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鹿·圣诞节
蒙特利尔的天一如既往的冷。
我拦下一部的士,便往中国城赶去。
蒙特利尔的中国城要比其他城市的中国城干净整洁得多,几家面包房,点心店川菜店还有一些我不清楚的店铺坐落在街角处,每家店铺前都散发着独特别致的菜香味,让我不经摸了摸半天没进食的肚子。圣诞节的氛围就好比中国的春节,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
新开的子公司便在这座城市,有不少业务需要吴世勋亲自来打点,所以我便和他从阿姆斯特丹飞来。这也算是好事,比起无所事事在荷兰生活,我还是更喜欢他工作起来的认真模样。
要说为什么来中国城,是因为近期吴世勋喜欢上了川菜。他平时不爱吃口味太重的食物,却被重庆的火锅给吸引住了。所以说,美食的诱惑还是抵挡不住的。
店主是一位移民来加国几十年的阿姨,热腾腾的米粉打包送来后,我便将数好的钱递给她,向她道谢后,飞快地离开了。
“MerryChristmas,小伙子。”
我回过身,朝阿姨挥了挥手。
回到家里,便看见吴世勋擦着头发,穿着背心从浴室里走出来,我将米粉放在桌上,整个人朝他扑了过去。他伸手抱住我,也没管从原本挂在脖子上的毛巾已经飘到了地上,抱紧我。
“去哪儿了?”
我指了指桌上的米粉,吴世勋便了然,“蒙特利尔的天气很冷,以后出去让威廉和司机陪着你。”
我乖乖地点了点头,坐到桌旁,把粗糙的一次性筷子掰开,米粉上面浇了一层油泼辣子,红灿灿的油浮在汤上,辣味香气直冲鼻子,眼睛都挣不开。
吴世勋走过来,看见我一脸难受的模样,“怎么了?”
“眼睛。”我发出极其细微的声音。嗓子由于手术和吴世勋细心的调理已经基本恢复好了,但是依旧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至少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吴世勋基本不会让我开口说话。
他单手托着我的下巴,浸湿了手帕,为我擦眼睛。双眼感到一阵清凉,舒服了不少。
“现在舒服点了吗?”他的动作轻柔。
我点点头,顿时唇瓣一热,他的唇覆上了我的,像羽毛一般轻柔。另一只手也摄住了我的后脑,让我无法后退,也让这个吻更加的深入而缠绵。
我没有反抗,反而双手怀住他的脖颈,一脸顺从的样子。
和他认识的时间太久,自始自终他想要的,我从来不会不给他。
吴世勋喝米粉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坐着,无聊地耷拉着脑袋。
我觉得他一定是故意吃得这么香。我吸了吸鼻子,觉得有点嘴馋,但想到吴世勋几乎每天都在我耳畔唠叨的话语,还是放下了想吃的念头。
米粉的辣油汤太过油腻,吴世勋瞅了我一眼,站起身。
盛了一锅水,放在电炉上热了热,将辣油汤倒了进去,又从冰箱里取出两捆面,放了进去。炒了几个清淡的菜色,我明白他的意思,屁颠屁颠地将汤面和菜色逐一放在餐桌上。
看着桌上的菜肴,顿时心里美滋滋的。
吴世勋今天看来真的是饿了,吃了不少。我还是一如既往吃了半碗面就撑到了,结果还是被他本哄半骗地塞下一个荷包蛋和小碗的青菜。然后就把我按到地下室的健身房叮嘱我走半个小时,吴世勋就盘地而坐看着我走路。
“不和朴灿烈打个电话吗?再怎么说也是你弟弟,虽然不能见面,但是慰问一句总归可以吧。”
“有卞白贤在他身边,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和他真的以后不会来往了吗?”
吴世勋替我擦了擦额头的汗,“不来往了,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我们想要的事物不一样,所以终究是要分离的。”
我从健身器上走下来,一阵眩晕,吴世勋扶住我,安静地等待着我一点点地恢复,我朝他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他才放开我。随即,一个深蓝色的礼盒递到我的面前。
“圣诞礼物。”
我接过,“谢谢,我现在可以拆开吗?”
他揉着我的脑袋,算是默认。
礼物是一套相当合身的日常装,还有围巾。
吴世勋送我礼物几乎是每个月的一个爱好,每次和他出去逛街,他都喜欢把我包装成一个洋娃娃似的,然后两个大男人在各式各样的商店里穿梭,多少让我有些尴尬。
要说我和吴世勋在一起之后,改变了什么。
其实什么也没有改变。
患得患失的心态确实还是有,但是不得不说,比以前少了很多。后来想想,可能是被吴世勋细微的动作和反向揣摩迎合的心态给放松了戒备,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潜伏在老先生手下当了十多年的卧底,而且一步步将这个家族推向终点。
如今的甘比诺家族四分五裂,早已没有了老先生在世时的威风,旗下不少企业和房产都被政府所控制着,这也算满足了FBI的要求,这也是为什么当时吴亦凡会和他合作的主要原因。
他真的是伟大的人。
晚上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正在阅读书籍的侧脸,依旧觉得恍惚。每当这时,吴世勋都会腾出一只手与我的手十指紧扣。他在担心我、安慰我,又或者说他真的很爱我。
想到这里,我才得以入眠。
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比他更爱我了不是吗?
否则,又怎么会在我这种人身上花那么多时间和心思。
吴世勋,他从不会为了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而花费精力。
所以,我终究是不同的。
临睡前,耳畔传来他安心的声线。
——圣诞快乐,小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