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

拖更要补回来

　　“好的。那引擎也是从过去侵略过地球的外星人的遗物中发现的东西，体积大约只有一个旅行箱的大小，外表也极其的普通，与其他那些明显充满了超文明科技感外形的遗物相比简直天差地别。一开始大家都不在意，可当真正将其解析之后我们才发现，那东西或许是所有外星人遗物中最具研究价值的玩意儿。”
大家都被谷口博士的话勾起了兴趣，正襟危坐着认真听讲。
“那东西的内部以一块淡绿色晶石为核心，周围布满了精密的电路，错综复杂，是我迄今为止所见过最复杂的仪器。即使联合了好几位科学家的智慧，我们都无法完全解析，只是了解到它是一种动力引擎，一旦启动，会有一种不明正体的能量被源源不断地输送出来。但这些能量不能直接使用，须再经由转换装置转化为常规能量后，方可用之。”
横山惊讶道：“不明正体的能量？！那是什么？”
谷口博士摇了摇头：“不知道。那是从未见过的能量形式，而且能幅极度的不稳定，稍有不慎就可能发生能量暴走而引发爆炸。那淡绿色的晶石是储存能量的临时载体，转换装置将这些不明能量的11.3%转化为常规能量供外界使用，余下的能量则当场释放掉。”
加藤说道：“有效转化率只有11.3%！？近九成的能量都浪费掉了，这机器的性能也不算高啊。”

　　谷口博士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笑道：“可不要小看这11.3%的转化率，那引擎运作10秒所能提供的常规能量的量，可供一座100万人口的城市一周的耗能量。”
加藤一脸的震惊：“那还真是很可怕的能量！如果能将引擎完全解析复制然后善加利用，说不定可以彻底解决全球的能源问题。博士，您真的对那不明能量的正体一点儿头绪也没有吗？”
“呵呵，说一点儿也不知道那是骗人的。在重复多次引擎的启动试验后，我们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每当引擎运作时，淡绿色晶石周围的空间就会发生扭曲。我想说不定，那不明能量就是从扭曲的空间中获取的。只是这些事都超过了地球人现有科技水平的认知范围，也不得不感叹外星科技的先进啊……”
“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装到扎格纳特身上？”神谷突然开口问道，“博士您之前说过，因为那引擎现在已经启动，所以如果击毁扎格纳特可能会引发大爆炸。既然这么危险，又为什么要使用它？”
谷口说道：“总督大人提出的Z计划的最终目的，是对敌泛用型歼灭机器人的量产化，扎格纳特便是这个计划的试作品。当时是考虑尽可能地将可利用的装置全部安装上去，等一年的实战检测期过后，再平衡各项性能，精简机能，制造出性价比最高的机器人。然而近半年中突然出现的强大负能量怪兽，使得战斗比以往更为严峻，再加上加利亚斯奥特曼这个敌友莫测的人物存在。几度商讨之后，我们决定将引擎安装进核心部件中，以备不时之需，只是没想到竟会发生现在这种状况。是我的错，没有考虑周全……”
“博士，请不要过于自责，您也是出于好意。”高桥队长安慰道，“如今我们该考虑的是如何度过眼前的困境。”
“不好意思，扯开了话题。”谷口博士抱歉地笑了笑，“再说回那个引擎的事。引擎正常运作时的输出功率，只有其最大输出上限的一半。我们曾尝试将输出功率提升到极限，却发现越接近上限，能量就变得越不稳定，发生爆炸的可能性就越大。即使是正常运行的情况，一旦受到外界的冲击也会发生爆炸，威力足够毁灭几座大城市。这就是为什么总督大人要阻止四国联军进攻的理由。不过由于充当能量储存临时载体的晶石非地球物质，又找不到替代品，使得引擎的复制成了奢望。所以这个引擎在地球上只此一台。”
“幸好这东西只有一台，要是多几台那还得了？！”佐藤拍着胸脯惊恐不已地说着。
“可是如此一来，我们到底该怎么获得胜利呢？”神谷问道，“要击败扎格纳特必须破坏核心部件，但由于特殊引擎的存在又有引发大爆炸的危险……”

　　“这件事不用担心，我们有其他办法。”指挥室大门突然打开，秋元总督一边大声说着，一边走进房间，身后跟着久濑主任。
“总督，现在情况怎样了？”高桥队长急忙寻问。
秋元总督说道：“想依靠黑客手段入侵系统切断扎格纳特和宇宙分部联系的方法恐怕已经行不通了，而且至今仍无法与宇宙分部取得联络，估计凶多吉少了。下午3时整的作战计划照常进行，已经和其余五国商讨妥当。这次作战以我国为主，美国和中国从旁协助，其余三国现场待机，随机应变。由于破坏特殊引擎可能导致大规模爆炸，所以这次作战的目的以不击毁扎格纳特为前提，使其停止运行。”
“哎？能做到这样？”神谷颇有惊讶。
秋元总督点了点头，转向谷口博士，说道：“英明，麻烦你为他们说明一下，关于扎格纳特的『真身』……”『真身』一词总督特意加重了语调。谷口博士心领神会，默默颔首。
“扎格纳特无论从外表还是运作方式都跟机器人无异，但其实，它并非是纯粹的机械。扎格电脑的中枢，是由机械与生物的大脑结合而成的系统。”谷口博士的话，吓到了所有人。
佐藤惊恐万分地问道：“生物的大脑？！难不成是人类？！”
“不、不是，不是地球人，是外星人的脑。曾经侵略过地球的宇宙人，在被我们击败后将他尚未坏死的大脑取了出来，经过改造使其与电脑系统相连。因为战场的情况是瞬息万变的，让机器人仅仅依照既定的程序去战斗，一旦遇到未曾出现的状况，就会陷入无法应对的窘境。生物的脑却可以对随机出现的战况进行判断，采取程序之外的方法度过危机。这是生物与机器最大的区别。当然，扎格电脑的主控权仍是我们设定的系统程序，生物之脑虽也占有重要地位，但终究是辅助，而且被改造过，丧失了原有的功能，被机器所限制。但是想不到它竟然可以反客为主，反过来控制了机器。这就是扎格纳特失控的真正原因。”
“怪不得，扎格纳特发来的几次信息，总感觉它的说话语气跟人类很相似。”加藤起初认为扎格纳特的突然暴走是被某个他们尚未察觉的敌人给控制了，如今来看似乎是自己多虑了。“那个生物之脑原来的主人，是哪个家伙？”
谷口说道：“那个外星人，曾在我国闹出过大动静。虽然时隔多年了，但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应该有所耳闻吧。那家伙，就是十年前在山神市出现，造成5000多人死亡惨剧的罪魁祸首——萨洛梅星人。”
“哦哦！我有印象！”佐藤说道，“当时我还在上国中，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那个事件的新闻。”加藤和横山也点头附和。
“为什么！为什么是那家伙？！”石田突然暴跳如雷地冲着谷口博士怒吼，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十年前的事件，非但令数千家庭支离破碎，也将石田胜一最喜爱的一名部下送上了军事法庭，在他心中留下了一生都难以愈合的伤口。（详见第42话）如今，萨洛梅星人又引发了新的灾难。
谷口博士说道：“要启动特殊引擎，需要他的遗传因子信息。因为那引擎就是那家伙带来地球的物品之一。”
秋元总督柔声道：“这件事我要道歉，作为十年前事件的受害者之一，又令你们回想起了一些痛苦的往事。”
“我们……？！总督您指的是……？”石田略显吃惊地问道。

　　“是吗？原来你还没有把那件事告诉自己的队友啊。”秋元总督将目光慢慢移向某人，“神谷队员……”所有人的视线顿时集中到了神谷志郎的身上。他咬着嘴唇，面色极其难看。
半响，神谷慢慢开口道：“这件事我原本不打算说的，既然现在总督大人提起，我也就不再隐瞒大家了。其实，我是十年前山神市事件唯一的幸存者。”
石田激动地跑到神谷身边，颤抖地问道：“难道你是……山神市孤儿院那个幸存的孩子？！”
“副队长知道我？”神谷点了点头。
原来他真的是那个躲在木箱里而幸免于难的男童啊！石田又惊又喜，不禁将当年之事说给众人听，只是省略了关于村山信宏的那些事。
“我只知道你得救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你又是怎么加入的A.E.C.O.？”石田迫不及待地打听神谷的往事。
神谷一边回忆一边述说：“那天，我从昏迷中醒来，已经身处医院之中。将我护送来的军官先生告知了我事情的始末，孤儿院的朋友和老师们都遇难了，我是那场灾难的唯一生还者。由于我之前一直躲在封闭的木箱子里，导致大脑缺氧昏迷，需要在医院静养几天。在我出院那天，又有军官来找我，问我接下来的打算。或是将我送往其他城市的孤儿院开始新的生活，或是参加少年预备军校，长大后成为正式军人。那时候，地球刚成立A.E.C.O.这个组织，我在那场灾难中失去了如同亲人一般的朋友和老师，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碰上与我一样的遭遇，所以选择了参加少年预备军校，以便日后可以加入A.E.C.O.，为保护大家尽自己的一份力量。我在少年预备军校度过了十年的时间，毕业后顺利进入了宇宙分部，之后又被调来了强袭队。”
“原来神谷经历过这样可怕的事。”佐藤露出了同情的目光，然后转向高桥队长，撅着嘴吐槽道，“这件事队长早就知道的吧？居然都不跟我们提一下……”
“不要怪队长，是我请队长帮我保密的。”神谷为高桥辩解，“在少年预备军校时，校友们都知道我的经历，对我充满了同情，处处照顾我，让我产生了一种被特殊化的感觉。可这对其他人来说是不公平的，所以在入队前我请高桥队长替我隐瞒了此事，希望大家能平等地看待我。”
高桥队长笑道：“正因为这特殊性，所以你也因此得了一个有趣的外号呀。”
佐藤来了兴趣：“外号？什么外号？”
高桥道：“神谷在少年预备军校时期，被人称作——『被神眷顾的少年』。”
佐藤惊呼道：“好有神圣意味的外号呢。不过，能从超过5000人遇难的灾难中存活下来，说是被神垂怜的，也丝毫不为过啊。”
神谷勉强挤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这个外号对我来说与其是赞美，不如说是讽刺更为恰当。”
佐藤问道：“哎？为什么这么说？”
神谷从颈间摸出两块系着细绳的鹅卵石托于掌中，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思绪与悲伤：“我能活下来，多亏了它，却也使我至今都生活在自责之中。那一天，我与我最好的朋友吵了一架。我一气之下，将他视为重要之物的『护身符』抢走了。那是他过世的父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我带着这两块鹅卵石藏到了木箱里不让他找到，本想看看他着急哭泣的模样。谁知萨洛梅星人就在此时闯进了孤儿院，我因为害怕在箱子里不敢出声，逃过了一劫。出于歹意的恶作剧使我存活下来，而我的朋友却再也回不来了。被神眷顾的少年吗……呵呵，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得到神明的眷顾，真是莫大讽刺……”
“这不是你的错！”佐藤安慰道，“那时你才9岁嘛，小孩子之间闹别扭是常有的事，我小时候也常跟自己的好朋友吵架呀。归根结底，还是那个萨洛梅星人的错！既然命运让你活了下来，就一定要好好地活着！也为了死去的朋友……”

　　作战人员就这么确定下来了。行动开始前，为了让参战人员能够放松心情,秋元总督特别准许大家暂回宿舍休息，只留下高桥和佐藤坐镇指挥室。考虑到作战失败的可能性，最后的手段只能击毁核心部件。因此，在秋元总督的命令下，山神市周边城市的民众疏散工作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加藤达也的宿舍——
他，正靠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平心静气地听着歌曲。那是自己喜欢的偶像——佐佐木玲香的出单歌曲——回望天使。佐佐木玲香的声音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每当自己心绪不平之时，只要听到她的歌声，便能平静下来。这时房门被敲响，横山走了进来。
“达也，为什么你要抢着去当射手？”
“因为总有一个人要当。不是你，就是神谷。”
横山叫道：“那我来当不就好了。我知道你是不希望我遇危险，但我的驾驶水平比你高，比你更适合作这个射手。马上去跟队长和总督说，由我来代替你。”
加藤笑了：“别开玩笑，已经决定的事哪能轻易更改。况且我头脑比你灵活，运气也比你好，真有危险我的生存指数绝对在你之上。”
加藤达也下了决心的事，很少会再改变。作为从国中开始交往至今的好友，横山十分清楚这一点。“那么答应我，一定要平安无事的回来。”
“当然了！我连30岁都还没到，哪会这么着急地赶去天国。别摆出一副我好像是去送死的表情呀。”
这家伙难得开玩笑。横山竟忍不住笑出了声。
——石田胜一的宿舍——
他，正坐在床沿，盯着村山信宏的照片自言自语。那照片是两人在特种部队时的合照，被石田一直留在身边。
“信宏，你知道吗？萨洛梅星人还活着，闹出了比十年前更大的骚乱。你的死亡是我直接造成的，我不想为此辩解什么。但若十年前没有那家伙出现，一切都会不同。这一次，上天给了我机会，我一定会将他亲手解决！”
——神谷志郎的宿舍——
他，打下热水将脸孔洗净，镜子里映照着一张俊朗的面庞。十年的时间，让他从一个孩子长成为一个强壮的少年。十年前的事件，改变了很多事情，也改变了很多人。那一天，神谷志郎的人生迈向了另一条道路……
第50话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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