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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转载】《纪念日》瓶邪、架空、军旅,中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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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6-02-20 19:10回复
    出处:瓶邪all邪禁逆cp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6-02-20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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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18: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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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
      小哥眼里:小哥→→→←←吴邪
      吴邪眼里:小哥→←←←←吴邪
      但实际上:小哥→→←←吴邪
      的故事。
      同时还关于消防和双军恋,时间大约在一零年和零五年之间。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6-02-20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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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下午的四点四十七分。
          吴邪又一次踏上了阔别已久的北方小城。
          时隔五年,他背着单薄的行囊逆着风站在人潮涌动的车站口,来不及吃饭,匆匆的拦下一辆的士,报上了那个熟悉到让他唇齿发寒的地址。
          五年。
          十二年前他离开杭州到此地服役,十年前他在此地与那人相逢,五年前他卸去衣衫的标识离开军营。
          五年了。
          他抬手关上吹灌着冷风的车窗。
          大年三十的小城四处披红挂彩,目及之处的大街小巷里,人来人往,沸反盈天。
          他乘车自拥堵的路口经过。
          他是千里独行的不归人。
          B
          贪恋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张起灵脑中零碎的闪动一些画面,
          皮肤,声线,吐息,神情。
          唇齿,骨骼,气味,脾气。
          他一言不发的坐在香气四溢的食堂里发呆,目光落在窗棂外极远处黑烟勃发的生产罐区。
          五点。
          他听见食堂的时钟又一次整点报时。
          “诶呦喂,又到了一年一度兵不站岗干部站的苦日子咯”
          指导员王凯旋噙了一块饺子从二中队中队那桌挪过来,指头缝儿里夹着一张详细的时间表。
          “小哥,六点到八点,别迟到哈!”说话者一边叫苦不迭,一边咀嚼着烫口的羊肉饺子。
          他没有出声,视野里一些穿着蓝色工衣的石油工人正蹿上蹿下的忙着在大罐挂花,远山上摇曳的火炬久久的发着清光。
          他在那明亮的橘色光点里想起吴邪的眼睛。
          “喂?喂?小哥你聋了?”带着香菜味道的宽大手掌蓦地伸到他眼前晃悠着。
          “哑巴那不是聋,是瞎!”二中队中队长摘下墨镜,用手帕擦的明光锃亮。
          声音刚落,切切查查的笑声便一点一点的在空间里萦回起来,但碍于他平时的严厉,这笑声始终没有大分贝的各处传开。
          “清楚。”
          他穿越使劲低头,挤做一处的士兵们。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6-02-20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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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六点一刻。
            张起灵头一次发觉时间的冗长。保持着军姿,他稍稍侧头,又一次斜睨着桌上的时钟。
            岗亭外是在北方也难得一见的极寒天气。日光还未褪尽,柏油马路罩着一层暧昧的红光。三三两两拖着垂地铁链的大型油罐车从这城市边缘的公路上驶过,轮胎摩擦路面,压出隆隆的轰鸣。
            脚下不知是前面哪个怕冷的官老爷偷偷固定的电炉,逼√仄狭小到仅能容纳一人一桌的岗亭内很快暖和起来。巨大的温差在面前玻璃壁上聚拢了一层发白的水气,像是一块干净的荧屏,突兀又灰白的悬挂在他眼前。
            他极为少见的在工作时心不在焉。
            墨色的瞳孔里仅余玻璃上潮湿的水气,他一直盯着,看了好一会,屏幕上好像真的闪过一点跳跃的光影。
            那对戒指。
            他在荧屏上依稀看到两个发亮的银环。
            差不多十个月前,他头一次回归了庞大而古老的苗族世家。他此次回去为取结亲用的家传戒指,以一族之长的身份。
            没落的家族与寥寥的族人意料之外的没有与他争吵,甚至颇为体贴的为他重新仿制了另外一枚男戒。
            只是年老的工匠和繁复的手艺,让他在广西的大山里等了几近一月。
            而后,带着三枚戒指,一刻不歇的前去杭州。
            屏幕蓦地破碎凋零。
            回过神,他抬眼,看见面前滴落的饱满水珠。
            那个当下有零星的烟火于远处升空爆裂。在那短暂的彩光里,油矿的宣传车正摇摇晃晃的从身边经过。长长的车身上花花绿绿的绑着条幅,固定在驾驶室上方大喇叭里反复用方言播放着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条令。
            十年了。
          这段感情耗了彼此整整十年。
            他沉默的望向远方。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6-02-20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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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六点三十七分。
              吴邪在空无一人的寝室楼内沐浴。
              公共浴室仍维持着他记忆里的布置。私自的拿了张起灵的毛巾香皂和剃须刀,他反复的涂抹清洁着,恍惚间好像周身都充斥着那人清冽的气味。
              他毫无缘由的想起上次与那人见面的时候,约摸是在阳历的去年四月。
              那次他原本就打算告诉张起灵的,约好的来杭州陪他,可那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假期的尾声。
              在自家的小铺子里,他反复斟酌着用词与语气,那人坐在他的对面,心不在焉的想这些什么。
              他终于心下一横。
              长痛不如短痛,就算他张起灵把自己逮起来削一顿,他也合该痛快接受。因为他委实怯懦,在明明已经勇敢了将近十年以后。
              嘴唇微动,他正要开口,对坐的军官却也突然开了腔。
              那人向来言简意赅,字不多,却堵的他一个字也没能再说出来。
              “吴邪。”张起灵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清冷“做√吧。”
              足足十几秒钟,反应过来的他于是笑着走上了楼。
              一段感情进入倦怠期若只剩下苟√且的皮√肉√关系,他心下算了算,打从自己和那人第一次上√床算起,他们已经倦怠了好几个春秋。
              他们利用任何可以利用的时间满足对方身体的肉√欲,情侣一般的,却干脆利落的斩杀了情侣间该有的交谈和温存。
              相爱于是如此的√暴烈又粗√鄙直接。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6-02-20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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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七点三十分。
                吴邪仰躺在干净的小床上,头枕着张起灵一贯标准的豆腐块,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无法忘记那种无可名状的剧痛,顺着脊髓自腰背盘曲而上,一点一点的蚕食着滞顿的神经。
                痛。
                他只觉肌肉从中对称撕裂。
                铺子里没有准备润滑剂,交√合于是变成一种令他周身发颤的暴行。他将脸深埋在枕间紧咬下唇,背后间或的喘√息伴随着肌√体的碰√撞愈发的沉重起来。
                张起灵修长的手指反复的摩挲横亘在他背部和前胸的可怖疤痕,顿了顿,抽开身将他翻过来整个的抱在怀里。
                下√身的挺√动再次凶狠起来,面对面的紧贴相拥,那人伸手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小心翼翼的凑近他的眉心。
                鼻尖充斥着那人身上越来越近的皂角香气,熟悉的让他发怵。他蓦地就心生厌烦。
                十年的相守如果仅仅为了如此。
                背德的坚持如果仅仅为了如此。
                他用力的偏过头去。
                “要做就专心做,少他√娘√的整那些没用的。”语间不合情景的暴√躁幻化成欲√求不√满的急切。
                后来他习惯备着润√滑剂。
                第二天醒来后下半身的刺痛几乎让他摔倒在浴室里,而始作俑者早在他熟睡的时候就已不见踪影。
                他逐渐看清他们之间的关系。长久的两地分离,无法保持畅通的电信往来,一年中偶尔几天他们共处一室,却用不停地做√爱消磨时间。他们在浩浩火海里缔结的羁绊,被如弃弊履的铺陈在床√笫之间。
                无法从中抽离,他于是只能备着润滑。随时,随地,在所有他能想起张起灵的空间。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6-02-20 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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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简单的揉洗好水盆里浸泡的衣物,拧干,凭着记忆从柜子某处拿过衣架搭起来。
                  七点五十五。
                  吴邪又一次在床边坐下。
                  屋子里的陈设和他离开时没有丁点区别,那个当下他甚至产生了些许微妙的错觉,好像自己从没退伍,正坐在这里等那人开会回来。
                  他想起七八年前。
                  部队的三期士官可以申请回家居住,刚刚留任上士那年,没有随军家属的他硬着头皮写了份申请,还没上交,他那个新调来的总爱摆弄墨镜的中队长就提前予以批准。
                  后来他才明白那是张起灵与他狼院⑤学长不言而喻的默契。
                  退伍的时候那人已经是隔壁中队年轻的主官。两个中队比邻,中间不过一条百米长的桐荫小道。
                  离开那天他执意要站在最靠近大门的地方。中队长亲自为他摘下标识,同排站着的好多二五八年老兵穿着光秃秃的常服掩面痛哭。他在四下里滔天的悲恸里紧紧捂着肩上磨得发白的红色硬布,头也不转的盯着闭合的大门。
                  “再等等。”他说话时声音发颤。
                  墨镜中队长于是笑着放开了手。约摸有个五分钟,终于强硬的掰开了他捏紧的十指。
                  “小天真,哑巴他不会来了。他再哑也得念欢送致辞。你倒乐意耗着,其他老兵都快哭脱水了。”上尉熟稔的摘下他的帽徽,放在身后托起的木盘里。
                  他垂头一样一样凝望着盘子里整齐码好的东西。
                  胸标,肩章,帽徽,领花。八年的军旅,八年的青春,最终留给他的只有胸前孤零零的服役章。
                  大概每个离开部队的人总是迷茫,在经年未与之谋面的陌生社会里无意义的兜转。他本来想穿着军装再见那人一面,带着退伍老兵最后的自信与骄傲。
                  可那人没有来。
                  他终于还是在散伙饭时喝的酩酊大醉。
                  没有与战友话别,那时头脑昏沉的他就坐在现在他坐的这个位置,屋子的陈设别无二致。
                  他一直独坐等待着,直到火车即将开动的半小时前。醉的找不到鞋,他只好赤脚从中队跑到三公里外行人稀少的车站。
                  还是没有。
                  他反复的环顾实际并不大的候车厅。
                  深夜的车站只属于同他一样卸下荣光的老兵。
                  他倏尔有点想哭,张嘴,却浑身发抖的笑了出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6-02-20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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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18: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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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点三十五分。
                    “我打算结婚了”
                    吴邪终于完成他此行最大的任务,侧头看了看桌上的表。距离他们十年的纪念日不过四小时二十五分。
                    大概有几小时没顾得及喝水了,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嗓子发干。原本背坐在他脚边,弯着腰不知在摆弄些的张起灵闻声顿了一下,沉默的直起身来。
                    “时间定好了吗?”
                    他听见那人一贯清冷的话音,言简意赅的勒的他喘不过气来。
                    “还没有”他于是缓了缓“不过人已经见过了,我爸妈挺满意的。”
                    “嗯。”
                    前头隐约传来一声金属坠地的细微响动。
                    “我也挺满意的”
                    “嗯。”
                    他终于无话可说的望着那人赤√裸的脊背,一道不知何时开裂的长疤正汨汨的向外渗血。
                    B
                    十点三十八分。
                    气氛陷入一种让人难堪的安静里。
                    手里方才捏着的戒指不知道掉落何处,他没有找,看了看盒子里剩下的男女对戒,一言不发的捏紧盒子的边角。
                    红漆在他发汗的手心里浸润的光彩奕奕。
                    半晌,他光√裸着站起身,拿出柜子里的作训服穿着。
                    警铃又一次破空响起,作训服上衣穿到一半,他在门口惴惴不安的回望一眼。
                    A
                    十点五十一分。
                    警铃响起的一分钟内。
                    吴邪听见张起灵沉稳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寝室楼里碰撞回响,片刻的停顿,又突然噔噔噔的快速回转。
                    心下突然毫无缘由地萌生出极端的惶恐。
                    他赤√身√裸√体的下床拉开屋门朝外张望,正好看见那人从楼梯口跑出,额角发汗的朝这边来。
                    “等我回来。”
                    那人在猝不及防间的亲吻他温凉的眉心。
                    B
                    十点五十一分。
                    张起灵又一次从走廊折返。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6-02-20 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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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十点五十二分。
                      时隔五年,吴邪又一次如此接近的谛听消防车的鸣笛。
                      窗户大开,他赤条条的站立在零下十多度的风雪里,肌肉僵劲的几乎失温。那些警灯闪烁的红色车厢里载满士兵,次第开出全然洞开的伸缩门。
                      当兵八年他从没见过数量如此之多的消防车消失在公路的尽头。按照车队汇聚的方向推算,扎营此地的四个中队已然全部出动。
                      哪里的火灾?
                      他甚至听见极远处的城南传出的与附近警车节奏错落的警笛声。
                      到底哪里的着了火?
                      他昂头看见了北方橙红色的星夜。
                      B
                      十一点零七分。
                      张起灵所有的不安全部得以实现。
                      事发地是城北的石油管线。根据厂区提供监控录像来看,起燃物是一个挂在大罐上的,烧的正旺的孔明灯。
                      他突然想起几个小时前在岗亭里看见的宣传车。
                      在他们到位的半小时之前,企业自己的消防单位⑦已经先行组织扑灭。那只队伍的绝大多数成员是各兵种的复员军人,并没有经过系统的扑救训练。十二个队员中有一位牺牲四位失联。
                      不仅如此,由于石油化工产品的易燃易爆性,整个矿区已经有二分之一陷入火海之中,管道不断地炸裂,即使是在春节假期,也仍有将近七十名的值班员工被困厂区。
                      火情仍在急速蔓延。
                      不断有邻近城市和县区的消防部队赶来驰援,火线成立的联合指挥部命令他们大队立即沿靠近地下管输中心入口的厂区侧门进入,实施地下救援。
                      管输中心是整个地下厂区的交通枢纽,地下有几十名被困的管道工人。他们被视为企业的绝对核心,分出一小股成品油,供给火炬经久的照亮城市。
                      任务被大队长再次细化,正列队时,远处通天的火光里响彻一声巨大的爆鸣。
                      他在涌动的热流里听见陌生民众嘶哑的哭喊。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6-02-20 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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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十一点四十五分。
                        “目前已有三名消防官兵牺牲,超过十名失联,初步统计的被困人数为六十七名。”
                        吴邪躺在地上仰望着电视机投下的惨淡荧光,画面切换间,眼角突然捕捉到一个乍然消逝的光点。
                        他侧过身看向昏暗的床底。
                        B
                        十一点五十分。
                        安全抵达地下通道。
                        张起灵和队员第一次通过结构坚实的管输中心。
                        A
                        十一点五十分。
                        吴邪从拉开的床板下捡起沾灰的异物,在手心里擦亮。
                        戒指。
                        他想起一个多小时前,曾在那人身后隐约听到的金属坠地声。
                        不结了。
                        滚√他√妈√的嫡长子。
                        滚√他√妈√的三十岁。
                        他紧紧的捏住手中的银环。
                        B
                        十一点五十九分。
                        中队服从上级命令向西前行。陆续有昏迷的战士被发现和送出,张起灵简单的清点着人数,拿出地图核实之后,提前一分钟向外发送了中队的位置信息。
                        爆炸突然在他左后方发生。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6-02-20 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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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十二点整。
                          新年。
                          手机突然乍响连续不断的短信和微信的提示音,干脆利落的扣下电池,吴邪从裤子里找出压扁的烟盒。
                          电视仍然开着。
                          “根据前方传来的消息,截止目前已找到八具消防烈士的遗体。”
                          起身关上屋子的大灯,忽然而至的灰暗里他蓦地躺倒在一片狼藉的床榻间。
                          B
                          新年零点一刻。
                          爆炸不断发生。中队在接连的管道坍塌中走散,原路返回已然失去可能。
                          反复呼叫着,张起灵回头看着身后空荡荡的回廊。周身在高温里完全汗湿,持续的失水严重的消耗了他的身体机能,氧气消耗过半。
                          吴邪复员后的五年中,再那样一个人愿意跟在身后寸步不离。
                          沿着一个老旧地图上没有标注的新通道前行二百米,他第二次经过管输中心。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6-02-20 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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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零点二十五分。
                            “截止目前仍有超过两个中队的消防官兵下落不明,部分已经找到遗体的消防烈士名单如下。”
                            吴邪身前散落着七八支燃尽的香烟,抬头瞄着那惨淡的荧屏,他从数十个排列堆砌的人名里,一眼就寻见了他潘姓的老排长。
                            潘。
                            潘子。
                            六排。
                            再次打燃的打火机的左手莫名的发抖,微弱的火苗几乎燎上他额前的碎发。
                            B
                            短暂的休憩后,张起灵再次离开安全地带。
                            零点四十七分。
                            他抵达一处空无一人的操控室,右腿在十分钟前突然炸裂的管道下被喷发的高热化工气烧伤。
                            氧气瓶的指针终于偏转归零。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6-02-20 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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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一点零三分。
                              爆炸没有停止。
                              七八分钟前张起灵将自己的通讯设备和防毒面具交给一个尚有余力自己逃出去的中年男人,顺便将架在自己背上陷入昏迷的年轻姑娘托付给对方。
                              “警√察!警√察!里面还有人的!还有活人的!”分别前那个男人情绪激动的扯住他溃烂的右腿。
                              他第三次躺倒在管输中心的地板上,鼻尖甚至闻得到自己皮肉发出的焦香味,多年的陈疾趁着肌体的虚弱再次鼓噪作祟。
                              疼。
                              他想将昏沉的头枕在吴邪温热的腿面,混沌间眼前却又一次闪现十年前,那人因体力不支摔倒在身后不远处的虚弱模样。
                              心里蓦地发凉。
                              没有时间了。
                              他竭力从地上爬起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6-02-20 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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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18:0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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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两点零三分。
                                年轻人果然跟了上来。
                                张起灵有些吃力的脱下身上破损的防化服扔给右手边那个虚弱的男子,拉开内里作训服的口袋,摸出了那对已然熏黑的对戒放在染血的掌心。
                                走不了了。
                                人生第一次他如此可笑的高估了自己。
                                “穿上防化服,从这个入口进入往前一百米,左边的通道坍塌,从右边进去的绕行十分钟,剩下的路你会走。”
                                他说着,低头摸索着那对戒指,旋即,又卸下自己肩上的军衔,竭力的起身一并放在男子污脏的手里。
                                “带上这个。”语间带着隐约的恳切。
                                “你不走了?”男子看了看他淌血的手臂,五分钟前他挡住了爆炸时朝二人迸溅来的铁片。
                                他摇摇头,血液因为头部的摆动说着脸颊留下来,凝结血块的左眼透出有些空洞的视线。
                                “你…你还看得见吗?”
                                他没有回答。
                                顿了顿,他望向身前焦黑的甬道,通过男子向地表之上的人们撒了一个拙劣却体面的谎。
                                “会跟上的。”
                                “我先救人。”
                                男子在入口前最后一次回望他冲进火海的背影。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6-02-20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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