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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总是先发生的,而理由则是后来才加上去的。
就像三月在找到理由之前便顺从着直觉,出演了这么一出有惊无险的戏码。哦,或者说三月不算惊到了,但是被捅的是大蛇丸。
“血止住了。”
三月低着头把急救箱拎到一边,“香燐不在。暂时没有办法用医疗忍术了。”
三月这时候刻意离大蛇丸挺远。他觉得自己随时都会因为体力不支而跪在地上。就算是帮大蛇丸止血的时候,三月也什么都感觉不到。现在,他才觉得刚才发生的很多事情像是一团乱麻的堵在心里。
毫无防备的相信着、憧憬着,说着“想变成大蛇丸那样的忍者”的那个自己也许有那么一点可笑。连木叶,同班的同学,连佐良娜和博人都无法完全相信,从而隐藏着实力和身世的自己,为什么能够毫不犹豫、不假思索的相信大蛇丸?
大蛇丸有点勉强地笑了笑。屏幕上打开的一堆窗口已经很明白的告诉大蛇丸三月都知道了些什么。比起说“你都知道了?”他还是很简单地问:“所以?”
三月明显是听懂了大蛇丸想问什么。
大蛇丸看着三月不动也不说话,又轻声说:“三月,过来。”
刚才给三月挡了一刀,大蛇丸连手也懒得抬。三月反而后退了一步。后脚跟没有着地,好像在犹豫要不要落下这一步。他现在有点难过了。
大蛇丸挺累的长长地叹了口气。
“三月。我受伤了。没法过去——三月。”
三月慢慢地把头抬起来。像是平常一样露出了一个笑容。
大蛇丸反倒突然冷下脸。三月心里咯噔一下。他十分确定大蛇丸看出来他在假笑。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三月这才摇了头,抿着嘴又要把头低下去。大蛇丸沉默了一会儿,三月也就这么站着不动。
“三月。我让你,伤心了吗?”
大蛇丸把语气放慢的这么说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积攒了这么多的耐心,尤其是当自己受了伤还是给对方挡刀的时候。就是这样,大蛇丸也觉得有点愧疚。三月不说话。
“……很辛苦吧,和我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
“不是……”三月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他没法不反驳大蛇丸的话。
不是的。我并没有那样想过。
“很抱歉,让你……”
“不是的!不是……这种事情完全不重要。”三月打断大蛇丸说话,刚才在心里的话都被说了出来。他又小声地补充说,“虽然、虽然我完全没法认同你的做法……就是了。”
说着说着三月就说不下去了。他又一次觉得难过。大蛇丸没有再问什么,安静的有点尴尬。三月觉得更难过了,心里有什么堵的难受。他继续说出来。
“容器什么的也……就算真的……”
“你不是我的容器。”
“……”
“三月。你是我的心脏啊。”大蛇丸苦笑着把手臂抬起来,向三月招了招,“虽然技术上来说是心脏动脉瓣膜上的完全分化细胞。”
“……”
一脸不明白的表情看着自己的三月真是可爱。大蛇丸很好笑地看着那个刚才还假作欢笑的孩子有点呆的眨眼。
“快过来。”
三月这才慢慢走过来,走到大蛇丸面前坐到了地上。像小狗耷拉着耳朵似的,很难沮丧的抱着膝盖。
大蛇丸哭笑不得地问:“……所以到底怎么了?”
“你因为我受伤了……是我没有能力所以才……”
大蛇丸笑了出来,然后又把手捂在腹部的伤口上。
三月抬起头担心地盯着大蛇丸看,看到大蛇丸疼的皱眉又忍不住笑,愈发的懵了。大蛇丸还是皱着眉快要笑出声。
“你啊,既不是我的部下也不是我的实验体啊。”
“但是……”
“所以暂时先让我保护你吧。”
“……”三月把目光移到了一边。
“在你有一天强到足以保护我之前,就先让我保护你一段时间吧。可以吗?”
像是征询意见一般的说出了长长的句子,大蛇丸歪过头,把三月黏在额头上的刘海儿拨开。三月突然把额头抵了上去,像是要求被抚摸的猫儿一样,把脑袋抵在大蛇丸的手掌里。他只是蹭了一下就站起身来。
“我去联系香燐他们。很快就回来。”
三月说着往门外走。
“——话说回来,那时候为什么没有选择杀我?”
身后大蛇丸的声音响起来。三月站住,没有回答,又继续的走进了黑暗里。
三月希望自己能小个5岁。不然答案当着大蛇丸的面是说不出来了。
直到三月十分确定大蛇丸看不见自己了,才靠在墙壁上,认真的、一字一句地比着口型拼出话语。
因、为、我、爱、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