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仙人昨夜未归,一个时辰前才跑回来睡下。”琴瑚轻咬着嘴唇,犹疑了半天才道:“琴瑚一直不知道少主和他是那种关系,是我太迟钝了太不关心少主了。”
紫丞放下名谱,睁大双目。
琴瑚绿眸中水汽荡漾,“少主真的没有必要为了所谓世俗眼光和笨仙人分开……不管怎样,琴瑚都会永远支持少主的!”
“鹰涯也是如此做想。”不知何时出现的鹰涯走至紫丞身边,“王已经为了魔界牺牲了太多,魔族怎么会连这都容不下!”
这是噩梦中都不会出现的最糟状况……
楼澈那家伙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
紫丞强笑道:“鹰涯,琴瑚,你们的心意我很感激,但是我和楼澈真的……”
“少主你不用再强撑了,”泪水终于碧绿的眼眸中夺眶而出,“琴瑚居然连少主的痛苦都不能体会到,也不能帮着少主分担这种压力,呜呜……”
鹰涯上前一步,“鹰涯早就说过会誓死效忠于王。而且据属下适才民间游历采风,大多族民也持支持态度。毕竟楼澈当年顶住满朝压力以仙人之身替王治理朝政,于振兴魔界居功至伟,便是骄虫之姐亦不能使其心动,此时虽是震惊,细想却是理所应当。鹰涯细细想来,王也确实只有面对楼澈时才会如此开心。”
……开心?
——我现在只想把他丢回盘古之源!
心知这回跳进三途川也洗不清,紫丞咬牙切齿地想着,甚而至于都忘了盘古之源已经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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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紫丞一向不是真君子,他可以以魔界之主的名义发誓要将楼澈狠狠报复一番,而且是在此时,此地。
脑中演练着过会儿要说的话要做的事,紫丞抱着名册悠悠度进了楼澈房,颇为意外地发现这个号称一个时辰前才归来的仙人竟是醒着的。
听到声响,那坐在床上的人向他看来,一时径自痴痴。
紫丞心中打了个突,楼澈此时的目光他看过……彼时一别千秋,再会于月陵之渊,只是那时的楼澈是惊,是喜,而现在……
楼澈看着他走进屋来,竟轻叹一声,勾出一丝绝不应出现在他脸上苦笑,“你来了吗?我又梦到那时了……本以为魂魄不曾来入梦是苦楚,谁知知晓梦魂纵有也成虚,才最是煎熬。”
那声音低沉,透出一种到了极致的死寂,只是听着都仿佛要随着流沙陷入永恒的孤寂。
紫丞克制住心软的冲动,将名册放置一旁,笑道:“你可曾听说目下三界传言?”
“怎会不知呢?我与你早已情丝暗系,罔顾天伦,而我却……”楼澈望着他,“……对不起……此债,便是吾倾尽此身亦难偿还。”
那双熟悉的眸中竟饱含着近乎于疯狂的深情,紫丞忽觉难以逼视低下头去,听到最后却又觉无名心火烧得他快要五内俱焚。
装!装!装!以为装可怜紫某就能饶过你?
他凑近将楼澈搂在怀中,将头架在他的肩窝,紫丞这才露出憋了许久的狰狞神色。但他的动作却与狰狞完全无干,手指如若抚琴般优雅灵巧地抚着楼澈的背部,他语音轻柔:“其实这亦是在下的心愿,你可知我其实从未怪你……”
楼澈在怀中寸寸僵硬。
紫丞无声笑着,那笑是足以让众生拜倒在他足下瑟瑟发抖的王者之笑——自昨夜以来的劣势终究扳回一城!
在他自觉将楼澈吓得差不多想要说明来意之时,一双有力的手却忽然以不容他抽身离去的姿态狠狠回抱住他。
怎么……回事?
“梦魂纵有也成虚……梦魂纵有也成虚啊!”楼澈在他耳边叹息,“可是……便只相逢梦中,我也再不要让你走……”
气息游移,楼澈的唇覆上了他的。
……龙阳?可是昨夜……是自己想多了吧,一定是想多了!
头脑混乱,牙关被撬开,楼澈的舌攻进,如狂飑般扫遍每一处角落。紫丞从未在清醒时与人亲吻过,面对如此如此狂热之势,一时竟觉难以招架,仿佛气力都被这一吻抽干。
吻毕几近脱力,他全依着楼澈的怀抱站立,下一瞬,耳珠已被叼住舔弄,湿软氤氲的触感使他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
怎么回事?楼澈真有龙阳之好?但他……他怎么会懂得这些?
强抑呻吟的举动在腰间被轻轻一拧时终告作废,在脱口而出的轻吟声中,紫丞听到楼澈的笑声,“你还是这么敏感……这么……真实……”
那本应惹得他心头火起的笑声竟夹着莫名的绝望,一时间杜鹃啼了血,紫丞忽觉楼澈正……用笑来哭……
天旋地转,背部接触到柔软的床垫。紫丞这才醒觉大事不妙,刚要推开楼澈,两只手腕被一手抓了按在枕上,而指责的话语却又被再度探入口中的舌按回腹中。
衣在不知觉一件件剥落,带着薄茧的手在细嫩肌肤上游移,直至那白瓷般的肤染上暧昧的粉红。
紫丞几乎要迷失在这份快乐之中,情欲灼烧,却又有某种相似的……相似的回忆冒出头来。
那不是他的记忆……但依然足以永世不忘……刻骨铭心……
“嗯……停下……错了……唔嗯!让开!帝台!快让开!我不是盘古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