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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夺君天下》 作者:叁仟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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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凌绝袖双膝及地,赫然是跪在了玉千斩身前。

她说话时眸子里依旧空洞,嘴中像在背书似的语调仿佛若不背熟她便无法开口说出任何话来。

尾随玉千斩而至的翎秋恨见到这景象也很吃了一惊,赶紧上前要扶起凌绝袖。

她想都没想到过平时傲慢得对皇帝都笑里藏刀的凌绝袖竟然朝一个刚认识不足两月的女子下跪...虽说这女子是异邦之君,但凌绝袖从来也没在私下里对她有过好脸色,甚至曾拿切断龙凤楼仲洛两国间信道为把柄,要挟玉千斩找人,直气得玉千斩差点抽出无血不回鞘的洛神剑...

现在这个人双膝下是渐渐开裂的大理石地板,面前是玉千斩雪白的衫摆,嘴角是一缕顺着下巴滴落的鲜血。而她根本扶不起她,她的身子就像被钉在地板上。

“玉千斩,你被跪得很过瘾是不是?!”翎秋恨握紧粉拳狠狠砸了醒玉千斩,眼里已是泪光涟漪:“快过来扶人啊!”她知道凌绝袖若执意不肯让她扶起,她是决计动不了她的,天底下估计也就只有玉千斩有这个功夫能硬破了界凌院锁风定。

被人骂醒,玉千斩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望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凌绝袖,她忘了说“平身”,忘了端帝王架子,甚至忘了要去扶她,只膝盖一软,也跪了下去:“你跪我便陪你跪,你起我才跟着起,当年我也如你这般下过跪,那人便是这么对我说。所以,你就信了我罢...你是要我现在去找人,还是陪你长跪不起?”


172楼2008-07-20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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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都,这个与仲景国都相距不过两千多里的都城,十二月里却有着一派与仲都不同的景象——仲都成日豪雪纷飞,气候清冽干爽;凉都则总是寒雨连连,空气中随时都散播着阴冷潮湿的味道。

    寻常百姓早已习惯了这种天气,撑起五颜六色的雨伞,搭起粗涂着自家旗号的油毡棚照样做买卖,所以入冬对凉都来说,是件很惬意的事情,无论天空是什么样的颜色,只要守好自家那块爱抹成什么颜色就抹成什么颜色的地头就能成就一小方霸业。

    但青莲坊中的老板对此般光景除了叹气,一点办法都没有。

    “又下雨...”

    不日前新开张的青莲坊做的是绸缎丝锦生意,两层豪气的牌楼内布匹层叠,旖旎满室,不用挂出招牌,照样宾客盈门。店中陈列着的名贵料子,稀奇的异域花式直引得达官贵人踏破门槛,一时间,凉都里的人都转了性子,好似女子若不着青底白花料的罗裙便不美,男子若不着黑底青藤料的长衫便不俊。

    看着成箱花银天天扛进扛出,店里雇工们自是忙得热火朝天也心甘情愿,只求青莲坊日日库满仓盈年节时便可以得到丰厚酬劳,但看老板那张俊生生的巴掌脸上一会儿阴一会儿晴地随天气变化,他们哪个心里都禁不住想:这老板也太材奴了,不就是潮了点么?库房几乎三日一清,他还怕坏布?

    今早老板又站在门口叹了,这脸势必还要阴一天。

    “小哥,你们老板呢?我们府上要买过年料子,想跟你们老板谈谈价钱。”

      看店的刘二钉正在店里掌烛,见锦轿中出来个俊逸非凡的公子哥,瞧那脸朝青天,下巴朝人的势头就知道是个官,赶紧上前招呼:“掌柜的在楼上,小的这就去请他下来。”刘二钉边说着,边把目光瞥向这公子哥身后的另一顶五花轿,以及从轿中徐徐下来的人,心里连连叫娘:娘啊!您生我生得真是太对了!让我有生之年能见到这样的美人,吻您一百下,不!吻您一千下!!!


    173楼2008-07-20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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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10: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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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二钉恋恋不舍地吻完他娘就赶紧跑上楼去,气都不及喘一口就朝牌廊大喊:“掌柜的!生意上门!看起来是个一万两的货色!”

      过了会儿,吱呀一声,牌廊当间的门开了,青莲坊老板百般不情愿地迈出门槛:“二钉,我不是聋子,你费不着喊那么大声。”轻轻转身,将门带上之前他还不放心地朝里望了一眼。

      屋里到底是什么宝贝,刘二钉砸巴砸巴嘴,对掌柜的这种行为见怪不怪,一天到晚店都不顾就光知道往屋里钻,里面怕不是金山也是银山了。

      “掌柜的,楼下是个俊得女子看了就走不动步的官人,可要我估估也就一千两。您要是看见跟着他来的女人,怕这辈子得砸她裙子里,咱这一万两都估少了。”刘二钉引店老板下楼时说着说着,手脚便不可自控地舞起来,差点连踏空楼梯都不晓得。

      好容易讲完他荒谬的估价理论,两人已来到前堂,刘二钉谄媚地上前道:“公子,这位就是我们老板。”

      “是你?!”

      刘二钉稀奇地看到被他平时里暗称为“笑面虎”的掌柜横眉冷对大主顾。

      俊俏公子倒是自在,浅浅作了个揖,流气地牵起身后人的手,轻浮道:“啊...想不到龙凤楼声名远播,居然连青莲坊的老板都认识在下,不知阁下在龙凤楼中是否有钟意之人?”

      看身边人已经把青莲坊老板气得不轻,俊俏公子身边的美人连忙上前一步,贴近青莲坊老板耳语几句,刘二钉便见老板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做了个深呼吸后,老板又恢复平淡:“请随我来。”

      果真色欲熏心呀...

      男人就是男人,刘二钉轻蔑地哼了两声,继续去掌他的烛火,忘了自己也是个男人。


      174楼2008-07-20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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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千斩,你若是对郡主不利,我便是搭上这条命也要杀了你。”

        在青葱玉指推开房门之前,玉千斩只听得这句赤裸裸的威胁,正要出声,话头已经被人接走。

          “洛小姐莫担心,我们此行只想看看郡主是否安好,千斩不会再做什么越界的事。”

        门开了。

        玉千斩与翎秋恨满满好奇之色在开门瞬间转为惊讶。

        屋子是雅致的屋子,要说怎么个雅致法,她玉千斩没那么高的文学造诣,说不出来。她只知道这屋子里的一切摆设都和她曾经去过的一个屋室相仿,除了那张床...

        跨进屋里,清楚地听见了洛莫在她身后关门的声音,玉千斩还是不能相信那张降着重重纱幔的床里躺着的人,是翎绮沂。

        是那张床太扎眼了,绝对不是朕胆小...

        玉千斩安慰着心跳加速的自己。

        抬头,却还是那张床。


        175楼2008-07-20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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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滴血水正顺着浅青纱幔滑落,淡淡颜色染红了青白纱幔的下半截,虹彩一样。

            千万安好,千万安好...玉千斩嘴里碎碎念,心里很是舍不得一个小美女被人辣手摧花。

          翎秋恨一个箭步上前扯开纱幔,眼前情景让并不善感的她瞬间泪洒满襟。

          “沂儿...”

          床上躺着的人,正是翎绮沂。

          只是曾经的国色天香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布满爪痕的脸。

          她的身上没有盖被子,只覆着轻盈白绸,但那白绸的左侧早已被血染红,塌陷下去...

          轻轻扯开白绸,便可见她身上森然触目的五处缺损...

          左肩骨,左肋骨中部,左髋骨,左膑骨,左踝骨,除了左头骨与左锁骨这两大处关节还在,她的左半身骨骼基本已经被砸碎,只剩个架子。

          血水正从她暗红的肌理中渗出,淙淙流入床褥中。

          她的左臂由于力筋被断,呈现出骇人的紫黑色,皮肤上经脉纹路清晰可见。

            她的左腿已被放过血,一条腿上除了三大处关节俨然是三个血坑之外,细长的肢干上只蜡黄黯淡,再无血色。


          176楼2008-07-20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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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她正挣扎于满是疼痛的梦中,发抖的右手紧紧握着床单,呻吟声不绝于耳,原本俏丽脸庞的左侧赫然是四条从耳前及至嘴角的血沟,她的每一次低吟都会扯动伤处,令尚未结痂的伤处重新漫出夹带着血丝的体液。

            “为什么不带她回界凌院!”

            翎秋恨回过头来,历来傲慢的女子跪在床前心痛至极地哭吼着,看得玉千斩恨不能冲上去抱紧她,可她的泪还是不住下掉:“你再高明能照顾得了她多少!”

            碎骨,她明知道即使回了界凌院也于事无补。

            但她知道,只要是相爱之人,就一定能够挽回对方。

            一如当时被从深渊中扯回的自己。

            “我救下郡主的时候郡主就这样了,最后一口气也是让我带她走,几次醒来,只字不提界凌院,单让我买店铺,进布匹。我劝郡主回仲景,郡主只说若她醒来时看见了界凌院的天,她便自废!”

            洛莫已跪下去,双拳抵地,早泣不成声,灰色男子长衫拖拽在光亮青石板上,前摆滴落点点泪花。


            177楼2008-07-20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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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从小性子就烈,她不想让郡马爷找到我们当下人的能怎么劝?我不是没想过要带郡马来,可万一...就像郡主不说的那样,郡马嫌弃她,还不是要了郡主的命么?!”

              “郡马爷生来便锦衣玉食,何曾见过狰狞之物,如今郡主成了这样,对我尚且歉意涟涟,你让她怎么面对郡马爷?难不成要让她看着郡马爷另寻新欢么?那会害死她的!她谋店就是为了长久生活与此,我又怎么忍心抹了她的淡然...”

              郡主身上的伤,已经用天山冰菱和追魂草补起了许多,再过些时日,等身上肌理愈合了便不再会流血。可郡主心里的伤,纵是再多名贵药草也填不满...就像她缺损了的身体一样...郡主虽然总在沉睡着,心里却明镜般清澈,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果断决绝,毫无回旋之地,以至于很多时候自己都会觉得她仍是从前的郡主,只是这会儿看文卷看乏了,躺在床上歇息而已。

              玉千斩本是愣愣站在门边,不敢上前,唯恐被人以造次降罪,但听得这话,她似是被触动心底最细的弦般,怒了。从地上一把拽起莫儿,用她不很熟练的仲景语质问:“你光想着你的郡主怎样怎样,有没有想过那边凌绝袖是怎么样的?”

              见莫儿只迷茫了视线望着她,玉千斩掷地有声:

              “只要翎绮沂还活着就是对现在的她最大的恩赐!”


              178楼2008-07-20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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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凌绝袖一脸失魂落魄地去求她时,她便知道这个人与当年的自己心境殊无二致。

                  为心爱之人宁可放下一身比性命还重要的尊严。

                无谓废话,放开莫儿的手臂,玉千斩几个跨步抱起了快要化成水的翎秋恨,干脆就从窗口跳了下去,半空中她带着丝丝苦涩道:“我与你赌一把,就赌凌绝袖的真心。”

                一如我的真心。







                “莫儿...刚是不是有人来过?”翎绮沂醒来时,洛莫还跪在地上,玉千斩也才翻窗而出。

                几宿暗魇,梦那端还是接连不断轰来的铁拳。

                清澄夜空,她在繁星中倒下,若不是莫儿追随她的脚步及时救起她,她怕自己早已曝尸荒野。

                听见翎绮沂的声音,莫儿立刻起身,模糊着盈盈泪眼来到床边:“郡主,是不是吵着你了?都怪...”玉千斩...

                “刘二钉。”

                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的话会让翎绮沂断了活下去的念头——不是每个人都能拖着这样的身子活着,更不用说翎绮沂。


                179楼2008-07-20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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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09:5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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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已经自绝心念,她不能再让郡主惘受委屈。

                  没有了企盼的人不会一定活得更好,但一定不会活得更差。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郡主活下去。

                  “郡主,今日店内生意很好,向钱庄借的钱都还清了,还稍有盈余。”莫儿将勺子送到翎绮沂嘴边,将茶碗中的水一点一点喂到翎绮沂口中。

                  “咳...今日是初几?”翎绮沂艰难地咽下,逼自己松开了手中紧握着的床单。

                    “十一。”莫儿老实答到。

                  “呵,咳咳...莫儿...”翎绮沂轻轻摇头,示意莫儿自己已经喝够了,由说话和咳嗽引起的疼痛逼得她只能稍动舌尖,每一句话都像在呼气:“我算过...即使生意再好,光牌楼这摊也得到十七八才能收回本金...是我睡了一个月,还是你又找法子宽慰我了罢?”九王府和界凌院的生意曾经都是她在打理着,她闭着眼睛也知道这笔小帐该从何算起。

                  身子废了,至少脑袋还留着,这点算幸运的了。

                  若是被轰成了个傻子,那她便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草木般地去任人摆布...

                  当她在憩虻山边那间小农舍中再见到阳光时,她已经知道自己成了什么样子,也知道了这样的自己只会拖累爱她的人:

                  春天,爱她的人要带她出去看落樱的话,得先把她搬上轮椅,然后推着她这个人见人怕的怪物在众目睽睽中穿行;

                  夏天,她的身体需要多次沐浴清洁,爱她的人又得将她搬进浴桶,为她清洗;

                    秋天,天气干燥,她破损的皮肤会开裂,爱她的人得不断地朝房间地板上撒水,以保证适当的湿气;

                  冬天,毁坏了的骨骼会由于受冻而剧烈疼痛,一天几剂驱寒防风的药少不了,此外,为了续住她的元气,爱她的人还得四处找寻稀有的云南白菱角,让她当零食一样浪费掉。


                  180楼2008-07-20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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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一切是在至少有一个还爱她的人的前提下...所以这种极致的幸福,她不相信。

                    生于王侯家,她早已学会不去对任何人抱有期翼,即使是那个人。

                    她不想让那个人将她交给丫鬟打理然后再去结新欢;她不想让那个人每夜带着新欢回府还从她房门前经过;她不想让那个人...

                    毕竟这个没有了美貌和身姿的躯体,根本就是个摆设,不,连摆设都需要外表...

                      她甚至不会奢望那个人还能再看她一眼。

                    所以在她第二次醒来时便已决定要让自己不再怀抱见那个人的念想。

                    最好思念多长,距离就多长。

                    “郡主,我...”

                    “莫儿是个小奸商。”

                    额角轻掬起一抹残阳,翎绮沂的调侃像暮楚涸溪。


                    181楼2008-07-20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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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句话令莫儿原本哭白的脸红透,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最后羞急了,干脆倒出大实话来:“郡主,您...您...您...大奸商!”

                      大奸商?

                      翎绮沂反应过来后,顿时笑咳。

                      她当了多年奸商今天才头一回被人道破,而且还是自己的贴身仆人。

                      “是呀...大奸商待会儿怕是又要睡过去了,有些话要赶紧交代给你这个小奸商。”翎绮沂笑完便阖上了眼,失去红润的右脸上残存着一如既往的温和:“你稍候让人回仲景去调些花样典雅但料子中乘的布来,立刻上柜保本卖出,连卖三天,然后用同花样的料子做几身像样的衣衫送给凉都各大布庄的门面跑堂...”

                      “就这样?郡主这是要做什么?”莫儿不解地问。

                        “就这样...”说完,翎绮沂便不再开口,似是又陷入了深深梦魇。


                      182楼2008-07-20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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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水


                          “院首还是不吃?”凉夏境内凌字主号的后厨掌事从天井里望向凌绝袖房间敞开着的窗户,一只白头信鸽被从里面放了出来,窗户却没有关上。

                        谢儿摇摇头,手上端着撤下的食盒。

                        那晚之后,凌绝袖整整昏迷两天三夜,送凌鹤涧尸身回院的隐士们不忍让凌绝袖被一群武夫照顾,于是接来了谢儿。

                        “六少奶奶...当真就那么忍心丢下这个人么...”

                        九天,凌绝袖醒来后的第九天。

                        凌绝袖每天都应承会吃,但她每次去看,食盒里唯一的不同仅是饭菜的温度。

                        好几次她看着呆坐在窗边一言不发的凌绝袖,泪都会止不住地滴落,而凌绝袖只朝她苦涩地笑笑,安慰她说自己没事,只是觉得热,吹吹风凉快些。

                        数九寒天,穿着单衣的人在喊热。

                        许多时候谢儿觉得凌绝袖似乎是在等死,或者说在找死,如果不看凌绝袖处理信报时的专注,她真的敢笃定。

                        咣当!

                        谢儿听出是凌绝袖房中的动静,赶紧将食盒递给掌事,跑上楼去。


                        183楼2008-07-20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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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匆匆推开门,只见凌绝袖跪在地上,正拣着什么。

                          “六少爷!”

                          谢儿连忙要从凌绝袖手中抢过锋利的茶杯碎片,手却在空中被凌绝袖轻轻隔开。

                          “别碰,我的血有毒...”

                          凌绝袖依旧径自拣着瓷器渣子,全然不顾掌心已被刺得鲜血淋漓。

                          谢儿抢也不是,不抢也不是,一时急得又是跺脚又抹眼泪:“六少爷,您就别再折磨自己了,谢儿知道您痛,知道您苦,但您要是把身子弄垮了,普天之下还有谁再去一门心思地寻六少奶奶?您就是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了六少奶奶保重啊!”

                          听见谢儿几声“六少奶奶”,凌绝袖空洞的眸子里浮过几丝光彩,但很快又淡了下来。

                            用没有受伤的手替谢儿擦去眼泪,凌绝袖将残渣丢进簸子中后又坐到了窗澜上。

                          “我不是不吃饭,是实在吃不下,饭到喉间咽下去又翻上来,到不了肚里。我不是爱受凉,是若不吹风,我怕我真的会干出什么冲动的事来。我也不是成心拿自己的身体来折磨,只是有时候心痛得狠了,想要借些别的痛。我更不是不想哭,只是如果我哭了,就说明连我也相信沂儿...不在了...”严严寒风中,她面容苍白如纸,日渐消瘦的身形摇摇欲坠。

                          “我也想活着,所以你别哭了,好么?”

                          凌绝袖朝窗外阴霾的天空笑了笑,勾起嘴角,却勾不起眼角。


                          184楼2008-07-20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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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去吧,把房门带上,除非有沂儿消息,否则今天我谁也不见...”只有一句话被她含在口中,直至谢儿退出房间,这句快含化了的话才被轻叹出口:“若我死了,沂儿回来,会很伤心的...”

                            沂儿,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你若再不回来,这世上恐怕就只有我一个人相信你还在了...

                            你可是在用命来换我的泪?

                            若真是,那么我决不为你掉泪。

                            急切地敲门声响起,凌绝袖无力地倚在窗棂上,目光仍停留漠漠天际,等着一只又一只信鸽,带着让她万念俱灰的消息,飞来又飞走。

                            “不是说过谁也不见么...”

                            门还是开了,玉千斩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贵气逼人的俊美脸庞上粘着几线尘灰。


                            185楼2008-07-20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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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09:4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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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兄,暂不寒暄,我已寻得郡主,但郡主样貌全非,奇丑无比,又身负重伤,今后是废人一个,你若还想见她便随我来,否则你吱一声,我立刻将她带回信都疗伤。”

                              凌绝袖猛地收回朦胧的视线,一双眼瞬间聚拢平日锋利,诡异之色跃然眉间,置于腹间的拳头霍地握紧:“样貌全非,奇丑无比,身负重伤,废人一个?”

                              “是。”

                              玉千斩毫不避讳,紧盯着凌绝袖的一举一动,生怕她受到过大刺激做出什么难以控制的事来。

                              凌绝袖跳下窗澜,箭步冲到玉千斩面前,脸上的肌肉别扭地抽搐,心思仿若瞬息万变让人无从捉摸:“她只不过是丑了残了而已,对不对?!”朝玉千斩阴森地低吼完这句,在得到玉千斩怯怯的点头后,凌绝袖终于在吸进一口长气后露出了僵硬的笑容。

                              整月来被折磨得已经没有人形的骨架子揪着玉千斩的衣襟缓缓朝她肩上靠过去。

                                一滴热液掉在玉千斩光滑的脖颈上,滚落领口,遁去无踪。

                              趴在玉千斩肩上,凌绝袖终于像个稚儿般呜咽出声。


                              186楼2008-07-20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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