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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和人生赢家抢男主的日子》by五色龙章(连载中快穿1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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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6-03-13 22:27回复
    【楼主有话说】
    1,亲们都知道我同时更着几篇文,这篇文我不能保证日更多少张,只能保证日更
    2,楼主不艾特,一般来说会回复标签楼下面的留言提醒更新,但是要是忙忘了……请默认收下我的膝盖吧~
    3,小天使们别放着我单机哈~\(≧▽≦)/~


    3楼2016-03-13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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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05: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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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夜色幕低垂,星光亮得令人心颤。山风穿过树叶,在林间呜呜咽咽地掠过,迅速带走皮肤上最后一丝热气。邵宗严藏身在一株被风雨吹倒的古树下,身体在庞大的树冠里蜷缩成一团,呼吸压得又细又缓,小心翼翼地透过枝叶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
      到处都是在搜寻他的人,明晃晃的火把连成一道线,随着众人的脚步起伏,在瞳孔中留下一道道明亮的光线。那些人顺着林子仔细搜索着他留下的痕迹,脚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杂,众人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楚,其中叫得最响,听得最清楚的就是那声……妖道。
      “我家大小姐在那个妖道那儿算了一回命就非君不嫁,还闹绝食,气得老爷下令一定要把那妖道找出来弄死!”
      “万剑门的大公子不是也正满江湖找那个妖道?听说那妖道上万剑门给他门主炼了回药,就勾搭得他姨娘差点红杏出墙!”
      “诸位若是找到那妖道,千万看我无尘山庄的面子留他一命,将人交给我,家少主被这妖道迷得……唉……”
      “好容易把他逼到这山上,可别再让他跑了,这妖道简直比狐狸还狡猾,咱们这么小的山居然也藏得住……”
      “那妖道真有点儿勾人的本事,莫非真是狐狸精化身?”
      ……
      人声越来越近,把他藏身的这小片地方的蛇鼠都惊动了起来,几只毛绒绒的不名物体擦着他的脸蹿进了枝叶里。邵宗严连气都不敢喘,身子缩得越来越紧,右手紧握着自己唯一的防身利器——一把乌木拂尘,随时准备从这个小小的庇护所里逃走。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浓黑的影子从不远处延伸过来,就在黑影透过树枝间隙罩到他脸上的时候,远处忽然有人高声叫道:“这里有火堆!那妖道果然在这儿呆过!”
      那道已经延伸到他头顶的影子顿了顿,飞快地朝着声音来处移开了。远处又传来不太清楚的喊声,有人在说:“火堆的灰都冷透了,看来那妖道早就跑了。”
      冷掉的火堆和旁边被踩平的野草、远处矮树丛上挂着的碎布都是他早就预备好的,为的就是迷惑追踪者。那些人围着火堆仔细检查了一圈,果然发现了他留下的痕迹,讨论一番之后,大部分人便顺着线索往山下寻找,剩下的则分成几条路,在山里继续搜寻,以防他仍藏在这附近。
      幸运的是,那些人并没注意到他藏身的这棵断树,又等了一顿饭的工夫,这片山间就重新清静下来,被人群吓飞的鸟兽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那几只踩着他的脸跑掉的小动物也回来了,照旧在他脸上手上踩了一圈,这回他倒是有闲心感觉了一下爪迹和体重,觉得应该是几只肥嘟嘟的田鼠。
      这些敏锐的小生物都感到安全了,这里大概是真的安全了。邵宗严终于痛痛快快地喘了口气,但还不敢立刻离开,只稍稍活动了活动手脚,让冻得僵硬的皮肤回暖。
      说起来,他被人追成这样,真的是挺无辜的。他只是个没落炼丹门派出来的野道士,后来宗门维持不下去了,他们这群弟子就只能离开山门自己出去混口饭吃。其他擅长炼丹的师兄们都能到达官贵人府上混个出路,只有他不知为什么总被扯上些洗不清的艳色流言,甚至有人直接开口勾搭他,还把勾引人的罪名都压到他头上。
      为了保护清白,他只能丢下干了一半还没拿到工钱的炼丹工作一走了之。这种事遇得多了,他索性不再给人家当炼丹供奉,只靠着一手算命的本事摆摆小摊,顺便卖点丹药,勉强挣钱糊口。


      4楼2016-03-13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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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标签楼】
        今天先五章~要是明天我们老师晚课下的比较早就再来15章~


        14楼2016-03-13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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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啃完半条蛇,邵宗严便拍了拍手,提刀切碎菜叶扔进锅里搅和。煎蛋熬出来的汤也泛着奶白色,不如鱼汤浓稠,却也有鱼汤肉汤似的香味,再俏一点嫩嫩的野菜,就又多了点爽口的清香气。
          风熙刚想说自己吃饱了,喝不下汤,可是话没说出来就叫香味儿堵了嘴,伸长脖子看着他拿树枝当筷子搅动汤锅,盼着那锅汤快点熟。
          野菜刚一变色,邵宗严就扔下筷子,提刀砍了一截竹筒过来,从中间纵向剖成两半儿,截成个小船似的形状。他捏着一头在汤锅里一舀,另一只手拿筷子挑了一筷菜叶,又把锅底的鸟蛋都给他捡了进去,热乎乎地捧到风熙手里,叫他喝点儿溜溜缝。
          汤里也搁了点花椒粉,咸鲜的汤汁里透出点麻香,压掉了野菜特有的苦味。煎过的蛋白有种软绵绵的口感,浸满了汤汁,里层的蛋白比鸡蛋稍硬些,蛋黄粉粉糯糯,配着水嫩的菜叶一起吃下去,美味得让他完全忘记胃已经盛满了。
          风熙喝得满头大汗,捧着肚子坐在火堆旁消食。有万能客服在身边,山林里令人恐怖的鸟兽叫声似乎都变成了无足轻重的背景杂音,在这片火光照耀下,没人可以再伤害他。
          连那个兽人也不能……
          他抓着竹筒的手猛地晃了一下,幸亏里头的汤早都喝完了,才没被他晃出来洒一身。邵宗严正拿竹枝绑成的小炊帚刷锅,眼角余光扫到他那一晃,以为他还想再来一碗,就劝道:“这一晚上吃得不少了,肉吃太多不好消化,晚上小心睡不着。”
          风熙用力扔了竹筒,扯着闪闪发光的亮银太空毯问道:“咱们又点火又盖这么闪的毯子,岩要是追来怎么办?”
          邵宗严眯了眯眼,嘴角深深勾起,露出一个比平常还要邪魅的笑容,看着锅里浑浊的刷锅水说:“你放心好了,他起不来的。我给他下的可不是一般人能见识到的药,而是当年我们祖师爷在宫里做供奉时,专门为皇帝炼制的天人交感大乐丹。给他用的虽然只是粗提纯的散剂,可是效果一点也不比成药差,而且药性更烈更伤身,绝不可能随便捋捋就解掉的。”
          他随手泼掉脏水,把锅倒扣在火上烤干里面的水滴,用一种骄傲又冷酷的语气说道:“别看这些妖……兽人身子比人壮,我们这药也是在牛马身上试过的,不管多大的畜牲,中了药就没救。除非有人愿意跟他……咳,这药力是绝对降不下去的。就算真的有人发这好心,至少也要几个时辰才能解掉,足够咱们找到传送阵了。”
          你以前是干什么!
          为什么出手就是这种会被关监狱的高级违禁品!
          难怪长这么一张勾人的脸,原来根本就是干这行的……可是他明明能靠脸靠技术吃饭,为什么要有抡着铜鼎当锤头的体力?为什么天天拎着把刀吓唬人?风熙心潮起伏浮想联翩,兽人能不能追来这点小事彻底扔脑袋后头去了。
          就算来了也不要紧,反正客服一包药就能解决问题。说不定那个岩现在还在地上蹭着呢,呵呵,他们这种原始部落的单身兽人之间住得可都不近,雌性更是不会靠近兽人的屋子,根本不可能有人救他。
          最好让他把JJ在地上磨平了!
          他盯着高高的篝火,解恨的笑了起来。
          这堆火晚上要取暖用,邵宗严后来又拿劈好的木块码了几层,烧得比之前更旺了。旁边的小火堆则被他压灭掉,他还拿木棍趟了几回,将掺着点点余火的炭灰弄平整,然后把剩的生鸟蛋埋在里面,这样等明天一早起来,就能有热乎乎的烤鸟蛋当早点。
          再把吃剩下肉拿叶子包好扔进背包,收拾收拾地上的垃圾扔到陷阱圈外,也就没什么事可干了。他也在火边坐着歇了一会儿,看见风熙困得一会儿一点头的,便从包里翻出一种极软的黑布——说明上写着叫“塑料薄膜”的,抖开盖在那块突起的岩石上。这东西能防水防潮,而且抖开了足够包住两个人的,专供搭临时帐篷用。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料子太轻太软,风一吹就整张糊脸上了,还得拿石头压住脚才行。所幸这片山地里最不缺的就是石头,他大块小块地扛了一堆回来,然后把顾客塞进石缝里,再从里面把塑薄薄膜压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点空隙透风。
          反正外面布了一圈陷阱,又有篝火驱野兽,不用守夜。
          他从袖子里掏出随身带的硫磺散撒在石穴周围驱虫,又拿出一张金闪闪的太空毯裹在自己身上,暖暖地睡了下去。
          这还是自他被六派联合追杀以来,第一次好好吃了东西,睡在有帘子遮风的地方,疲惫到极点的身体不经允许就彻底放松,陷入了最深的沉眠。


          18楼2016-03-14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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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宗严避过灰狼一记利爪,用背后书包挡住虎扑,在和巨狼错身而过的一刻,左手里忽然多了一柄拂尘,长长的马尾丝随着他手腕抖动而稳稳缠在了狼后腿上。
            背后的虎扑扑得他往前冲了几步,拂尘缠着狼腿在空中甩了一圈,连着背后的冲力叠加在一起,狠狠砸在了地上。
            再一回头,巨虎也再度跳起,朝他胸口扑来。邵宗严双腿稳稳钉在地上,上半身往后直倒,脊背贴着水面,长刀横扫过虎腹,拂尘一甩又卷住虎腿,照样朝后砸了下去。
            两只巨兽堆成一叠,鲜血随着雨水横流,一时间都挣扎不起来。远处被砸伤的狮族兽人也张大了嘴,用吼叫般的声音感慨道:“天呐,他肯定不是雌性,不,他根本不是兽人,而是祖神的化身吧?不然怎么可能强成这样子!”
            巨狼咬牙说道:“岩,你变成原形让我起来,我还能起来和他打一场。”
            一只形状纤瘦、穿着薄底蟹壳青布鞋的脚踏到了狼颈上,缠着桃花运红线的斩运刀抵到他双眼之间。再上方是一只被水冲刷得惨白的手,单薄的袖子覆在看似毫无力道的纤细手腕上……一直看到最上方,便是那张纵然厌恶,也无法不为其动摇的美丽脸庞。
            那张脸仍然含着笑,那笑容中却毫无温度,逼问道:“你就是给他解毒的人。你既然占了他的身子就该对他负责,你们又是一族,为何不留在族里成亲,反倒跟他来这里捉我们?”
            狼眼中闪过一丝迷醉,但很快感到了身上虎族兽人的愤怒,克制住情绪说道:“你以为这样说就能挑拨我们的关系,让我放你们走?别做构了不管你们是雄性还是雌性,今天都必须跟我们回族里,接受你们应有的处罚!”
            占了他的身子!
            客服这是什么眼神儿,什么神经,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雷死人不偿命的话来!
            风熙在后面听得更想跪了,颤巍巍地问邵宗严:“那药是这个狼人给解的?他们俩真的做了,还是明在上面?不可能啊,明和岩都是部落里最强大的兽人,没看出来他们喜欢雄性……”
            呃,也对,雌性跟雄性有什么区别,都是比他这个宅男强悍好多倍的粗狂大老爷们儿。
            不过想想那个一心想让他菊花残的兽人自己给人诶嘿嘿嘿了,还真是喜闻乐见的大好事呢。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大雨都遮不住,能听到这个好消息,感觉他自己身上的伤都不疼了。
            虎族兽人变回了人形,双手抓住斩运刀刀背,悲愤地质问邵宗严:“你为什么一定要抢走我的风?我把他从森林里救回来,一直在照顾他,为他捕猎最好吃最危险的野兽;因为他不爱吃肉,还给他准备珍贵的孕果……他接受孕果就是答应给我生孩子,他是我的!”
            风熙听了这句,忽然趟着水朝他们走了几步,悲愤地骂道:“你TM也没说这是孕果啊!你明知道我什么都不懂,你既没告诉我这是求婚的也没说是给孕妇吃的!早知道是那种给孕妇吃的东西,老子怎么可能要!老子是男的,带把儿的,只能让人怀孕不能自个儿怀的!老子又不是海马,往肚子里下了崽儿就能孵一窝!”
            你不合算要钱好了,强X干什么?哪个男人能想到遇难时救他的人不是来学雷锋做好事,而是为了让他献菊花啊!
            客户平常看起来安安静静的,骂起人来真是战斗力惊人。虎族兽人已经化出了人形,全身上下都是青青紫紫的伤痕,搭着腿间不可直视的指印,被人家暴又抛弃的可怜神情,倒给人种风熙是抛弃他的负心人,他倒是受害人的错觉了。
            陷阱边还趴着不动的狮族人都看呆了,不合时宜地高喊着:“难道他说的是真的?岩,明,你们俩可都是雄性,是族里最强大的兽人,你们难道真的上过床了?”
            “居然还是明压岩,岩明明才是更厉害的啊。”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是自言自语,然而这声音实在也不小,撞破雨幕清清楚楚地传到所有人耳朵里,听得岩直想吐血。
            回去以后,只怕整个部落都要知道他跟明上过床了,他还是被压的那个……他还有什么脸和雌性在一起?
            都是这个长得跟雌性似的怪物,害他留下了这么大的污点!
            他猛地弹起来攻击邵宗严,手臂却被他手里的拂尘丝缠住,一甩又甩回了巨狼肚子上。那个长着一脸桃花相,永远勾着唇得不怀好意的人类鄙夷地看着他,冷然问道:“你觉得你委屈,怪我不该给你下药?可是我们尊贵的客户被你非礼才更委屈。你仗着自己的力量伤害别人,违背他的意愿强迫他,就该有别人也这样对你的觉悟。我所做的不过是让你尝到你自己酿成的恶果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再来感谢一下投雷的G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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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芝麻小僧扔了一个地雷


            21楼2016-03-14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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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你凭什么!”虎族兽人瞪大充满血丝的双眼,捂着肚子咆哮道:“我喜欢风!我们部落,所有的部落都是一样,喜欢一个雌性就给他送吃的,照顾他,娶他,和他生一群小兽人……兽人追求雌性是天经地义的,你凭什么管!”
              “我根本不是雌性……”风熙捂着脸无奈地说。
              “就算你不是雌性,我也爱你!”岩终于把目光从邵宗岩脸上挪开,深情地看向他背后的男人:“我不介意你不会种地、不会做家务活,不会生孩子。以后我们可以领养个兽人或雌性孤儿,不然就我们两人一起过一辈子也行,我的身体非常强壮,就算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后也能养得活你。”
              明顶着邵宗严的刀帮岩劝说风熙:“我和岩是最好的朋友,将来我也会帮你们打猎的,你不用担心会饿着。”
              “你也不用担心……”那双阴沉沉的黄色眼睛转向邵宗严:“我们部落里的雌性一直都很照顾风,没有谁会因为他是外来的而看轻他,他和岩的日子会过得像别人一样好。岩对他这么好,你怎么忍心拆散他们?”
              “因为风熙不愿意。因为他在求救,我听到了,所以我来救他。”邵宗严拿刀身拍开岩伸向风熙的胳膊,凛然说道:“天底下的道理都站在你们脚下,你们愿意了别人就得愿意么?既然风熙不愿意,我就不能再让你们碰他一根指头!”
              他自己被看上、被勾搭、被逼婚次数多了,真情实感地痛恨这些不顾别人意愿强迫别人 huan 好或是成亲的人,连看都懒得看他们充满yu 念的狰狞面孔。
              背后的风熙感动得不停抽着鼻子,哽咽着:“感动宇宙好救生员,回去之后我一定给你订两千块钱锦旗送过去!你想要上面写什么的?”
              那些兽人还在高喊着:“他怎么会不愿意,岩是部落最强的兽人!”
              雨声、人声,嘈杂地交织在一起,邵宗严却从这些噪音中听出了一种细微而危险的音。这是他多年被追杀生涯中锻炼出来的危险预知能力,无论多么容易混淆的预兆他都会分辨出来,然后牢牢抓住这一点灵光。
              这或许就是徐江苑所说的气运,也正因此他才能一次次从被追杀的绝境下逃出生天,还找了份这么好的工作。
              ……除了学习难了点,别的真都挺好。
              他脑子里转着念头,一脚蹬上了巨狼白绒绒的下巴,借力倒退丈许,一把圈住风熙细瘦的腰身,右手长刀朝着异常声音响起的方向横劈出去。
              血花飞溅。
              惨叫声响起。
              一只一人多高的粗壮巨猿横飞出去,邵宗严却脚不停步,朝着受伤的狮人那边冲了过去。风熙又被他倒扛在了肩上,而且这回速度太快,差点被甩出去,只好拼命抓着他的腰保持平衡。
              雨水哗哗地从鼻孔倒灌进去,苦逼的客户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捂着鼻子,闷声闷气地问道:“居然偷袭,太不要脸了!我说刚才总觉着那边少了点儿什么东西呢,居然从后面绕过来……哼,他肯定是想绑架我来威胁你,幸亏你发现得早,不然让这群兽人得逞……”
              他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想下去。但想到邵宗严跑的方向不对,又忍不住问了句:“你不是已经把他们都打倒了嘛,怎么又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邵宗严飞奔到那只狮子身边,抄起几百斤重的炼丹炉收回包里,这才安心地喘了口气,淡然说道:“地在动,这雨下得太大了,山要崩了!”
              刚刚真正触动他的并不是忽然扑出来的猿族兽人,而是自头顶传来的极细弱的嗡鸣声,和脚下山体的微微颤动。
              他在山里长了半辈子,后来被山下人追杀时也总是大山在庇护他,不管哪里的山林,在他看来都是一样亲切。所以山林发出的每一丝警兆他都能把握住,借此逃出生天。
              风熙可没法跟他一样淡定,惊叫道:“山崩?是地震?泥石流?还是山体滑坡?”
              旁边的狮族兽人更是惊恐,狂喊道:“山崩……是祖神发怒,咱们都逃不了了!”
              “别喊!别乱动!哪儿来的什么祖神,不过是雨水太大,把山上的土石冲下来罢了!想活就朝着旁边山壁上跑,跑得越快越好,到高处才不会被泥石流卷进去……”他一把拎起狮族兽人的腕子,也将他扛在肩上,可惜地看了一眼昨晚埋鸟蛋的火塘,顶着瀑布般的大雨朝向山顶。


              22楼2016-03-14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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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修士看玉简,只要将神识探进去转一下就能大体浏览全篇,神识越强大也就看得越快。不过几个呼吸间,晏寒江便看完了那几块玉简,远远地指了指五百题那块,道:“你先看那个,剩下的不急着学,明天起开始吐纳灵机。”
                不过引灵入体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除了修行也得学点实用的。为了让异界来的道长逛街买菜时不会被人宰,还是先从简化字和阿拉伯数字教起吧。
                晏仙长闭着眼思考课程安排,邵宗严也不敢打扰他,把玉简给他都摆好了,自己进卧室铺床叠被去了。他自己睡的地方倒好收拾,现成的枕头被子就摆在床上,只是晏寒江现在人不人鱼不鱼的,不知睡床还是睡鱼缸合适,只好两下都先预备着。
                要是睡床的话,那么一条小鱼就睡自己枕边最合适。他把睡鱼的地方腾出来,拿自己的手帕缝了个里外双层的长方形套子,翻出点茶叶末灌进去当枕头;又找出床空调被竖着叠了四叠,略牵了几针固定住,一头塞到棉枕套里当棉被,另一头长长地拖在床上。空调底下的部分拿他的被子压上,就不怕半夜鱼尾巴乱甩,把被子掀开了。
                安顿好了床上用品,他又把储物间把那个小鱼缸找出来狠狠刷了一通,倒满清水,到大缸里捞了点砂子和水草摆设了一下,捧到晏老师面前请示道:“晏兄晚上是睡缸里还是床上?天色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先安置了吧。”
                晏寒江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我早就不需睡眠了,现在这样子泡水里也没什么用,你去睡你的,我在这儿呆一晚上就行。”
                坐碗里过夜哪儿行!反正晏寒江没有回水里的意思,邵宗严便不顾他的意愿把他连碗一块儿端进了屋里,托着尾巴捞出来,硬放到了床上。
                小枕头沙楞楞的还有股香气,被子略大了点儿,却很松软,又暖和又不压身,晏寒江既然躺下了也不再矫情,拍了拍旁边的枕头道:“洗手池底下抽屉里有新牙刷和漱口杯,你一会儿洗漱了早点睡吧。你那体格就是压着我也压不坏,晚上睡觉时别拘束。”
                邵宗严果然就不拘束。晚上睡时怎么样不提,第二天早上起来时,他的脑门却是抵到草鱼尾巴上了,胳膊整个压在那床空调被上,万幸草鱼精从头到尾只有巴掌大,再长点儿就得让他压个结结实实了。
                他醒来后看见自己这睡相也有些赧然,连忙坐起来跟晏寒江道歉,关心地问他尾巴有没有被压到。晏寒江掀开小被,坐起来上下甩了甩尾巴,风轻云淡地摆摆手:“没事。”
                反正是隔着被子压的,就压了那么一点鱼鳍,而且他的脸也挺软的……头发也挺软的,蹭在身上滑滑的,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他窝过尾巴来扽平了背鳍和尾鳍,又要了半根牙签挽头发,将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朝邵道长招了招手:“坐过来,仔细看着我,我先给你讲一下吐纳灵气的最优效率法。”
                不管是人修还是妖修,修行的基础都是呼吸吐纳灵机,用天地灵气改造自己的身体。这一步掌握得好不好,就决定了一个人以后修行速度的快慢、修行道路的长短。
                若你每吸纳一口灵气可以截留六成,别人则用了更有效率的方法,可以截留八成,那么天长日久,你筑基、结丹、化婴的速度都比人慢上几十几百年。到了元婴之后倒是不再全倚仗吸纳灵气了,可是那时候你寿元将近,人家才三四百岁,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提升,最后你就只能倒在中途,眼看着别人年纪轻轻就登上合道的巅峰。
                懂吗?
                晏寒江神色严整,右手拈成指诀朝邵宗严额上一拍,将三万五千字的量化效率截留灵机法打进他识海里,不容反抗地说:“今天先按这个吞吐一个周天,回头我给你拿纸抄几遍,书读百遍其义自现,哪儿有问题我再给你细讲。”
                邵宗严闭着眼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倒没有那些看不懂的公式,都是很细致甚至繁琐的文字说明,介绍灵气游走到哪个穴道应该如何冲穴、如何引气洗髓、如何在丹田里筑灵渠灵坝之类的。他真假也是个道士出身,以前吐纳虽然没吐出真灵气,但好歹穴位经脉都是门儿清,在晏寒江的引导到接触到了一丝少阳清气后,就老老实实按部骤运行,细细地磨了一个周天。
                内外天地初步沟通的结果,就是把体内积存许久的尘垢毒素涤荡出来,他全身上下都被酸臭的汗水浸透了,床上都留下了一个盘坐的湿印子。
                邵宗严尴尬得脸都红了,连忙站起身来把他用小枕头垫着放在床头柜上,一边收拾弄湿的床褥一边道歉:“我应该在椅子上弄的,你看这把床单被褥什么的都弄脏了……”


                37楼2016-03-14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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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05: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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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寒江大度地说:“无妨,还有备用的被褥,大不了就再去买一床。这也怪不得你,任何人初次引气入体时都会有这种现象,是我疏忽了,不曾告诉你。”
                  也是因为一般人引气入体都要练上个把月才能成功,好的也要试上几次,他只是让邵宗严熟悉一下吞吐过程,并没想到他真的能成功。
                  这么容易便引灵入体,可不光是天资好或是有仙家法宝认主就能解释的,这样的人合该是有大气运,可他怎么看邵宗严身上的气运也是平平,唯有桃花运稍旺,容易招引些小麻烦。
                  难道是有人窃取他的气数?
                  晏仙长细细的眉毛皱了起来,小脸上一派严肃,歪坐在小枕头上感应他的气运变化。邵宗严这边却浑然不知,只忙活着拆被褥,好容易弄好了却发现这家里没有洗被褥的大盆,便弯下腰去问晏寒江:“晏兄,你家大件的衣裳都在哪儿洗?那个小池子恐怕搁不开吧?”
                  草鱼精眨了眨眼,收起指尖灵气,浑若无事一般甩着尾巴跳到他手里那包布料上,朝着卫生间一伸手:“我先教你用洗衣机,然后咱们去书房,今天有好多东西要学呢。”
                  这一上午果然有好多东西要学。学会了用洗衣机之后,晏仙长便领着初入现代的小道士进了书房,让他看到了能最快了解这个世界的途径——电脑。他横坐在鼠标上,双手撑在鱼尾两侧,散开的尾鳍在键盘上啪啪地敲打,极严格地要求道:“把这键盘上的字母和数字都背下来!”
                  邵宗严坐在电脑桌前,视线只跟着那片一跳一跳的尾鳍,都没舍得往键盘上挪几眼。幸好他从小没少练画符,童子功打得好,这些简单只有几笔的东西随便记忆也就记住了,小小的草鱼精跳到键盘上拿手点着让他念时,硬是一个键也没念错。
                  死记硬背下键盘和指法,晏寒江便教他如何打开电脑,点开网页,然后靠着小而有力的尾巴蹦哒到键盘上,亲自趴在键盘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按,搜索出《小学数学教材(人教版)》。
                  大道通天,可也先要有基石才能搭起天梯,先按照现代社会的标准脱了盲,才能更好地修仙问道。
                  邵道长从此就在严师手下过上了早晚吐纳灵机,照顾满屋子鱼三餐,白天一边适应简体字一边构建数学体系的日子。清景送的那套修仙基础知识五百题就当作睡前读物,晚上上了床,摸着玉简看几道“幻术的灵气构成”“如何用神识校准施术角度”“吐纳灵机的边际效用递减规律”之类,很快就能陷入无梦的深眠。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充实的日子飞快地过去,终于有一天,晏寒江家里只剩下最后一条储备鱼,冰箱里的豆芽、生菜、豆皮、金针菇、小芹菜之类的配菜也都吃了个干干净净。
                  那条鱼才三斤不到,剔了头、尾、骨头之后只有一小盘肉,且又没菜,邵宗严怕不够吃,便把肉尽量让给晏寒江,自己从橱柜里翻出袋面粉来,和上鸡蛋打成糊,摊了一大盘子薄薄的鸡蛋饼。
                  蛋饼摊得薄,心里是绵软的,外缘边上那圈儿烤得脆脆的。饼分成甜咸两种,端上来时热腾腾的冒着香味儿,不就菜也能空口吃下几张。晏寒江这只爱吃鱼的也没忍住,跟着尝了两块。
                  吃光鱼、啃完饼之后,身为家主的晏仙长便拿尾巴顶着碗底站起来,双手抓住邵宗严的手指,深沉地、不容违逆地说:“把小鱼缸拿出来,下午我带你去市场采购!”
                  邵道长被他抓得心颤肝儿颤,无法拒绝这要求,无奈地答应了。
                  如今这天气已经冷了。他虽然是仙道中人不怕寒气,也按着时气换了大衣和围巾,还带了副墨镜遮脸,左手拎着救生包,右手托着带花边的小圆鱼缸,走向了深入了解这个世界的第一步。
                  巴掌大的小草鱼在缸里灵活地游着,不时浮出水面,指点他怎么看红绿灯;怎么过马路;怎么用自动取款机;怎么拒绝路边塞名片的美容美发机构员工;怎么分辨马路上穿着西装笔直朝他走来的人是卖保险的还是卖楼的……
                  这次有点不太准,因为直奔邵宗严而来的那位既不卖保险也不发传单,而是上手就摸鱼缸,双目不加掩饰地盯着他的脸看:“这鱼不错,哪儿买的?我也很喜欢养鱼,想买几条养着,这条你愿不愿意让给我,我出高价……”
                  摸在鱼缸上的那只手顺着缸沿游走,就要碰到邵宗严的手时,却被他左手反握住拉到面前,拉下墨镜随便看了一眼,便道:“贵客鱼际暗红,事业线这端岛纹多而乱,今年流年怕是有些不利啊。最近是否连折了几注小财?家里可摆了带水的东西?水能招财,却不能占了吉位,不然有大水冲运之危。”
                  那人被他三句两句说得心慌意乱,鱼也不买了,手也不摸了,恭恭敬敬地掏出钱来请大师帮他化解。
                  邵道长悲天悯人,只象征性地拿了他几张钱,指点了一番室内风水布局便洒然而去。那身形仙气飘渺,如惊鸿掠影般消失于那人视线中,拐进了菜市场所在的小胡同里。
                  “高人!”那人被他的轻功彻底折服,连声喊着老师、高人,追了几步没追上,只好遗憾地转身,回去跟人讲述这段都市传说。
                  进市场买了五十斤米、十条大鱼、二斤羊肉、一兜子各色蔬菜之后,邵道长怀着养家的自豪感想道:看来他的老本行还是干得。


                  38楼2016-03-14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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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标签楼】
                    hhhh讲真我真的觉得作者的理科修仙这一套深得我意~
                    以及是的,小攻就是这条现在低调的爱好吃水煮鱼的草鱼精哈哈哈莫名喜感hhh魔性的设定
                    以及好想吃水煮鱼嘤嘤嘤离开成都我就没吃过正宗的水煮鱼水煮牛肉了嘤嘤嘤


                    39楼2016-03-14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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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在这种危险而陌生的地方,任何人都是不能相信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一眼没看到,就会有人来偷了他的鱼缸,把晏兄做成水煮鱼!
                      保安那下意识的一瞥让邵道长心底燃起熊熊的危机意识,他换衣服后是抱着鱼缸、背着救生包下楼去找厨房的。
                      厨房里有个灰发蓝眼的中年厨子带着一群徒弟正在忙活。那厨子脾气不大好,时不时冲着徒弟们大吼一顿,说出来的话邵道长却是一句也不懂。
                      他只好让小保镖帮忙找他们借厨房,那个蓝眼的怪人却十分无礼,对着保镖咆哮道:“我是这里的主厨,所有有关餐饮的问题都由我负责,魏先生也一直很尊重我的工作,你怎么能随便带人踏进我的地盘!”
                      骂完保镖他的怒气还没消,眯着眼斜睨了草鱼一眼,鄙夷地说:“这种亚洲鲤鱼肉质粗老、重金属含量高,根本就不能吃,快把那个不懂规矩的小子和他难吃的鲤鱼给我弄出去!”
                      “但是莫森先生,他只是借用一下厨房,魏总特地让我把他送回来的……”保镖不忍心让邵宗严失望,没把这段话翻译过去,而是放低了身段苦求厨师。
                      邵道长这么多年过的都是看人脸色吃饭的日子,虽然听不懂外国话,可也知道那个姓莫的厨师不愿意借厨房,便扬起头叫了保镖一声:“赵兄不必再跟他纠缠了,我这里也有炉子,不过借他一条鱼的事,他若不借我就下海捞了。”
                      那厨师这才把翻上天的眼珠往下落了一点,看到了抱着鱼缸静静倚在厨房门口的俊美青年。
                      他身上穿着最普通不过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衬衣有点肥、裤子有点短,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拢在耳后,一张脸清透得像刚从浴室里出来,眼角微红,目光中写满了纯真又野性的诱惑。
                      他刚才怎么没看见这个人?
                      这又是一个住进岛上来的明星吗?倒是比起以前那些人更俊美,还有种神秘的吸引力,哪怕穿着这么一身不合体的衣服还是像在发着光似的……
                      但是,就算这个年轻人再出色,他也要把持住身为世界顶级厨师兼天恒星娱公司总裁魏凌先生的私人主厨的矜持,不能让他踏入自己的厨房!
                      莫森大厨虽然有原则,手下的小厨师却容易动摇得多了。其中也有本国人,听到这么美貌的新人明星被大厨逼到要下海捞鱼的地步,顿时生出无限同情,悄悄凑过来问他:“你想要什么鱼?这座厨房是不允许人进的,不过我可以帮你拿个电磁炉和烤箱过去,利用休息时间帮你做一下。”
                      晏寒江家里没有电磁炉和烤箱这两样设备,邵宗严想想自己的确不会用,犹豫了一下,便低声跟他道了谢:“那就有劳阁下教我了。”
                      晏仙长在装了许久的普通草鱼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那些都容易学,用不着特地找人教你,拿回去我告诉你怎么用。也不必非得做水煮鱼,让他随便拿点东西,你做什么都好吃。”
                      对啊,自己做饭的话晏兄就能坐在旁边现做现吃,要是多一个人,他就没法变成人形了。邵宗严立刻修正了自己的说辞,请那位厨师随便拿点鱼肉和米,再给他一套厨具、餐具和一个炉子,他自己回房做菜就行。
                      厨师失落地看了他一眼,便回去请示了主厨,然后去冰箱里帮他拿了一大块有银色鱼皮的橘红色鱼肉、一块像是从鱼身上横着剁下来的白色鱼块和一碗香味很奇特的长粒大米。但因为这里的主厨是外国人,魏总也爱吃西餐,厨房里并没备着豆瓣酱和麻椒之类的东西,只有一种主厨特制的甜辣酱。
                      另外几个助理厨师找出了电磁炉、烤箱、不同大小的汤锅、煎锅、碗、盘、刀叉,各自拿着一两样,主动要帮他送到房里。那位送他来的小保镖也提出要帮忙,都被邵道长微笑着拒绝了。
                      这么点东西,他一只手也就拿走了,哪儿还用得着这么多人搬。
                      他把电磁炉放进救生包,大锅小锅叠起来搁在烤箱上,餐具和鱼肉、大米塞进烤箱门里,右手掌心朝上伸进烤底下抬起来朝外就走。整套动作流畅平稳得堪比叉车,看得厨师们和曾经干过雇佣兵的保镖都震惊了!
                      主厨也震惊了,首度放下矜持正式和他交流:“你是怎么端起这么多东西的,你的臂力到底有多强?”
                      标标准准的通用语言,比旁边的助理厨师口音还地道。
                      邵宗严一手托着鱼缸一手托着厨具,两手都平平稳稳,连水纹都没颠出一条,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没多少,这些只是做饭的家什又能有多重。我原先出门是要带着半人高的药炉子的,炼药时一扇火就得扇一宿不能断风,臂力都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莫森主厨又问了一句:“你真的会做饭,做得怎么样?”
                      邵道长笑道:“我以前是给达官贵人做养生菜肴的,不过自己也要吃饭,所以一般百姓吃的也会弄一点。”
                      ……职业营养师?私人厨师?


                      47楼2016-03-15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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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凌听完助理的报告,冷淡地点点头算是知道了,话题一转,问道:“查到那个邵宗严的来历了吗?”
                        “这个人还没查到,名片上的公司也没在任何一个国家注册过,但是他刚刚出现在海滩时说过,他是‘元泱苍华’大型网游的客服,我查到了这个游戏的资料。”
                        魏凌锐利的目光扫过助理,他立刻绷直了身子,打开笔记本,几下调出一条几个月前的新闻:“《元泱苍华》,看上去很美——坊间流动摊贩出售新型全拟真体感网游,试玩者反应无法登入。”
                        “拟真网游入门需考数理化,大量学生家长表示希望此网游进一步完善。”
                        “高中生多次试图登入《元泱苍华》游戏导致短暂性失忆,三无网游如今退货无门。”
                        “都市白领玩网游后爱上穷游,经常数月不归,家人担心其婚恋受影响。”
                        ……
                        太多条信息在网页上滚动,勾勒出了那个网游的特殊之处。非法发行、流动摊贩兜售、想玩游戏先考高数、登录不上、完全没有售后……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有客服?
                        可是今天,那个自称《元泱苍华》游戏客服,又持着一个未注册公司名片的人就登上了他的私人海滩,在初见面时就对唐虞伸出了手,说什么我是为你而来的……
                        唐虞跟那个邵宗严之间,究竟有没有关系?
                        “唐虞真的玩过那个游戏吗?”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抬起头扫了助理一眼,神色冰冷:“查查他的亲戚朋友里有没有这么个人。”
                        邵宗严长得足够美,人也算聪明,一见面就用尽各种手段吸引他的注意,足以让他留在身边解闷。如果对方只是要钱、要资源,他都可以轻易给予;但如果这份聪明是用来撬他的墙角的,那么他会先让这个人——不,让他和唐虞都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这些年他对唐虞真是太娇惯了,惯得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竟想要管他和苏鸿羽的事……现在还敢想离开他了!
                        他沉着脸挥了挥手,让助理先离开,自己坐进办公椅里沉思。
                        晚餐他照旧是和唐虞吃的,邵宗严还没这个资格和他共进晚餐,只能由佣人把菜送进房间而已。
                        不过这份晚餐极为丰盛,有新鲜的三文鱼、海胆和龙虾,大厨还做了鲜嫩多汁的烤羊排、烤斑鸠、鱼子酱配苏打饼干和奶油鲑鱼冻。邵宗严吃不太惯这种外国风味,切了点肉自己加上酱汁回一下炉拌米饭吃,晏仙长倒是很喜欢吃鱼子酱,抱着小碟整颗整颗地塞进嘴里,也不嫌咸腥。
                        吃剩的菜和酒他都收进了救生包,房里的被褥、衣裳、小冰箱里的饮料也都是一样的结果,就跟被打劫了一样。
                        不过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本就是打劫,不只劫物,更要劫人。吃罢饭之后,他就对着地图默记这座岛的地形以及出逃的最短路线,反复看着地图上标示的密林和岩石,计算最佳逃亡时间。
                        一晚上的时间过去,路线图已经完全印在了他脑子里。曾得到过客户大力表彰的万仙盟优秀客服邵道长换上了来时的衣服,养足精神,准备重出江湖了。
                        大约十点左右,他的房门被人敲响,一名清秀斯文的年轻人进入房间,朝他点了点头,说道:“我是魏总的助理,魏总要见你,换好衣服跟我来。”
                        邵宗严捧着鱼缸、背着救生包,起身便朝他走去,边走边说:“穿什么是我和魏总之间的私事,你只管把我引过去就是。”
                        助理眨了眨眼,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终归是什么也没说。走到魏凌卧室门外,助理忽然站住,并没直接敲门而是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隐讳地说:“呆会儿你无论看到什么都当没看到,这座别墅里发生的事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你会……不太好。”
                        他敲响了门,只说了一句“魏总,人带到了”,便默默走下了楼梯。
                        里面传来魏凌饱含情谷欠的喑哑声音:“进来。”
                        邵宗严推门便进,进去之后细心地锁上了门,才朝屋里看去。
                        出乎意料的,屋里并不是魏凌一个人在等他,而是两个人。他穿着睡衣坐在华丽的四柱大床边,怀里还抱着一个人,手正往那人衣领里伸。
                        邵宗严记性极好,一眼就认出被他抱着的人是他们元泱苍华游戏的顾客,连忙走上前去。魏凌也知道他过去,手却还在唐虞胸前狠狠揉了一把,豹子般慵懒地笑了笑:“很好,你挺懂事,不装纯就好。过来,把你那个破鱼缸撂下,就在这儿脱衣服。今晚我要你示范给唐虞看看,一个合格的小情儿该做什么。”
                        邵宗严小心地把鱼缸搁下,走到二人面前低头浅笑:“尊贵的顾客,今晚时间很紧,请做好准备,千万不要叫。”
                        在唐虞交织着嫌恶愤怒的目光中,他的手如闪电般摸上了魏凌的脸,五指微微用力,便箍得他的头动弹不得。在受害人发出叫喊之前,这个被他亲手引入卧室的抢劫犯便抓着他的脸往床柱上轻轻一磕,然后随手一甩,把他甩到了床上。
                        短短几秒钟内,这间屋子里的形势就完全变了样。刚刚还掌控一切的男人此时昏迷不醒地倒在床上,只有坦露的胸膛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唐虞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你还真是来救我的?”


                        50楼2016-03-15 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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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我是元泱苍华游戏的客服,从第一次见面时就说过了,尊贵的客人,我是为你而来。”
                          邵宗严再度把手递向了他的客户,这回唐虞终于相信他是真的来救援自己的,把自己的手放到他手心里。在接触到那片温暖干燥的肌肤时,他忽然紧紧握住那只手,担心地问:“你把他打晕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这岛上装满了监控镜头,还有几十个带枪的保镖,我们根本逃不掉的!”
                          “监控镜头?”邵道长对监控的了解仅限于路口那些高高架在红绿灯附近的监控立杆,摸着下巴说道:“镜头不都是朝下的吗?咱们从这个窗口出去爬到楼顶,然后攀着树顶出去……你不算重,我背你就行。”
                          他解下救生包背在胸前,转身让唐虞趴到自己背上。
                          唐虞回忆了一下他打晕魏凌的力道和速度,略有些心动;可是低头看了一眼那条被西装绷得曲线毕露,比自己还窄的小腰,顿时又不太敢上了。旁边鱼缸里的草鱼还在摇身摆尾地往水面上跳,也提醒他想起邵宗严到底有多喜欢这条鱼——能想出拿三文鱼肉喂草鱼,这都不是一般爱好者能干的了,得是当亲儿子养的。
                          这样的爱鱼肯定不能随便扔这儿啊!
                          所以这个人该不会是想一手托着鱼缸一手背着他,还要从棕榈树上跳着跑出这个岛吧?出了岛之后呢?就像他来时一样游到……或许有接应的船上?
                          客户刚对这个三无网游和客服建起来的信心又被想象中的画面砸烂了。
                          他无力地坐回床上,叹道:“就算避过监控探头又有什么用,等魏凌醒了发现我们不在,一定会派人追的。岛上有军用快艇,那些保镖手上还有枪,咱们逃到海上只能更危险。”
                          邵宗严听他说得那么严重,不由得也想起来——万一救生船让人打坏了,鱼缸不小心翻到水里怎么办?晏兄可是对海水过敏的!
                          他皱了皱眉,担心地看了一眼草鱼,耳中却响起了晏寒江能安定人心的清冷嗓音:“你只管带他去。我当日给你的那柄伞能定风浪,不会让船翻了的。”
                          邵宗严大喜,连忙从包里翻出伞来,撑开了里里外外检查有没有破损锈蚀的地方。晏寒江的声音中带上了一抹傲然,笃定地说:“这是我当年用一身鳞片炼成的法宝,曾随我经受过一回雷击,只要不是度龙门,绝不会出问题。”
                          对他的话,邵道长一向深信不疑,便也如此自信地拍着胸脯跟客户说:“我能把你带出去,就能把你全须全尾地带过海。无论有多少人人追咱们,大不了就对付魏凌一样一个个打倒他们就是,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任何人碰你一根汗毛!”
                          唐虞听着听着泪就下来了,咬了咬牙,抹了抹眼泪,发狠说:“好,我信你!就算再不信这个破游戏我也信你了!”
                          客服小哥觉着客户对他们的游戏有点偏见,试图解释一下:“其实我们游戏挺负责的,你看你在我们游戏里求救了,我这不立刻就被千蜃阁前辈派过来救你了吗?”
                          “哼!”唐虞死死握住拳,似乎要把一腔怒火都倾吐出来似的,压低声音控诉道:“你不知道这游戏骗了我多少次!我当初买来这个破游戏时可是为了登录做了一套数1级别的卷子,然后……你知道吗,然后什么事都没发生,那个圆光变成普通玻璃球了!”
                          邵宗严惊叹道:“你会做那么多题!真了不起!可是你不是没玩成吗,怎么投诉的?”
                          唐虞幽幽叹道:“这东西也挺贵的,我没舍得扔,就当作摆件一直搁着了。直到几个月前,我要跟他分手,他就把我困在这个岛上不许我离开,还让人把我家里的东西都搬来了。前几天在柜子里意外看见了这个球,鬼使神差地就拿出来试玩了一下。因为知道了考完试也不能玩,我就点了旅游版,结果引导者说旅游版是真人游戏,可以到不同小千世界旅游,我当时真心觉得看见希望了,可是又一次……”
                          邵道长疑惑道:“怎么?我记得玩家也该有导航地图的,你的游戏终端坏了,没有地图?”
                          唐虞摇摇头,更愤恨地低吼:“有地图也没用!我还是只能呆在这个鬼地方,哪儿也去不成,有地图还不如没有!游戏引导者说,我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话就得找到传送阵入口,那里有NPC可以送我去别的世界……


                          51楼2016-03-15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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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依旧10章~明天比较忙可能只有5章,我尽量吧~
                            四个字形容我的阅读感受:哈哈哈哈


                            63楼2016-03-15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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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05: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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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刻意识到了这是谁,斩出去的长刀尽力收回。可是就因为这一收刀,力量不能收放自如,急电般冲向窗边的身体便没能及时刹住,一头栽进了那副光滑湿冷的胸膛中。
                              “唔……”他的鼻子当当正正撞在了对方胸骨上,眼前一片金光,还来不及说话眼泪就大颗掉了下来,混在冰冷的水珠里顺着草鱼精胸肌间那条间隙滑了下去。
                              但是那副胸膛、那双手臂恰好承托住了他的身子,化解了前冲之势,才没让他下半身整个撞到鱼缸上。等他忍住了鼻梁上的酸痛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已经好好地落在地面,上半身贴在晏寒江赤果的胸膛上,双手不知何时握住了他的胳膊。
                              原来家里没进贼,闹出这个水声的就是晏兄本人啊。他松了口气,把脸从人家胸口抬起来,含泪问道:“方才是我莽撞了,晏兄没受伤吧?”
                              他的鼻尖撞得通红,眼角犹然残留着泪痕,强忍泪意抬起眼看人时真有种欲笑还颦的楚楚风致。晏寒江胸口仿佛又给他撞了一下,尾巴不由自主地在鱼缸里抽动,发出哗哗的水声,面上倒还不动声色,抬手摸着他发红的鼻梁,淡声答道:“我没事,你这里撞伤了吗?”
                              他的手指冰冰凉凉,摸在伤口上倒是让人很舒服。邵宗严闭上眼由着他给自己冰敷了一会儿才道:“我也没事。没想到晏兄这么快就出定了,我不应该把鱼缸上面的台子盖上的,你化形之后一定憋得狠了吧。”
                              晏寒江抹干净那张脸上的水珠,终于放开他,坐在水箱边道:“我也是才醒过来,感应到家里空无一人,本以为你又去哪儿救人了呢。”
                              他顿了顿,没等邵宗严答话,便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你才刚刚踏入炼气关,还不懂什么法术,一个人到处救人也不安全。恰好我已得天妖沈前辈传授了避劫之法,也该到其他小千世界多练习跳龙门……就跟你一起去吧。”
                              他说得如此自然,邵宗严也答得自然:“我这边不知什么时候有工作,晏兄要是想跟去,大约还得像从前那样与我形影不离才行。”
                              晏寒江看了看泡在水里的尾巴,没多考虑便答道:“反正我雷伤未复,是以小些的体态生活反倒更省灵力。不过现在我的情况总算好些,不用化成原形泡在缸里了,你也可以把我当作装饰挂在书包上拉链上,我看门口六中的学生有不少都爱这么挂。”
                              虽然想到小小的美人鱼挂在救生包上的模样就觉着脸红心热,可邵宗严也舍不得他受那个苦,忙摇了摇头道:“这可不成,还是再作打算吧。”
                              说了这半天话,两人才想起来屋里还没开灯。邵宗严回到门口开了灯,把书包放在玄关吧台上,灯光亮起,才看出客厅里一片狼藉,地板大片大片地被水泡了,顶开的水箱盖磕坏了好几处,地板面也被撞出了划痕。
                              邵道长过惯了苦日子的人,哪儿能眼看着这么糟蹋东西,连忙去卫生间拿墩布擦地。晏寒江弹了弹指头,运起一丝法力跟他抢过墩布,挥手叫他离开:“你先去做饭吧,这儿有我收拾。”
                              是啊,入定这么些日子,晏兄连口鱼食都没吃上,现在一定饿得狠了。
                              邵道长二话不说进了厨房,从包里掏出现买的新鲜黑鱼,拿刀背拍晕了便开膛剖腹,飞快地剔骨切片,做了一锅水煮鱼出来。
                              回到客厅的时候,晏寒江已经从鱼缸里爬出来了,肩上披着沙发巾,拖着一条比腿还长的尾巴湿淋淋地坐在沙发上。但奇异的是,地板上的水倒是擦得干干净净,也没落下什么新的水迹,也不知他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邵道长也不多问,只摆好碗筷,嘱咐他慢点吃,留点肚子吃其他菜。
                              他今天买的菜可不算少,把鱼端过去给晏寒江垫肚子,便又回到厨房开始对付其他材料。新鲜的梅花肉斩成肥瘦得宜的肉茸,配上切成小块的马蹄和碾碎的馒头屑搅匀,用小勺量取罐装高汤一点点打进去,团成杯口大的肉丸滑进清汤里慢慢炖煮,就是一道鲜嫩软滑的狮子头。排骨则用刀背敲松了,入冷水锅里慢慢逼出血丝,洗净控干之后再下锅干炸,炸得金黄酥脆后还要炒梅子汁浇裹在上头,借一点梅汁的酸甜清香解腻。
                              他还买了些鲜鲍鱼。因为之前从没吃过鲜的,不知其与干货味道差得多大,便按着店员的推荐将其刷洗净切了花刀,垫上粉丝,浇上炒香的蒜泥和热油,做了道蒜茸粉丝蒸鲍鱼。蒜茸炸得火候正好,既去了生蒜的臭味,又提出了一股浓香,配上用油滚熟的弹韧鲍鱼和软糯入味的粉丝,也别有一番风味。
                              有了水煮鱼垫底,别的菜倒不用上得太急了,所以这几道菜他是算计着时间差不多同时出锅的。主食是现蒸的米饭和超市买来的银丝卷——竟在馒头里裹面条,搭配这么别致出天际的点心他还从没吃过,既然买来了就得尝尝。
                              把菜饭端回客厅时他才发现,晏寒江竟然始终没动筷,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着他。
                              他不由叹道:“你都这么多天没吃过东西了,等我干嘛?我中午吃得多。”
                              晏寒江拿起碗筷盛饭,推给他,平静地说:“我就是想等等你。”


                              70楼2016-03-16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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