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把那只猫恨得牙痒痒的,但基于我现在还是一棵橘苗苗,而那只猫一爪子就可以把我压死,我只能很没出息地任它揉我脑袋,心里暗暗祈祷它能自动闪开——可惜那是一只笨猫,它绝对是摸上瘾了!而我就屈服在这只死猫的淫威之下长达半年,而且还留下了后遗症——由于这只猫够笨,只会揉一个地方,所以我这棵橘苗苗,长着长着,就长歪了。每当流川抚摸着我的歪枝歪叶小声嘀咕时,我总是忍不住强烈的哭意,我发誓,等我长得和篮球一样大了,绝对要压死那只死猫!
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春天的时候,我终于长得比那只猫高了,春风一吹,已经成为橘子花的我就倚在枝头看着那只笨猫挠着树皮磨爪子,突然那只猫一蹲,猛然一跳,我躲闪不及,被扯去一片花瓣,痛得我龇牙咧嘴。再看那只死猫,把我的花瓣一口吞下肚,其享受之态令我随风撞树不止。
怎么会有我这么倒霉的橘子?这只猫绝对是我的天敌。
可是说起来,我基本上也是一直幸福的橘子,因为把我种下的两个主人,是幸福的。
白天他们打完球就待在小果园里,仙道给我浇水,流川在他身后坐在地上吐鼻泡泡,那只猫跑去挠流川的腿,仙道淡淡一笑,拎起猫的后脖子对它竖起食指:“嘘,不要吵枫睡觉。”流川被挠得半梦半醒,微微睁开眼睛白仙道一眼:“白痴,猫听得懂你说什么吗?”仙道刚想反驳,流川又睡了过去。
仙道总是用笑容包容流川的任性,流川也会以那句屡试不爽的“白痴”来回应仙道突如其来的孩子气。
每天睁开眼睛都能看到他们,我便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橘子,若是问我有什么不满足的,我想想,啊,有!
每到了天黑,仙道牵着流川回屋子,屋子的灯亮了一会儿又暗了。我清楚地记得有一次,明明已经到了半夜,我却听到有人被踢下床的声音,然后仙道哀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把我在睡梦中吵醒了。
我一直一直很想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