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 一起走吧(上)
(2)
“优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怯懦,你没有逃避而是选择了面对,这没有错。我们都只活这一次,想疯就疯一次,没有什么的。圣圭哥,我看到他看你的眼神,我想他也是喜欢你的。他肯定对你说了伤人的话,可是我想他只是还没准备好面对自己的怯懦。又或许,他害怕影响你。如果你觉得真的不能就此失去他,那你就去消除他的恐惧,告诉他,他可以放心和你在一起。”当局者迷,张东雨却看得清楚,金圣圭分明也是同样的煎熬。张东雨坐得笔直,表情是难得的正经,但却是李浩沅经常见到的模样:
和那年张东雨说“我陪你走”的时候,很像。
张东雨平时总是看上去很傻的样子,笑起来像个白痴,可是李浩沅一直知道,张东雨其实很多事情都看得很透。总是看上去满不在乎,总是一副除了说rap和跳舞似乎什么都做不好的模样,可是很多时候反而是他挡在自己面前,他更清楚如何在这冷漠的都市生存。李浩沅抬头去看舞台上说着rap的张东雨,他今天难得选择了一首很舒缓的rap,他整个人被笼在头顶投下来的蓝色暗光里,很放松地坐在可旋转的高脚椅上,一脚撑在地上小幅度地转动着椅子,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金属的质感,嗓音有一些独属于他的沙哑,却很迷人。
在舞台上的张东雨,总是和平时很不一样。李浩沅觉得,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有着足以让人仰望的光芒。
窄长的巷子里,失修的路灯闪着忽明忽昧的光,南优铉正倚着墙边吐着,过了一会儿似乎是缓过来了,就歪歪扭扭地走了几步,想回到酒吧,但很快失去了力气,也难受地不想再动,索性就破罐破摔地躺在了巷子中间。头枕在黑色的沥青路上,小石子硌得脑后有点刺痒。他两眼无神地看着天空,首尔的夜空被灯光照得很亮,看不到什么星星。
其实南优铉也觉得自己的样子很没有出息,不过就是失了恋,以前上学的时候,也喜欢过一个笑容温暖,声音轻快,长发披肩,不是很漂亮,却是很舒服的长相的女孩子。那时候也是真的很喜欢来着,看到她会无法抑制地心动。后来,那个美好的女孩子和一个校外小混混在一起了,她不再穿素色的棉衬衫和毛衣,不再是仰着那张素净的笑脸安静地微笑,而是画上了黑色的眼线,头发染了奇怪的颜色,放学时会在一群学生的瞩目中坐上那个小混混的摩托车。那时候的南优铉见到这一切,比起心痛,更多的是惋惜。
惋惜那个女孩丧失了专属她干净纯粹的气质,惋惜自己的初恋。可是,不曾有一点心痛,不曾有一点绝望。可是现在,他却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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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