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变文风。——玻璃纸。
1
水晶吊灯明灭不定。
投下时明时暗的光影。
定定的站在面前,嘴唇干裂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开嘴。
又合拢。
窗外是雨。
黑色的天混着霓虹灯的光被雨倾倒着和成一片。
打在窗户上。
在视线里模糊,清晰,流下去。
像糜烂的夜晚里糜烂的东西。
为这个想法感到好笑,他垂下头。
——你要什么。
——我什么也不要。
傻瓜一样无情的回答,狠狠的敲打在心上。
玻璃纸能够将光透过去是因为玻璃纸即使有颜色也是不纯粹的。
所以玻璃纸永远也无法留住光亮。
——你就像玻璃纸一样。
颜色再深也留不住光亮。
然后越来越深只会烧灼自己。
真是个自虐家伙。
他嘴角微微戏虐的笑。
眼角却没有半点笑意。
直直的向前走,越过弥漫着烟味的沙发和堆放着泡面的阁间。
然后擦肩。
陌路。
——人总是不禁意间伤害自己。
就像那昏暗光亮的储藏间的角落,静静落满灰尘的玻璃纸。
让自己沉浸在肮脏之中。
然后堕落。
然后被时间降解。
然后毁灭。
2
三天不曾吃东西。
腹部传来微弱的烧灼感。
他偏着头,看看镜子里跟睁着眼睛的尸体一样的肤色。
再看看有些脆生的水蓝色长发。
起身。
泡面。
双脚踩踏过泛着腐臭味的食品袋。
油汤撒出来。
像下水道的环境。
自己像一直蟑螂。
窗帘一直拉着。不知道早晨夜晚。
破例走到床前,拉开,看见一片刺眼的橙黄色的光。
是早晨。
抑或是傍晚。
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眼神冷漠的看着。
伸出双手。
去接。
什么都抓不住。
木质的门,吱呀声比心跳声更大。
纹路纵横在静静的时光里。
掌纹纵横。
——我与世界相背。
电线似乎老化了,绝缘皮上剥落的的碎屑掉进泡面的碗里。
神色默然的抬头看。
孤零零的垂下的皮屑依然晃悠着挂在半空。
低下头准备一起吞进食道。
然后在视线向下的时候看到的挡住阳光的人。
——恭弥。
3
他的声音空洞而乏味。
传到自己耳边的时候就剩下无意义的声波在晃动。
大脑无法解析成信号。
视觉也是同样。
然后他走上前,一巴掌扇下来。
——好像……这种所谓的感觉叫痛觉。
——神经病。
哦!听到了。他在骂我。
——你二百五到家了么在这里当尸体。
这是在称赞我么。
——找别处去死别死在并盛。
诶,没办法理解了。
声波不再传送。
像是寂寞的夜里独自静静立在枝头上的寒鸦。
寂寞的听不见其他的任何一点的声响。
这个时候。
生命的本能会自己发出声音。
——恭弥。
不能理解的看到面前的人抖了抖。
依旧沉默。
那么继续叫。
——恭弥。
——恭弥。
——恭弥。
嘴角异常的泛起弧度。
————我是玻璃纸。
————玻璃纸留不住光。
————我把自己浸在污水中也依旧。
……
——是否是因为水同样留不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