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丞苦笑,再这样下去,不是断袖都被逼成断袖了。
他看看日头,估摸着楼澈已经睡熟,这才离开议事厅去寻人相助。
关于帝台陡然出现一事,他虽未表现得显山露水,心中却很是有几分担忧。依楼澈所述,他失去意识后帝台出现,帝台失去意识后楼澈又归来,那么兴许楼澈这回醒来所表现出的便又是那个自恋天神的性格。他满腹疑窦,虽知这事情肯定与楼澈昨夜两番奇遇有关,但也明了此事绝非凭他一人之力便可应付。
小径花木扶疏,奇花异草随意栽种两侧,向前行了不远后视线豁然开阔,但见一处青藤构建的小屋立于……立于一片灰黑焦土之间。
紫丞见怪不怪地淡然走过去,对着漂浮在焦土之上正施法准备让植物重生的丽人施礼,“见过勾陈前辈。”
勾陈停下法术,笑吟吟地勾首看他,紫丞只觉那一双眸子目光灼灼,像是要从他领口看下去。他虽早就考虑到这前辈诡异脾性,已用术法消了那些痕迹,但是觉得十分不自在。
勾陈道:“紫丞今日来得却是不早,可见春宵一度确实销魂,就算是你这劳碌命的小子也……”
紫丞早就做好了被众人取笑的准备,打断道:“勾陈前辈此处如此狼藉,定是腾蛇前辈昨夜又来拜访,难怪今日紫某公文堆积成堆也无人相助批阅,但正如前辈所言,这也确是人之常情。”
勾陈笑颜一敛:“你倒是乖觉,那疯子昨晚上确实又来撒野,把我这花圃搞成如此情状,现在你如此说,就不怕我不顾紫狩颜面报复了你?”
紫丞淡然笑道:“勾陈前辈花圃被烧晚辈也实为遗憾。但这回大战前辈定然势如破竹大获全胜,这才可在此时仍有与紫某闲谈之心。否则的话,紫某于此所见的应当是被罚作苦力的腾蛇前辈才是。”
勾陈忍不住又笑出来:“嘻嘻,你猜得倒准,来得正好,快来助我施法。”
紫丞自然知道这位前辈喜怒不定的心性,要求他帮忙不付出点代价简直是痴人说梦。只得与其共同施法,不多时奇花异草破土重生,更有上百株食人花幼苗挥舞着枝叶涎水张牙舞爪,看来十分碜人。
又一次拜倒在勾陈的奇特品味之下,紫丞问道:“请问前辈可知我父亲所在何处?”楼澈今日所遭种种过于稀奇,勾陈对他始终不会十分信任,不如直接询问紫狩,省得多费唇舌。
勾陈蹙起眉头,“紫狩?昨天他才跑到我这儿混吃混喝,腾蛇跑来就走了。他该是也听说了你们那些事儿,”他再次上下扫了紫丞几眼,“现在你去药房之类的地方没准儿能找到他。”
药房?
紫丞觉得有几分不可置信,紫狩素来十分开明,兼之有腾蛇勾陈一流在身边环绕,更重要的是紫丞本人也很是不孝地怀疑他与以上两位关系有点不清不楚,应该不至于被他和楼澈间的那点“龌龊”事气到要去抓药。
但勾陈毕竟他旧友,怎么说也比自己更为了解这不着家的父亲一些。
总之过不了多久,紫丞看见紫狩从药房里冲出来,见到他笑了一声,“哈哈,丞儿,你来得正好,将这些药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