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容词和名字,组合复杂的情绪,拉锯分割——不愿对视与不能对视,时刻让内心矛盾。我们面对一出造作荒诞的演出,看自己在灯光下曝光各种丑陋与愚蠢,说出的每个台词都不忍卒听,但想要摧毁埋葬的决心始终无法胜出,它无法胜出顾虑着一旦接近便会被吸引同化的恐惧。
因为那是青春中的,分毫枝末都真实的青春中的。跌跌撞撞,脆弱单纯,即便复杂也只能纠葛在细小的情愫上,无事生非的自己。哪怕再怎样厌恶,其中有一部分灵魂,必然连接着此刻。如同冰水混合的情形里,既愤恨,又害怕,既不齿,又珍惜,既觉得难以共通,又微妙互溶——面对过往的自己,连斥责都找不到理由。而整个透明的容器外壁,落满初春的花朵,诱惑着今天或过去的眼睛。
成长充满不合常理的想象。陶醉在稻草香味中的呼吸最终选择泥泞的湿地。沿路跋涉的脚印绕着远路回避了光所指引的方向,连成在日后看来绒线球一般不断缠绕重复浪费的旅途。第一个诗人将它们用“青春”定义,然后解读了所有迷茫的时期。
被我们所拒绝的过往中,不堪回首的恋爱与争执,天真的选择和脆弱的承受力,成为词典下膨胀一截的弧度,微微隆起,象征那是已经安静的运动。地壳终于在某天停止活跃,结束了动荡的白垩纪。而我们的青春带上所有尸骨的化石稳睡在深处,极偶尔地被挖掘后,被重新藏在安全的地方,接受所有不愿对视与不能对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