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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夺君天下》 作者:叁仟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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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我官袍官印来,快。”

不知道她要去哪儿没关系,只要知道她出了哪个城门,走了哪条驿道,过了哪个关卡就可以大概猜出她的去处,只是这坐骑...

“回来,叫醒襟儿,让她把逐日借我用一下。”逐日虽不比墨天眼快,但耐力极好,只要不歇,应该没问题。

她真当她是笨蛋吗?以为拖一天她就追不上了?还是以为她根本就不会追?

  她确实是懒得动脑,但这种追鹿的游戏哪里用得着动脑。

离别?她已经受够了离别,更别说是这种毫无来由的离别。

“管你去哪儿,不把你抓回来我就不姓凌!”

深夜用军令招来了全都城的传令官,凌绝袖简单布置完任务便把人都遣走办事去,不到半个时辰八方城门的消息汇总齐备。揪了八个看起来稍微精干些的传令官,凌绝袖给每人派了匹快马,耐下性子道:“出了正西门的四条驿道,你们两人走一条,到前方第一个驿站探消息,本官要知道郡主走的是哪条路,问到了的那组,一个回来报我,一个继续往前赶,剩下的人在每条道的第一个驿站若是探不到音讯便马上回到城门处,本官在那儿等你们。去吧。”一声令下,八骑快马箭般射了出去,墨黑夜色中顿时铁蹄声阵阵。

当官的好处,看来只有用得到的时候才能体会,只不过她不想体会第二次了,这下全京城人都知道自己丢了老婆这件事,估计又要被玉千斩那个死混蛋笑一顿,该死的玉千斩,下回坚决不能再跟她喝酒了,那混球简直是匹装傻的色魔,明明阅女无数,第一眼就知道了她是女子,居然还穿着女装假意投怀送抱对她上下其手。当初她羞红了脸左躲右避已经是被混蛋笑了个半死,这下要知道她弄丢了沂儿,那混蛋还不得笑到吐血。


152楼2008-07-18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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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身上马,难得穿起官服的凌绝袖威仪盈涣,加上她由于想起玉千斩那混蛋而绷起的脸,更是让人不敢抬头看她。扬起鞭子,一声策喝,逐日扬蹄飞奔,跟在她身后的骑兵护卫哪敢轻慢,连忙策动身下军马,不要命地追过去。

    谢儿朝大路吐吐舌头,才想起凌绝袖已经升职为一品武官,不再是那个轻衣绶带“文质彬彬”的二品文官了。

    到了城门,她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就抓过守城兵问话,恶狠狠的样子差点又吓得别人尿裤子。刚问半截,远处便传来密集的马蹄声,跑在最前的那匹很快奔到她面前。

    “报!凌大人——”

    “边走边说,”凌绝袖连下马的时间都不给这个传令官,长鞭一甩,同时扫到了两匹马的马腿上:“让他们都跟着来!”

    “凌大人,郡主出了城门后便往西北方向去,在这条路往前的第三个驿站用了早饭,驿报刚刚传到。”这个传令官大概一辈子都没催马跑得那么快过,凌绝袖能够从他的言语中听出他已经累极。

    这个沂儿...还真是生活规律得叫人无奈,布了个局就为拖时间,却还不忘按时吃早饭...

    “你不回去休息吧,告诉后面的人,本官会一直走大道,让他们每遇一处岔口便分一骑去探察,只要有了郡主消息便马上传驿报到前方驿站,十万火急,跑死的马算在界凌院帐上。”说完,她抬起身子,双腿一夹马腹绝尘而去,将其余传令官远远甩在身后。

    约一炷香后,逐日追上了跑在最前的传令官,擦身而过瞬间,那传令官只听呼啸风声里带了个阴冷的嗓音:“前面驿站换马带水,跟我走大道。”

    过驿换马是最快的传报方式,再差的马在状态极佳时也比最好的马在疲惫时跑得快,虽然知道这点,凌绝袖还是掠过了一个又一个驿站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153楼2008-07-18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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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04: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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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沂儿吃饭慢,慢得叫人觉得她根本就是像个娃娃般将饭含在嘴里不咽下去,所以一顿饭她至少得吃半个时辰,如果她规律地吃了早饭,那么以她按部就班的性子,肯定会吃午饭晚饭,可能还会睡一觉,这样算起来,她应该还在关门前后百里的地方。

      拂晓第一缕阳光透过漫漫黄沙拉长了凌绝袖的影子,她皱起眉头听着逐日嘶哑的呼喘,心知逐日渴水,远远看见前方驿站未灭的灯笼,凌绝袖立刻飞身下马,松了缰绳,鞋尖轻点浊土,身形一跃便上了驿站牌顶。

      “里面的人都给本官出来!”她这一声故意拉了浓浓官腔,掷地带风,没过多久驿站内的人就纷纷跑出来,个个衣冠不整,睡颜颓唐。

      “来者何人,胆敢叫板官驿?”最后走进院中的是个中年男子,看起来就身负官衔,说话自然分量足,气势凶。

      要说平时凌绝袖还有心情和他兜兜圈子,但现下她恨不能说自己是天皇老子,还哪里管得了别人脸色。飘身落地,凌绝袖负手而立,官服穿得有些松垮,却不妨碍别人看清上面的金狮戏锦一品补图:“本官凌绝袖,一品镇国,手印在此,还要让你看看兵符吗?”

      “凌大人...不知凌大人到访,下官有失远迎...罪该万死...罪该万死...”他这辈子连个三品都没见过,一见就见了个一品镇国将军,顿时吓得冷汗淋漓。

      凌绝袖此时哪有心思听他那些赎罪饶命,马蹄声已近到门前,当务之急是赶紧解决好她妹妹的小马驹:“收起你的流长蜚短,开门饮马,顺便拿些水给本官。”不提饮字还好,提了就渴,凌绝袖几个大步,蹬袍入室坐等上水。
      “你昨日可有见过一个持界凌院腰牌,牵着两匹墨天眼的青衫女子?”皱起眉头盯着跪在面前的中年男子,凌绝袖也不管水烫,端起杯子就灌,弄得身边人都捏起眼不忍瞧她:“将军,水烫...”

      哇!
      舌头是烫麻了,嘴角和下巴也被烫出片片红痕。


      154楼2008-07-18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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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拿水,你奉什么茶呀!”

        “下官该死...下官该死...”

        “先不说这个,到底有没有?”凌绝袖接过再递上来的一海碗清水牛饮,烫麻的舌尖遇到冰冷的水,血泡非但没被压下去,反而越发严重。

        再过两个驿站,往前就是两个关门的分岔路,若沂儿要通关,必须在关内的这三个驿站取通关文牒,否则她单能只身过关,不能带马。

        “有是有,昨晚一个青衫女子牵了两匹好马来取仲洛关文牒,但她用的是九王府腰牌,说是替辅政王办事。”

        咣!

        海碗被人重重扣到桌子上,碎开,碗脚化作细细粉末。

        骤雨般的愤言劈头盖脸袭来。

        “你难道是个猪吗?!哪里有派个女子替辅政王办事的道理!看她九王府腰牌你都不晓得她是绮颐郡主?!干嘛不拦下她!”

        哆哆嗦嗦的众人还没缓过气,一道绯色身影已经旋出屋门,凌空而降的黑绒官靴准确驾上马蹬,逐日跃空,负着马背上的长虹疾驰而去。

        中年男子跪坐在地上,手脚还在不停冒汗,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当了大官——要是天天面对这样的上司,他还不给吓到短命?况且这人根本不讲道理,更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

          你当他不想多看两眼那个美得令人窒息的女子呀!他也要能拦得下来才行,那女子拿的可是通行百关,如九王亲临的王爷令牌!

          真想不通...都有那腰牌了,干嘛还要来取通关文牒..


        155楼2008-07-18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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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具


            仲洛关,顾名思义就是仲景与洛国之间的国关。

          凌绝袖快马加鞭到达仲洛关时日头还没完全露脸,关门也才刚开。

          生怕又会被人冠个“叫板”恶名,她干脆先亮出身份:“本官一品镇国凌绝袖,官印在此,命戍关全员火速到前。”

          戍关小兵见来者虽满脸凶神恶煞,但气势卓然,潺弱身形骑在高头白马上虽称不得彪捍,却能教人肃然起敬,于是连忙跑上城楼通报集结,很快一个将军模样的高壮男子便从城楼上领兵下来。

          及至马前,男子也不跪,只眯起眼睛将凌绝袖上下打量了一番,怀疑道:“你说你是凌绝袖凌大人,那么可有界凌院信物?”

          这个骑在马上的家伙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额角的细细汗毛还没褪去,再怎么气宇轩昂他也不信此人就是传颂中的界凌院院首,且他身边也没有带随从,哪有朝廷一品大员千里走单骑的事情。

            官衣官印可以赝制,可以偷,也可以抢,但界凌院信物断断不是能轻易到手的,要核实此人身份,只有此法。

          凌绝袖出门时风风火火,以为带齐官家信印便可畅通无阻,哪里想到这里还有个看派头的将军要她拿出界凌院信物,一时怒气冲冠,狠狠一掌挥下去,隔空斩断了关门吊桥上的铁链,眉间蔓出的阴戾之气陡然更胜其卓然之姿。

          “界凌院凌空斩,算不算信物?还要不要我再一式了结你,以显示我界凌院的威严?反正留着你也没用。”突然想起这仲洛关原是由界凌院镇守的,眼前这张脸又有几分熟悉,凌绝袖扬起下巴,问到:“你是不是战易的哥哥战容?”

          闻得胞弟名号,战容顿失方寸,他虽是界凌院的人,但少年时就已被派来戍边,根本没见过界凌院院首的面目,倒是弟弟战易接下了父辈权职一直担负暗中保护院首的责任,现在此人能够认得战易,那不是院首还能是谁?院中平常人不可能知道有战易这号人存在。


          156楼2008-07-18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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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凌绝袖一副疲惫之色,苍白俊颜上有道道红痕,嘴角还挂着丝丝鲜血,战易赶紧起身扶她下马,劝道:“请院首到关楼内歇息一下,再有令官抵达,属下必定立刻通报。”

            十一月,凌绝袖还只穿着轻质外袍和薄锦中衣,站在一群裹得严严实实的传令官中显得她萧瑟至极,练功之人不怕冷是一回事,肌理会被冻伤又是一回事,传令官们也不忍地劝道:“凌大人,歇歇吧,您不歇马儿也要歇呀。”

            “你们去歇着吧...我不累。”
            一个时辰之后,去探驿站的两个传令官陆续赶到,回报都是相同内容:翎绮沂在驿站取了仲洛关的通关文牒。
            各种迹象都表明翎绮沂确实是要过仲洛关,但是取三份通关文牒的做法让人不解,通关文牒又不是免费馒头,没有必要一次又一次地取。
            凌绝袖勉强从太师椅中撑起身子,打着晃抓住了逐日的缰绳,已经气虚的惨淡面容微微昂起,回首对跪地的传令官们命道:“你们都回吧...都回去...”
            是仲凉关,沂儿又拖了她三个时辰。
            滴水不漏的计划已经足够让她轻松过境。
            她果然是个笨蛋,居然忘了翎绮沂是九王的宝贝疙瘩,身上素来带着九王的亲临金牌,通关哪里用得着什么文牒...再说...她去凉夏的理由远比去洛国的充分。
            不用等最后一骑了,答案她已经知道。

            颓然翻上马背,凌绝袖握着缰绳的双手紧紧成拳,扯了逐日便往仲凉关飞去。

            难道为了自己一句话就要去送命么?

            她根本不知道父亲生前惯用的是什么招数吧?

            虽然成了药魄,但其功力是有增无减的,杀害父亲的人既然能够降服父亲,那么自然就有方法让父亲突破生前武学境界...界凌院擒魔大法...父亲生前只练了五层就由于其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性质而放弃了修炼,现在...

            不可估量。


            158楼2008-07-18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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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易流莺,此去路途遥远,你们不用再跟着我了。战易回院,传我命令,抽调五十隐士去凉夏国都,我在凌字主号。流莺去龙凤楼,找玉公子,告诉她此事需要她鼎力相助,否则她就别妄想我会再帮她那个‘小忙’了。”

              是以傍晚时分,龙凤楼中传来一声气势如虹,力贯长空,却没人听得懂的混沌之咆哮:“为什么天下会有丢老婆都丢得那么理直气壮的人?!居然还敢威胁朕!!!爱妃,取我洛神剑来,我要劈了那死不要脸的!!!”



                -



              半月后,凉夏国都这间背对轴道,极不起眼的酒楼中迎来了一个青衫男子,店小二见他腊颜耷目整副病态的样子便没怎么搭理,任由他拐上二楼雅室。

              进得雅室,男子见靠窗的廊椅上坐着个冷若冰霜的少女倒也没稀奇,只走上前去朝她僵硬地说道:“莫儿。”

              熟悉的尾音令莫儿一惊,赶紧起身下跪:“洛莫拜见郡主。”

              拜拜手,男子在八仙桌旁坐下,转瞬换了副嗓子:“起来吧,又不是外人。”

              男子撕下脸上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不是翎绮沂又是谁。

              “郡主易容的功夫...越发精湛了...”

              以郡主的底子,实在是易美简单易丑难,但郡主有必要把自己弄得那么颓么?根本就是暴殄天物嘛...


              159楼2008-07-18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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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莫儿心有戚戚然的样子,翎绮沂自然能料到她想的是什么,于是伸出手去拍了拍莫儿的肩,无奈道:“只有这样才能不被那人的眼目认出来呀,你不是说她就在这城中么?”

                提起“那人”,翎绮沂脸上露出了丝丝温暖笑意,关怀之情溢于言表——那人居然没有被自己的圈圈绕晕直接栽回家睡觉,而是在她抵达凉都的第二天便尾随而至,真不知说她什么好...明明就是条懒虫吧?

                何必为了她的出走辛苦自己呢。

                “那人...还好么?”
                虽然派莫儿盯着她,但还是放心不下。

                “郡马从不出门,好像一直在处理信报。凌字主号地方小暗哨多,我没办法接近,只晓得郡马房里夜夜三更都会点起灯。”

                三更点灯,是彻夜不眠的征兆。
                翎绮沂不禁皱紧了眉头。
                “对了,郡主,龙凤楼玉千斩不知为何也到了凉都。”洛莫提起玉千斩就恨得牙根痒痒。

                  此人根本就是个祸害,非但满嘴谎话,幻术还高得匪夷所思,那日居然催眠了她,害她足足跑了好几里地才醒过来。要是光这些也就罢了,她不计较回头被郡主责备一顿,更可恶的是等她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身处龙凤楼,那个青得不能再青的青楼!

                听得这话,翎绮沂一下提防起来:“她可曾进了凌字主号?”

                她好容易借着九王的亲临金牌编了一堆谎话套得东方旭说出药魄行踪,顺利的话,今夜她就可以抵达憩虻山,打散药魄将老院首尸身带回界凌院祖坟安葬。但洛国行商遍地,想搜集些情报简直易如反掌,这个洛皇又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弄不好就是为搅局而来。

                “还没,线报说他到了凉都就直奔妓院,一件正经事也没办。”最后那截是洛莫自己加上去的,要不诋毁玉千斩,这口恶气她找谁出?


                160楼2008-07-18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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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04: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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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儿哪知道凉夏国境内所有妓院都是洛国的情报集散地这回事。

                  那头被人骂着,玉千斩不但没打喷嚏,反而精神得不得了。

                  看着面前满园“春”色,她那信誓旦旦要与日月同辉的节操消失得一干二净,什么水利啊,策革啊,兵权啊统统被抛在脑后。

                  常言道知耻近乎勇,这么说来她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勇士,谁让她是怀着深深的最恶感在看美女呢?

                  爱妃,朕绝对只看不碰,口水绝对只流在地上不流在美女身上。
                  玉千斩边揽着一个绝色女子,将口水蹭到人家袖子上,边在心里默念,也不知道她念的是“前”后宫三千粉黛中哪个爱妃。
                  好容易“因公”出得龙凤楼一趟,她要是不“做”点什么那就太对不起生养教导自己的母皇了。一杯杯灌下春酒,玉千斩醉意朦胧地看着众美人,连老鸨都不错过。
                  美,实在是美,从民间搜刮来的美人坯子都长那么大了。

                  色魔的最高境界原来是将对女人美貌的执着转化为看俊俏女孩长成美丽女人的过程。

                  “朕...呃...”酒嗝。

                    她一开口众美人便在她面前哆嗦起来,全然没了日里夜里媚态丛生的身姿。
                    “朕日前被怜秋爱妃教导要爱护你们...呃...”又是一个酒嗝。
                  “可你们也要自爱呀...不能让风花雪月腐蚀了你们纯真的,崇高的,会永垂史册的,以‘身’报国意念...沦陷于男男女女的怀抱..”她眼看就要醉过去,偏这双眼睛还亮如利剑:“难不成真要朕杀一儆百么?!”


                  161楼2008-07-18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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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而言之,在对敌时,三支武学的不同完全可以从战场遗骸上看出来——令平民死得横肢遍野,高手死得千疮百孔的是暗派,令各样敌手死光但尸体保存完好的是阴派光系,令高手死得粉碎,连块巴掌大骨肉都找不到,而平民无伤的是阴派暗系。

                    翎绮沂所学正是阴派光系技艺,相反于界凌院阴派暗系根基,是以她不能让凌绝袖来面对老院首的尸身。

                    嘴上念着:“爹,容儿媳将你尸身带回院里再拜。”翎绮沂的冰峰抚云掌已贴上药魄胸甲,指尖所及,灼热潮湿,药魄的躯体像是刚从丹炉中捞出。

                    趁翎绮沂收缩力道的时候,药魄侧身让过她这掌,向左弹远数步,并没有要拉开架势与她过招的迹象,一双涣散灰瞳望向药师,似在等候命令。

                    药魄没有药师的命令就不能擅自行动。翎绮沂不是没有想过要杀了药师来阻止药魄的进攻,但药师其实是控制药魄狂性的工具,注入药魄体中的药剂一旦配成,其功用就长久存在,是作为杀人武器,还是仅维持尸身的行动能力,早在躯体成为药魄之时就有了定数,杀了药师只会让药魄狂性大发,即使拼上尸身全毁也会杀尽身边活体。且这侏儒药师早被人下了傀儡蛊,除了蛊毒师,他谁的话都不会听,想让他驱尸回界凌院?梦都别梦。搞不好迟些让凌绝袖找到,以她的性子,恐怕不杀干净断断不会罢休。

                    随着几声狼嚎般的嘶吼,一道青光从侏儒药师额前浮现,翎绮沂心知是他体内既定的蛊形已被唤醒,不敢怠慢,连忙回气护体,转头再看药魄,月光下,印象中儒态翩然的凌鹤涧哪儿还有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精铁铠甲,满面狰狞,四肢溃烂的魔人,此时,这魔人已朝自己扑来,以猛虎之势,利爪如勾,竟是要取她心脏。

                    翎绮沂将护在身前的手巧妙地向往轻捋,格去这一式,两眼盯着药魄耸起的右肩,趁他还没使出泰山压顶般的双轮齐降时便推手轰在他右胸,力道之大,直将药魄震飞出去。

                    “十字破,爹,得罪了。”保持着推掌的姿势,翎绮沂暗暗道,浑身被激起的战意濯濯流溢,做切势的右掌从左手背上撤下,双臂划圆,双掌上翻,置于身侧,掌心似是燃起灼灼烈焰。见翎绮沂空门大开,药魄怎会放过这大好时机,立刻飞身而起,凌空施开通地拳,直朝翎绮沂天灵盖,但他身形还未降下,翎绮沂已腕口合十,指尖向两方,下成手刀,上成屈掌,接住他拳头的同时握住他的手臂,腰间一使劲,药魄便旋翻在地。


                    164楼2008-07-18 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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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汉救世。”翎绮沂再报招数,难隐心中关切,不禁低头去看药魄,唯恐下手太重毁了尸身。

                      如果凌绝袖在她身边,肯定又会笑她的一板一眼——哪有人墨守陈规至此,就连这种时候都不忘比斗规矩,还报招数...

                      药魄被掀翻在地后难免显得有些狼狈,双膝陷在泥中,浑身不断颤抖,翎绮沂握起双拳,后退两步,虎口结出一层寒气,只等他最后这近身一击,就能回式将蓄在虎口的寒气打入他两侧太阳穴中,半刻之内,待通体冰晶化去,藏于他身上的药液便会顺着七窍流出,只要不再浸泡补充,药魄就算解了。

                      谁知药魄起身后非但没有急着向她进攻,而且还疾风似地往后撤去,翎绮沂以为他是要逃,正要去追,药魄又停了下来。

                      大鹏展翅?

                      翎绮沂想了想,狐疑地望着药魄左右展开的双臂。

                      不对,大鹏展翅不是功夫,而是街头卖艺人的花架子,老院首系出名门,哪有学那种东西的机会。

                        看那非攻亦非守的身形翎绮沂难免发懵,一时想不起界凌院到底有哪门功夫需要用到这招。

                        没想通,她就不好贸然进攻,只得耐着性子朝药魄慢慢走去。


                      165楼2008-07-18 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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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从来没有人能从擒魔拳里全身而退...想到这儿,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刺了两刀。

                          擒魔大法是暗派杀术的延伸,有高压气旋和擒魔拳两黜杀着,常是以真气场控制敌人攻击,待真气快要耗尽之时再用乱拳将敌人已经伏地不起的身体轰得粉碎。相传当擒魔大法练成以后,被杀的人甚至会神形具陨,只因被乱拳杂碎的身体立刻被气旋撕扯开,肌肉骨骼均化为细小粉尘飘散在空气中。

                        凌绝袖努力摇摇头,想要挥散脑中可怕的预感,脚步已踏上那片荒芜的地域。

                          别说翎绮沂是被杀了,她就是被伤了...

                        “院首,属下们发现了老院首躯体,药魄已散,看样子是被冰封双锤解的药性,但方圆两里内并没有见到郡主...”隐士跪地回报,见凌绝袖只直直盯着他身后泥地上的暗痕,不禁暗暗叫惨...

                        那是一片喷撒开的血迹。

                        不但此处有,方圆半里内更是血迹斑斑,药魄身上只有药,这些血定不是药魄的。血迹未干,许多已渗入湿泥中,血迹里有拳印,有秃鹫的羽毛,有被秃鹫踩过的痕迹...

                        凌绝袖瞪着血迹,很久才断断续续说出句话:“十人,把老院首尸体...尽速运回院内冰窖中停放...剩下的,搜山...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即使尸体散了也...不至于连皮肉都不剩下...”她宁愿相信药魄没有练成擒魔大法。

                        “可是秃鹫...”冬日里饥饿的秃鹫回把残躯都叼走...他不敢说完,凌绝袖也没有等他说完,抬掌朝天一轰,在近处夜空中盘旋的秃鹫立刻栽下来。


                        167楼2008-07-18 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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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绝袖劈手接住两只,狂暴地狠狠一爪抓下去,剖开了大秃鹫的腹腔,掏出秃鹫的内脏,放在鼻前深吸一口气:“这不是沂儿的味道...给我找,把这山上所有的秃鹫和秃鹫窝都找出来,一只都别放过。”凌绝袖口鼻处全是淋漓鲜血,眼中凶残闭露,似是要生吞那些内脏般。

                          隐士们抓了满山秃鹫掐死后堆在一起,都害怕地望着凌绝袖——那个颤抖的身子跪在黑色尸堆前,每爪下去必是鲜血四溅,细长五指戳入生肉时发出的声音时断时续,地府般景象。

                            几个定力不好的竟跑到远处呕吐起来。大秃鹫本就因常年吞噬残体而腥臭无比,现在肢体被暴力剖开,腹腔内积蓄着的毒素味道一下就在空气中散发开来,满山血味中夹杂了阵阵恶臭,只有几个忠心点的还有勇气上前去扶起凌绝袖。

                          “都不是沂儿的味道...沂儿肯定还没死...” 凌绝袖眼神空洞地朝向成堆的秃鹫尸体,气息弱得叫人很难听清她的话:“就那么多?”

                          “连小秃鹫都在...”

                          “找,再去找,沂儿的衣服,沂儿的饰物...”撇开隐士的搀扶,凌绝袖转身沿血迹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去,每遇一处血迹便伏下身去闻,然后有些失魂地起身,走向下一处,不肯放过任何线索。

                            许久,隐士们只见摇晃着的潺弱背影直直跪了下去,面朝血迹,发出一声悲凉至极的长嚎后便昏倒在血泊中。


                          168楼2008-07-18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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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人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爱妃,今日练字行么?朕不想背诗词,有所谓强按牛头不喝水...”

                              “闭嘴,你又没牛那骨气。”

                              玉千斩缩在太师椅里,楚楚可怜地望着站在案台旁的翎秋恨,手里还握着本不知哪朝哪代的诗集,显得自己像是待宰羔羊般。

                              但无奈,这是她的功课,每日必做。

                            “朕一背书就头疼...”这些年来她已经全身都疼遍了,就差改天说出个头发疼这种奇妙的疼痛。

                            “背诗能医头疼,你再背几首就不疼了。”翎秋恨见怪不怪,就是玉千斩真有天说出头发疼这种东西她也不会觉得惊讶。

                            “朕要撒尿...”她刚从古书中学到很有用的谚语,懒驴上磨屎尿多,拿出来试试。

                              “就地解决。”翎秋恨连个白眼都不给她,镇定道。

                            悻悻举起手中诗集遮在脸上,玉千斩死活想不通自己究竟是什么处境:

                            她身在百花丛,却袖如不粘锅;
                            她心比青天高,却命比黄连苦;
                            她神通广大权势无双,却得在一个女子的淫威下被百折还不许哭。

                            她是皇帝啊!


                            169楼2008-07-20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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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04: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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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是绮颐郡主出了事,否则这人不会落魄至此。

                              但自己那日不是已经把信报都转给她了么?应该不算慢呀...以她的功夫与绮颐郡主联手和自己斗个百来回合都不在话下,何况只是个药魄。

                              见凌绝袖咬着自己乌青的下唇沉默不语,玉千斩心知大事不妙,赶紧问:

                                “可是绮颐郡主出了事?”

                              绮颐郡主若是死了,现在凌绝袖该在发丧,而不是在这里;

                              绮颐郡主若是伤了,现在凌绝袖该在陪床,而不是在这里;

                              绮颐郡主若是丢了,现在凌绝袖该在...

                              “她是不是又不见了?”

                              只有这个理由会让她出现在这里,而且是这样出现在这里。

                              “没事没事...乖...”

                              玉千斩伸出手去刚扶稳凌绝袖,手中干柴般的触感突然沉下去,咚一声,从小见惯大风大浪的玉千斩顿时傻了眼——

                              “求洛皇倾尽所能,找到沂儿。只要能找到她,无论是死是活,凌绝袖都愿任您处置,决无怨言。”


                              171楼2008-07-20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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