,但她并不想这件事再往下深挖一点,牵扯的事情太多,她懒得解释。
但是朴善怜并未给她这个机会,“我向来记性很好,也才24年华,并非七老八十,郑伯父的女儿,我可不会认错,郑氏一脉传承,你不是继承人,谁是?”
“朴当家真是说笑,你称一声郑伯父,想必也是清楚内情,郑氏从这一代开始便要逆了祖上千年规矩,继承人由主家评定,而我已被驱逐出郑氏,又怎么会是继承人?我不过是小小设计品牌Blanc&Eclare的CEO。”
“有意思,既然你只是小小设计品牌的CEO,没有令我忌惮的身份,那么今晚我所拍下的女人,也没必要让给你了。”朴善怜又是嘴角带笑,永远的漫不经心。
“姨妈…”孝敏听了这话,硬压下心中百般滋味,疑惑、愤怒,她应该相信秀妍,没错。
“怎么?一个背叛你的朋友你还要帮她?孝敏,越长大,你倒是越发仁慈。”朴善怜没等孝敏说完直接抢白。
“我相信秀妍有自己不可说的苦衷,我也从没有向她提起过在我父亲的朴氏公司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家族。朋友应该互相信任,哦对,不好意思姨妈,我忘记了,你没有朋友,估计也体会不到这种感受。另外,我了解朋友,不需要从你口中得知。”孝敏语气莫名变冲起来,她现在有满腔怒气不知道如何发泄。
“朴孝敏,你这是在跟我闹脾气?”朴善怜双眼微眯,右手捏住孝敏的下巴凑到了她的眼前。
女人身上胭脂的淡香传入孝敏的鼻中,远久的快要尘封的记忆一瞬间又被打开,竟然让她一瞬间要涌出眼泪。
她太明白这眼神背后的含义,她在外野了三年,终于是要还债了。
“我求你,我们俩的事,你别扯上别人,算我拿你我二十年的姨甥情分来当做抵消。”
“哦?那你知道吗,如果少了这道屏障,你可是会陷入地狱的,为了背叛你的人,值得吗?”
“有谁能及我当初背叛你那般?”朴孝敏就要落泪的眼,忽地变了眼神,她略带嘲讽地看向朴善怜,令对方捏住她下巴的手又紧了三分,说出的话带了咬牙切齿:“我的好外甥女,你没忘记自己当年做的事,真是我的荣幸。”
“停车!”孝敏挡下捏住她下巴的手,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自己的司机。
朴善怜本有些愣神地看着自己被挡下的手,随即又很快恢复神色,她深深地望了一眼孝敏,拿起手机打通了司机的内线,吩咐停车,车子停得平稳,孝敏立马拉着秀妍下了车,左脚踏下车之际,又微微侧头,“朴氏医院,我在那里等你,你应该明白要把谁安全带到那里。”
“我的外甥女,虽然这样说很奇怪,但是必须承认的是,我也长大了,不再是,当初的朴善怜了,朴氏当家人,这才是朴善怜,真正的,朴善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