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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夺君天下》 作者:叁仟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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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语


改朝换代的钟声敲过三遍,百姓都愣愣听着,不明白怎么好好的江山就由翎改姓王。

宫中现在是何模样?

我做了,却不敢去想。

无论动机是什么,我的行为都是在手刃血亲。

翎家是仲景的开国皇族,是先祖将仲景从洛国的君主统治中读立出来,使它由一个畏畏缩缩附庸国,变成现在这个独占南方版图的大国。

对皇族来说,灭家便是灭国。

对百姓来说,灭国并非灭家。

接连几朝君王为开疆拓土,四处树敌,是以仲景经年战事不断,战火连天。

关内至今仍没惨到民不聊生的地步,泰半因为凌家培植出的各代兵士那以一敌百的战斗力省去了从民间抓壮丁的必要,外加戍边官兵有屯垦的旧俗,所以连战备粮草都不用向各地征调。

可没有谁真正关心过凌家子弟兵的命。


358楼2008-08-03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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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道他们是皇族的兵刃,皇族道他们是分裂的可能,马革裹尸的他们到头来可能连块墓碑都没有,赴汤蹈火只为博君一笑。

    没人记得他们本也是“百姓”,也该平安到老,颐养天年。

    凌老院首一代共九子,最后仅留他这滴血脉,其余全部战死沙场,何故?

    因为他是院首,接个皇帝旨意就把兄弟都派出去奋勇杀敌。一次不死就派两次,两次不死就派三次,总之,无论武功再强,兵士再悍,总有一次死得掉吧?

    你问我他怎么没战死沙场?

    呵呵,因为他运气好。

    近二十年来仲景邻国除了洛国就是洛国的附庸国,洛国国富兵强,我的皇帝叔叔,爷爷,曾祖父们自知不敌,是以战无可战,鞑犀又是当时皇帝看不上的小国,留给绝袖这二世祖试手玩儿的,不做数。

    若她如老院首般是个会顾及自己的常人,再过二十年,凌家也会就剩她一个——看,平希帝,我亲叔叔,多聪明,卸磨杀驴,用上连环计使凌家绝后,只为“臣大欺君”。

    早先皇帝要绝袖领界凌院出兵攻打洛国,看起来像是纯属偶然。


    359楼2008-08-03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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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1 13:5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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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皇家从无偶然。

      这就是所谓的命。

      身为忠臣的命,身为棋子的命,不取天下则九族恶死。

      想想,绝袖要是顺顺当当地当她的一品镇国,忠心耿耿地接了皇帝的旨意就去打洛国,一年攻不下就攻十年,十年攻不下就攻五十年,凌家肯定得“九族恶死”,难保连她都剩不下。

      “小狐狸又在想什么?不许乱琢磨,说话。”她跨着脾气大,将我搂在怀中,掠过痴愣听着钟声的人群。

      每次都是这道慵懒的声音将我从自己理智到苍白的思虑中拉回来,给我风花雪月,给我五彩斑斓。

      “想你。”我学她胡说。

      “你肯定有想我之外的东西,都不看我。”她瘪着嘴撒娇,活生生是个稚气未脱的奶娃儿,哪有点快当皇帝的样子。

      我伸手向下,滑过她下腹,做势去往她腿间:“我要是光想你你当你还能摆这副嘴脸装正经么?”

      她当然明白我说的意思,脸一下就红起来,假咳两声,不敢再说话,只催马快行。

      “夫君?”

      我故意逗她,连着唤了好几声夫君。

      她无奈,没好气地应到:“干嘛?”脸上还有红云在飘。

      “骑马的时候不要胡思乱想,当心踏到人。”

      她低头,狠狠瞪我一眼,两撇长眉拧成八字:“去,我还没蠢成那样。”

      “夫君一点都不蠢,就是傻了点。”


      360楼2008-08-03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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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着环住她的腰,让她放心策马前奔。

        嗯...她不蠢。

        在我眼中,世上没有比她更聪明的人,只是她不卖弄而已。

        毕竟无论再装傻,她也无法否认那本江南盐粮税案是她亲自想,亲身做,亲笔写的。瞧那些歪歪扭扭,鸡抓狗扒样的“东西”,若不是太子傅前段时间要人送了原稿来问几个难看到只有她才认识的字,我怕是永远也见不到那本只有三页的税案,也永远读不到她的“辉煌”官史了。

        就是那三页纸,叫如今江南各郡一亩水田里既出稻子鸭子,又出小鱼菱角。

        “反正都是水嘛...稻子和鸭子一起养,小鱼和菱角一起养,四季轮换出产,这样地就不会闲下来,也不会缺肥了呀。况且百姓一亩田里就能至少出四样东西的话,晚上甜品都有了呢。”当我问起,她如是说。所谓甜品,正是夏收后拦坝围植的菱角。

        对她而言,有米饭,有鸭汤,有咸鱼,一顿饭吃得幸福没问题,可没有甜品就不算完满,所以要种菱角,吃完饭好将菱角剥皮煮菱圆糖水喝。

        这些,在三页纸中,被缩成那么几颗小字:水田春稻鸭秋鱼菱,盐腌鸭鱼度年。


        361楼2008-08-03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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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么诘牙拗口的话啊...要没看前页她红笔圈出的“粮税降一成盐税翻一番”,怕是连我都搞不懂她究竟为何要来这句“盐腌鸭鱼”了。

          ——税改之前百斤粮对税百文,一斤盐对税十文;如今百斤粮对税九十文,一斤盐对税二十文。

          单纯相加的话,并不会觉得有差别,前后都是一百一十文,也就是正常的五口之家一个月需要交纳的税金。

          可问题在如果家家有鸭,家家有鱼,且还是半年光有鸭,半年光有鱼呢?

          理所当然的,人们会开始屯肉。

          江南常年潮湿,储存肉类的最佳方法便是盐腌。

          春夏腌鸭,秋冬腌鱼,四季必须不断下料,斤肉斤盐,耗盐岂止翻番?

          由此,每月盐粮府从每户人家收到的税金至少增加一成。

          其外还有畜头税,渔税...一户往常光需要交粮税盐税的人家,只要按她鼓励的那样去做,就会在年末发现自己过得比原先好,但税也比原先重,不是多吃个饭后甜汤那么简单。

          “有甜汤吃晚上才好睡觉。”她执着。

          换做别人,对于此种策革,管它好不好用呢,定得先长篇大论一番,以示才华横溢,可到她这里死命纠结之物便是甜汤,谁问也是甜汤,再问也是甜汤,好端端个文武全才非得把自己装成饭桶...也不容易...


          362楼2008-08-03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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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沂儿,一会儿若是突生变故,你便由着战易流莺带你走,我有五使护着。你可得答应我不跟他两闹别扭,否则我回了院就架凳子打你屁股。”

            及至宫门前,她停了马,掰正我的脸严肃道。

            眼里有万般深情,眉间却是杀意丛生。

            可“突生变故”这种东西是不会在我活着时出现的。

            既然我敢随她入宫看王汐洋相,便有十分把握不拖累她,即使林不怀和五千禁军真的失控,莫儿也会保我周全。

            “我自幼三从四德,不会做出要让夫君打我屁股的事来。”我笑,暗暗掐她小臂,激她抖擞些应有的...男子气概,别成天顶着一大堆英武的头衔在我这里儿女情长,虽然我爱死了她小女娃儿样的温柔,却无论如何也不愿与人分享。

            她低下身子,将我捧入尾随而至的流莺怀中,翻身下马,立刻接过我来搂紧,像怕谁要把我个废人掳走般。直立宫门下的禁军见是她来,连忙跪地,大概是这辈子头一次光明正大地喊出了“院首,院首夫人四季安康”这样的话,神情都显得很激动,跪是都跪了,眼还瞧着她。她摆摆手,示意免礼,问了宫中情况后便大步流星往朝殿方向去,颇有些孤英战枭雄的味道,若不是怀中有我累赘着,她必定还要走得再潇洒些。


            363楼2008-08-03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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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王七加一这会儿应该在拟旨下诏,削去绝袖官职,将界凌院满门抄斩。毕竟是当皇帝的头天,他的手估计正兴奋得哆嗦,笔都拿不好。呵,可恨也可怜的人,连个登基大典都没有就穿上了自制的龙袍,在林不怀那个最爱幸灾乐祸的家伙面前当一夜小丑。

              不晓得林不怀到时又要怎么手舞足蹈地向我描述王汐的丑态呢?

              上次他学王汐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步的样子,逗我笑到嗓子发哑骨头发软,先诏告天下再办大典的主意也是他提给王汐的,只因他不想浪费国库中应该属于界凌院的任何一个铜板去给个无关紧要的戏子唱“初登殿”。

              “沂儿想好要王八怎么死了么?”她昂首,边走,边漫不经心地问,任谁也看不出她是为那王位而去。

              真是的,再提醒她几遍也白费,要说也说王七加一,女孩子家家,怎么能说王八这么粗鲁的话,要是登基当了皇帝还如此失体面,看她身上那八条真龙还不得被她吓个魂飞魄散。

              “片他的话...太老套,干脆风干...”我答,心中盈满,脑中空泛。

                她阴阴笑着哼了声,鼻子里喷出的气息扑到我颈间:“片了风干快,顺便把他那几个儿子也拿来试试小紫的手艺。”


              364楼2008-08-03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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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置顶了,多发一点,o(∩_∩)o...


                365楼2008-08-03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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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1 13:4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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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佩服一下3000大,她聪明的脑袋里装的东西无奇不


                  366楼2008-08-03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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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个预告:明后两天的文是虐身又虐心,囧~~


                    367楼2008-08-03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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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人们对望着,凌绝袖一反常态的不宽容叫人无法将她与平时那个笑呵呵急行着摆手的儒风公子联系起来。

                      “凌大人...小的不是不跪,是不敢跪呀...”领头的公公鞠着身子答话。

                      祖宗规矩,太监只能跪皇族,就是一品官前也是不可屈膝的,否则不但自己要被问罪,就连受了礼的官员都会被一并降罪。

                      新皇登位三把火,内侍少不了挨整顿,谁敢顶风乱纪。

                      “来几个,”凌绝袖懒得掰扯,伸手在马颈上拍了拍,脾气大立刻乖乖折腿降身,马腹着地,让她轻松将翎绮沂抱下马来:“把他们带下去按院中规矩办。”她直起身子的同时,尾随的一列禁军中已出列数人,制住三个连连求饶的瘫软身子。

                      “禁军都不拦我,你们几个少零件的,连声郡主都不叫,还敢挡马,若饶你们,等我回家郡主还不得罚我跪榴莲?”

                      凌绝袖说得非常正经,语毕还翻了个白眼送给笑成一堆的禁军。

                      林不怀闻人禀报凌绝袖入宫,急忙赶来,刚好听见这席无脑真言,喷笑之时,一口大气愣是没接上来,吼部下都吼得磕磕绊绊:“放...放肆!胆敢嘲...嘲笑院首老婆奴!”

                      “就是,你们哪个不是老婆奴的站出来我看看,还敢笑我。”凌绝袖把头昂起,大义凛然地蔑视群雄。

                      惧内乃界凌院优良传统,也就是外界盛传界凌院子弟“洁身自律”的由来。

                      越惧,就越爱,哪个敢说自己不惧内,也就离休妻不远了。


                      371楼2008-08-04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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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翎绮沂看底下禁军偷笑着交头接耳,心知马上会有人反诘,为保凌绝袖的面子,她赶紧扯了凌绝袖衣襟低声嗔道:“畏妻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你蹩啥劲?还不赶紧入殿办正经事?”说着,她朝御阶指指,又对禁军做了个暂止的手势,鼎沸人声即刻消停。

                        “夫人说得是,院首莫错过夺位良辰,叫贼子当了饱死鬼。”林不怀憋笑憋了一夜,排布好禁军就为等凌绝袖来,谁知凌绝袖来了更叫人喷饭,于是笑到这会儿才想起不能让王汐用过午膳再死,他所谓的“夺位良辰”,正是午饭前,常人饥肠辘辘的时候:“不过贼子这会儿可能在后宫里享用先皇的嫔妃,偏殿守军刚见他过去。”

                        色鬼原来是连饭都能不吃,只需要餐那秀色的。

                        凌绝袖将怀中人抱入林不怀特意推来,铺着豹裘的轮椅上后,用力伸了个懒腰,右臂由左肩开始向外朝禁军划了个大大的弧:“干活干活!”自己却站着不肯迈步,直到翎绮沂抬起手来紧紧扣住她的左手五指,她才垂下头,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

                        “没事的,不想当皇帝的话到时禅位就行了。嗯?”翎绮沂想为她抹掉眼角那滴咸水,可右手却被她死死攥着,很快沁出了薄汗一层:“要不你就只想着替我父王你岳父报仇,其他什么都别想。”

                        权利她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因为那会束缚她。

                        仇恨倒是能令她趋之若骛的,因为那会使她解脱。

                        她为什么会活成这样,又是什么时候已然活成这样了呢?

                        而这样的她竟不会叫人觉得有何不妥,反而总想去包庇她,放任她,乃至纵容她,这才是本事...

                        古今天下闻所未闻的荒唐本事。


                        372楼2008-08-04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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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翎绮沂扬起宠溺的笑容,埋起忧心忡忡,点头示意林不怀派人将她抬上御阶,依旧与凌绝袖十指紧扣,牵着她来到偏殿高高的门槛前。

                          “我不是小孩子,你不用哄我。”凌绝袖站定,眉眼慢抬,一派睥睨,突然撒开翎绮沂的手:“林不怀,传我集结令,集界凌院西,北两向十万兵力团围仲都,两个时辰内保都城四门无进无出。禁军架灰羽弓,遇出逃者,射杀后就地坑埋。”说完,她脱下厚重的黑色纹狮外袍,盖到翎绮沂身上,只着幽玄伏虎轻衫便踏入殿去。

                          王汐正尝着先帝美妃谄媚笑着递上的柑桔瓣,汁水从薄薄桔膜中喷出的时候,他身侧两个嫔妃的鲜血也从薄薄脖颈肌肤中喷了出来,不差分毫地从两侧洒向了他的脸。

                          “王大人弑君夺权了?恭喜恭喜。”凌绝袖负手而立,难得一次站了笔直,嘴上道着恭喜,面上却阴沉得骇人。

                          王汐被从天而降的温热液体蒙住眼,但他认得出这声音。

                          就是这道称不上浑厚低沉的声音,每每在朝堂上出则语惊四座,没则鸦雀无声,多少次叫他个一品文官也无地自容,颜面扫地。

                          腥味铺天盖地而来,王汐急忙抹掉糊眼的液体,看清了自己手上原是美人鲜血后,他只是愣了愣,并没有表现得有多害怕。

                          “凌绝袖,你盖世武功果然名不虚传,居然绕得过宫内兵士。”

                          如今他是皇帝,内有五千精锐看家护院,外有十五万大军保疆卫国,只要在皇宫内诛杀凌绝袖,将平希密旨公诸于世,顺理成章收了界凌院约近二十万的子弟兵,即可水到渠成地树立千秋大业。


                          373楼2008-08-04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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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非但没绕,还是被禁军迎进来的。猪哥哥。”

                            凌绝袖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右看殿外门槛边被禁军团团护住的翎绮沂,左看王汐身边那个还没被杀掉只是吓得瑟瑟发抖的妖艳妃子,揶揄道:“林不怀乃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不二孝夫,家里那个懒到发霉的美娇娘叫我看着都心如猫抓,哪有为萧戏春神魂颠倒的道理?沂儿逗你玩儿的,老匹夫。举都举不起来了还想着后宫三千粉黛,前朝万里江山?”她面无表情地针戳中年男子的痛处,视线荡来荡去直往御案台面底下钻。

                            见王汐脸色越来越白,她干脆蜷起腿,把身子整个缩进宽椅内,几乎是斜躺着朝向龙榻。

                            “快看看昨夜帮你弑君的孩子们现在在干嘛?”她指着殿外歪七扭八站着与翎绮沂斗嘴的林不怀和禁军:“谋朝篡位也拜托你排队好不好...”

                            凌绝袖目中无人地戏谑王汐,不留神被跳墙狗一爪拍上御案,吓了个激灵。

                            “你一介!”

                            两道疾风顺次从她中指与食指间射出,让王汐的口形停在大张嘴的“介”字音上,由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滑稽得不得了。

                            “林不怀是界凌院内臣,我一介武夫满脑糨糊你料他不晓得?”其实王汐要说的是一介女流,但林不怀确属内臣,早知凌绝袖是女身,此时她封起王汐形穴哑穴为的不过瞒住禁军而已。

                            她可没兴趣杀光自家五千兵士。


                            374楼2008-08-04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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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1 13:4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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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汐倒在地上,双手捂着左胸口,兽似地嚎叫着,声带已被凌绝袖从中间割开,只能发出不完整的音节,一身崭新龙袍染满血迹,触目惊心。

                              “要不先吃饭吧,吃完睡一觉,王汐让人绑起来也没事的,睡起来再说好不好?”

                              翎绮沂含着下唇扯住凌绝袖袍角,众人眼里的她像是在撒娇,仅她知道自己是在哄个任性的孩子。

                              抱抱上轿,亲亲入房

                              合卺美酒,乃对乃双

                              新郎开怀,新娘笑放

                              春夜梦长,日日欢畅

                              禁军闻言,顿时齐心合力地三击掌给凌绝袖鼓舞士气,还特意唱起了界凌院的新婚祝酒辞,鼓噪凌绝袖“睡觉”去。

                              可凌绝袖却大反往常地不与他们玩闹,只丢了句“再乱喊就抓你们到院里守灵”,便又跨步殿内,揪起王汐,胳膊一甩,掷沙包似地将他朝岩梯尽头抛去。

                              哇...

                              兵士们光看她甩手的姿势就知道她要干什么,早早赞叹出声——二十九阶,刚好是摔不死又没给好活的高度,这个丢下去,若前身着地,肋骨保稳了尽数刺入脾肺,想逃都没招啊——院首英明!


                              377楼2008-08-04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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