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我凭什么相信你?”
“信或不信都在于你,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那声音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便再无动静。
天青定了定神,目前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姑且试上一试吧。霨霖池西方通向天河,水草丰沛,景致优雅,沿河几座精致的石画舫排列得疏密有致,怎么看也不像个监房,是以刚才并未引起天青过多的注意,现在有心再探,才发觉此处灵力涌动,果然是设了壁界法阵,看来天庭真是不惜血本要关住这个要犯,这种阵法所造的“牢房”关住的不仅是肉身、元神,甚至连一丝气息都不可能透出去。而且,这霨霖池天然的属性便能克制羲和所放出的所有气息,因此刚才望舒才始终引不起羲和的丝毫感应。
天青明白,这种阵法必有一件法器坐镇阵眼,法器直接决定阵法的性质和强弱,要想破阵,就要先找出那件法器。天青泅水靠近石舫,抬头一看,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舫上一人,身形清瘦,衣袂当风,凭栏而立,不是玄霄是谁?激动之下胸口猛然一紧,却是钻心地疼痛,天青心下暗惊,从逍遥天借来沧渊之魄至今已是第三日,耗灵巨大,不能再耽搁了。
此时,靠在栏杆上的人突然向天青藏身的方向转过身来,眼眸一扫,天青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没来由地又有些心酸,自己当年那样离开,连一句道别也没有留下,必令他痛不欲生,如今相见却已恍如隔世。云天青出着神,顺手一搭石舫的基座,浑身猛地一震,如中雷击。
“什么人!”此阵牵一发而动全身,周围立刻便有四五个守卫跑了过来。天青捏个隐字诀,往水下潜去。
“跑了?”
“休想……”
嘈杂人声中,天青只觉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动弹不得。反正已经被发现,与其这样藏藏掖掖,不如放手一搏,天青把心一横,现出身形,望舒在手,甲胄上身,周身灵光骤起。
“不是魔族?”一个看起来是队长摸样的人走上来,对着天青打量了两眼,道,“此地不是闲游之所,尊驾请速速离去。”
云天青一愣,本来是做好了要大干一架的准备,却没料到对方来个先礼后兵。眼珠子一转,便笑道,“众位大哥辛苦了,小弟初登仙界,听闻霨霖清流是九天第一景,特来游览,却不知为何封了?”
“此地囚有要犯,不可游览。”这卫士长见天青谈吐斯文,周身护体灵光又是仙神正道,语气便缓和了许多。
“天界有天牢,把这集天地灵秀之地当作监牢岂不辜负了天地造化。”
“此人身份特殊,不能囚在天牢,逍遥天的面子还是要顾着些的。”旁边的一个守卫插嘴道。
“霨霖池他处尽可游览,请仙友速速离去。”卫士长已有些不耐烦了。
“可是……”天青一副烦恼不已的样子,低头沉思了一下,突然促狭一笑,“我就想在这里游览啊!”猛地一剑刺出,朝画舫底部冲下去。他刚才一边与守卫敷衍交谈,一边便在探查灵力,发觉石舫的正下方灵力最盛——阵眼的法器必在此处。这一下变起突然,守卫们措手不及,竟被天青一下冲出了包围。天青不愿耗费过多体力,且斗且逃,往霨霖池深处退去,胸口沧渊之魄闪着青光,指引着阵眼所在。
猛然间,追来的卫士们突然停步不前,一个个指手画脚高声呼喝着,天青却听不到他们在喊些什么,耳中只有嗞嗞声一片,恍若电鸣。回头一望,一颗浑圆宝珠端端正正置于阵眼之中,闪着刺目的蓝光,霹雳之声不绝于耳。云天青只觉胸口一窒,这坐镇的法器居然是雷灵珠!五灵珠中雷性最为霸道,也最是刚猛,破此阵毫无取巧之法,只有强行劈开壁界。
既然如此……,天青咬了咬牙,双手高擎起望舒,将全身劲力凝于剑端,寒光一闪,一道剑波劈开池水,直直往宝珠飞去,堪堪触及雷灵珠时,珠子却飞速旋转起来,朝上方冲去。天青一气不歇,仍是双手握剑,如一条青龙般飞身追去。雷灵珠撞上石舫墙体,明显地向内一凹,望舒剑如影随形,趁势一刺,壁界内侧似乎也有一股炙热劲力喷出,轰鸣声中,墙体应声而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