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自出道之后,朴灿烈和都暻秀之间出了点问题。两人同住一间宿舍,虽说表面上风平浪静,可两人之间的气场却怎么看都不太对劲。诚如喝酒时最要命的状态是“我没醉我还能喝”一般,矛盾的最棘手境界无非是“我们很好什么都没发生”。这个谜一般的状态让旁观者无所适从,更别说仗义地挺身而出帮忙化解了。这些旁观者之中当然不包括边伯贤,边伯贤的角色担当好死不死是所谓旁观者清中头顶“清”字的那位。这段日子先后和两位当局者腻在一起,他没瞎,情商也挺高,一来二回就差不多猜到了是什么情况。身为两人共同的亲故,原本他理应充当个调和剂,活个稀泥。然而尴尬的是,他打从一开始就不止是个旁观者。
成员私底下聊起这件事的时候,张艺兴对金钟大有关“都暻秀是朴灿烈的soulmate”之类的论断表达了质疑:“灿烈喜欢亲故不是一直在变么?像伯贤、钟仁、世勋……而且,soulmate之间也会冷战吗?”从小受到中国上下五千年文化熏陶的小伙子对soulmate的理解已经上升到了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高度,冷战什么的绝对是打碎幻想系列。
金钟大却笑得高深莫测:“对啊,他们是一直在变的,可是一直不变的就只有暻秀了。”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么旷日持久的冷战?”
“我旁敲侧击地问了灿烈,灿烈说他也不知道,有胆你去问暻秀啊?”
“得了吧我宁可不淌这浑水……我可不想被锁喉。”
伯贤整个人猫在沙发上,一语不发地玩着手机。之前两人在楼顶因为一根烟而起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正面冲突之后,灿烈低声下气给他发的信息他还没有删掉。那时他抱着调解的初衷用上帝视角搀和了一点点小私心骗灿烈去买炸鸡,却弄巧成拙地把两个人推进了更为复杂的冷战中。他不傻,他置身其中,他明白两人矛盾的症结到底落在哪里。
前阵子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向灿烈宣战说竞争上岗,但竞争的基础毕竟是公平。他的那一点无心的小失误把他的对手置于了不利地位,这个现状让他有那么一点点良心不安。思索了半晌他打开暻秀的聊天窗,发了条信息问他和前辈聚餐结束了没有,什么时候回来。
都暻秀秒回:快到楼下了,怎么啦?
伯贤腾地站起来,一手拎起外套一手回复:我在楼下等你,我们出去走走吧。
都暻秀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伯贤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他回来挺高兴地挥了挥手,把耳机从耳朵里扯下来,三两步奔过去揽上他稍矮自己一头的肩。
“有什么事儿需要单独出来说的么?”
“就想约你出来散散步不可以吗,”伯贤手插在兜里晃晃悠悠地走在都暻秀身边,“每次跟你出来都问我有没有事,真让人伤心啊。”
伯贤的撒娇总是让人无可奈何。“我不是这个意思……”
“成员们有点担心你和灿烈。”伯贤打断他,“都在猜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都暻秀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躲闪,“什么也没有,有什么可担心的。”
“别扯了,你们演技太捉急,连艺兴哥都糊弄不过去。”伯贤摆摆手,“灿烈他很在意的。这一段时间,他跟我聊的话题里百分之八十都是你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揍他了。我还笑他有病来着。那天你们出去买五花肉,他说你听到一首歌,很喜欢但是忘了叫什么名字,他记下旋律回来问我,希望我知道这首歌。他觉得能帮你找到一首你无意中听见的歌或许也能让你开心一点。可是后来他说他去告诉你那首歌叫什么的时候你说你已经想起来了,然后也没理他就戴着耳机睡了,他居然好意思怪我想到的太慢了……这锅我才不背。”
都暻秀带着莫名的心虚看了伯贤一眼,又移开目光。那天他在自己房间门外听见两人琴瑟和谐,小肚鸡肠地拒绝了灿烈小心翼翼的示好,现在想来大约真的是自己太过小气,太过矫情。可是现在到底是怎样……情敌来劝和吗。都暻秀觉得贵圈有点乱。
“所以,你呢,你还是决定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吗?虽然你们两之间的事按理说我不该插嘴才对。”伯贤停下脚步,难得认真了一回,随即又帅不过三秒地笑开了花,“朴灿烈那个被害妄想症总觉得我约你出来玩是在趁火打劫趁虚而入,我快被他烦死了……你快点原谅他啦,这样你再选择跟我出来玩才能证明是我比较有魅力而不是因为我是备胎啊真是火大!”
“……什么?”
“总之下次朴灿烈要是问起来,你就说因为我有魅力才会跟我出来玩不带他的,知道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