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愿与君诀
鼬睁开眼睛时,是在一个陌生的山洞里,侧壁的石缝还向外渗着水,爬满了苔藓的石洞有些悠久的岁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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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起身,摸摸发疼的脑袋,印象中自己好像在斑创造的那个世界中跳崖而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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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呢?他在哪?记得来时,他还躺在床上因为水月造成的刀伤昏迷,现在呢?他醒了么,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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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一张床上有人躺过的压痕,摸摸被子,还是温热的,似乎刚离开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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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感到有些头疼,自己究竟在这个地方,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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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幻境里自己与佐助的结局,心里就有些后怕……他终究还是,和自己以前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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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斑从山洞口走了进来,“因为战争的关系,所以不得以才将你转移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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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比想象的还要快啊,本来以为你们能在那个世界多幸福一段时间呢。”斑摘下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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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低下头去回忆自己不想回忆的那在幻境中的六年,根本谈不上任何幸福的经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努力重视佐助与他分享与他对等,他们的结局还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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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这是他们一生都逃不过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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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永恒的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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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多久?”鼬有些怀疑地盯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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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也没多久。”斑自顾自地在床沿边坐下,“那个幻境的一年不过现实的一星期,现在,也就过了六个星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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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呢?!”鼬忽然就激动地站起来,“他在哪里!?他的伤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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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斑眯起双眼,这给鼬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走了,他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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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鼬猛得抓起斑的衣领,“他没有理由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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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斑轻快干脆地打断鼬,“其实佐助在你进入幻境前就醒了,是他让我瞒着你将他也送去幻境的,你一直没发现吧,其实在幻境中的那个佐助一直是他本人。所以,他觉得在你心目中村子、和平永远比他重要,所以他离开了,永远的走了,这不是很正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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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和千手柱间是一样的。”斑低头叹气,“为了和平,为了大义,永远不惜伤害自己最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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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忽然就瘫软了下去,几乎颓废无力地坐在地上,痛苦地闭紧双眼,再次睁开眼时,双眼中的苍凉空洞似乎是对这个世界彻彻底底的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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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鼬大声嘶吼,“我没有为了和平放弃他!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他!”声音低下去转成细小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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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和平,什么大义,我都不要,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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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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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负与不负,不是你说的算,如果他是这么认为的,那你就是放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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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开始一点一点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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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对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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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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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