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赫敏订的坚果蜂蜜有邮递来吗?”
服务生端起桌子上的杯碟,扭过头看向柜台那里,“没有,我留意过,一直没有邮递的进来。”
佩挑挑眉毛转身打开壁橱,从里面的一个玻璃罐子里掏出一把钥匙,“那我去看看,顺便给她打扫一下房间。”
“好的,我来看店。”
“一会儿如果鱼店的老板来就把窗台上的钱给他。”
“嗯,知道了。”
“叮铃~~~”佩推开门,夹杂着一声悦耳的轻响,她使劲一伸懒腰,把钥匙握在手里。现在这个时间已经不能用清晨来描述了,街道上湿漉漉的,佩想象着经过这里的洒水车喷出的水柱破散了以消去很久的雾气,留下清新的马路味道。提着包手里拿着三明治在吃的上班族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橱窗边三两个一起散步的老人,他们的身影顿时就让眼前忽然变得安详。佩微笑着跟正在橱窗里面擦玻璃的服务生打招呼,朝着赫敏的诊所走去。
尘埃飘起又落下,橙黄色的阳光散开又聚拢,时间在屋子里不留踪迹的变化着。壁炉上的照片轻微的覆盖了一层灰尘,白色的相框如果不每天擦拭就会落灰。
这时一只手伸来拿起那张赫敏和罗恩的结婚照片,从口袋里掏出握皱的手帕,把框边和周角都细细的擦掉灰尘,然后摆下放好,接着又拿起那张三个脑袋的照片。
哈利笑了起来,他温顺的抹去布在照片上的灰,眼角的笑纹明显可见。
“这是我们的照片。”他小声的说着,“罗恩,赫敏,还有我。”
哈利是抽出时间幻影移行来到这里的,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在这里等着赫敏。比如烧一壶热水泡上暖暖的咖啡,或者站在壁炉前例行赫敏每天都要做的事情——-把照片擦一遍。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总是让人有所回忆,就像你在大扫除收拾旧物时,都愿意先搁下繁重的活,翻出来放东西的箱子就喜欢坐下来一边看着一边想起从前,现在擦这些照片亦是如此。
佩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屋子里站着的人,她仔细瞧了瞧,然后嘴角上扬,觉得现在最好别去管什么坚果蜂蜜,她可以回去等上几个钟头然后等着赫敏亲自去跟她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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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个带上吧,你又要工作又得学习没时间做晚饭。”韦斯莱夫人一股脑把昨天晚上又重新做的馅饼塞进赫敏的包里,“还有这个,是我现磨好的咖啡豆,这比麻瓜那儿卖的好得多了。”说着又把一个陶瓷罐子塞了进去。
赫敏装好包,外套已经穿好了,东西也都收拾妥当。于是她和韦斯莱夫人都静静的站在壁炉跟前,谁也没说话。
“回去以后不用硬逞强了,我亲爱的。”韦斯莱夫人最终开口说,“一定要常回来,带着哈利一起来。”
“嗯。”赫敏点点头。
然后她没再犹豫,钻进了壁炉念了口令消失在了韦斯莱夫人的面前。
“......”韦斯莱夫人看着腾起一团雾灰的壁炉,长叹了口气。
这次来的时间不凑巧,走的时间也是。韦斯莱家的其他成员都没见到。但是赫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并不觉得可惜。她有种重新开始的感觉,那仿佛就代表着,这是最后一次了,这一次结束后从下次开始将会是全新的,不管是什么都是新的。而这最后一次,罗恩卸下了男主角的身份,韦斯莱夫人当了这出戏的谢幕者。赫敏知道自己会再挑起重担,不过也许下一场再开演的时候,会有另一个人出现。
就比如现在她趴着的这个人,赫敏擦掉眼角的灰土,瞪着眼睛叫道:
“哈利!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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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邮包了?”服务生玛丽对推门进来的佩说。
“没有,不过看到了更好的东西。”佩神秘的笑了,“我看我还是亲自去给鱼店老板送钱吧。”
“叮铃~~”一阵轻响,“赫敏.格兰杰的邮包,是不是要送到这里啊。”一名邮递员站在门口问。
“哦对,我来签收吧,格兰杰小姐还没回来。”
佩接过邮递员手里的笔在签收机器上哗啦了几下,玛丽从侧面看着她那狡黠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心里觉得很奇怪,难道有什么好事儿要发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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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奶油褐色从尖嘴儿壶里倾倒在陶瓷杯里,赫敏说了声谢谢双手捧起来呷了一口,她喜欢这样享受清晨过后的第一杯咖啡,淡淡的有些恬静,如果在下雨天,她还喜欢放一首老歌,翻翻那些看过很多遍的书。
“现在不忙吗?”
“嗯,还好。”
“不过你怎么想到要来这里啊,我吓了一跳。”
“我有东西想给你。”
“什么?”
哈利又掏出刚才那个擦拭过照片的手帕,她握起赫敏的右手,看见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他没有说话,赫敏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有点莫名其妙。哈利把手帕卷成细长的一条,然后在那枚戒指的上面系了一个蝴蝶结扣。
赫敏把手摆在眼前打量着,她的眼睛忽然变小,能从闪烁的瞳孔中看到美丽的影子,那是微笑。笑了许久,看了许久,然后她便用另一只手拖着腮,把无名指上的手帕结扣当成一副油画一样观赏起来,合着那枚戒指一起。
“双重保护。”哈利这样说。
有一丝阳光透过飘远的云,经过窗户边那里,照进玻璃投射下来,让他们手里握的陶瓷杯一时间变得那么温馨,那么柔和。
现在,雾散了,有太阳出来了。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