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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原创】《参商》(后靖难之役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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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心剑气,少年豪情。
武林霸主,大明帝位,从江湖到江山。
神秘身世,血海深仇,在江湖与江山的大浪中,他们如何沉浮?
是选择心系苍生而守护,还是信奉弱肉强食去争夺?
欲知如何,且看参商。
本人第二部长篇武侠小说,这次是持久战,走连载,由于学业,所以不定期更新,还请海涵。


IP属地:浙江1楼2016-02-07 22:26回复
    另外,也会在起点中文网连载,书名《侠道之参商》


    IP属地:浙江2楼2016-02-07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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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04: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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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苍穹卷


      IP属地:浙江本楼含有高级字体5楼2016-02-08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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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云梦苍穹
          月亮被黑暗掩盖的夜晚,洞庭湖畔,却是火光冲天。不停的厮杀声,激起一阵阵腥风,在湖面荡起一圈圈血漪。
          伴随着一声惨叫,溅起的鲜血染红了湖畔石碣上的两个大字——云梦!
          鬼哭狼嚎,终将掩埋在深夜的黑暗中。
          一个青衣青年,身上带着不知多少道血痕,用颤抖的左手抹掉嘴角的血丝,握紧了手中沾满血的剑,跑进了一处大殿。
          大殿中,只有一个白发老者盘坐其中,背对青年。
          青年左手靠在一根大柱上,气喘吁吁,对着老者道:“师父,蒙古人已经打到半山腰了,这里……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还有,不少……不少师兄弟投降了!”
          老者这才站起身来,缓缓道:“既然已经投降了蒙古人,就不再是我云梦弟子!”
          突然,一阵悚然的笑声回荡在大殿中,青年立即警觉起来,怒喊道:“是谁?快出来!”一个黑影从梁上跃下,落到了青年与老者之间。
          这是一个黑衣人,背着一把弓,腰佩一把匕首,他对着老者抱拳道:“文掌门,小可这厢有礼了!”
          老者转过身来,捋捋白如霜雪的长须,正色道:“你是阴山派的人?”
          黑衣人一声狞笑,道:“小可岱钦,确为阴山弟子!”
          老者“哦”了一声,道:“原来你是蒙古人!”
          岱钦道:“文掌门,你应该要清楚,宋朝国祚已尽,你们又何必为它送命呢?连你们的吕文焕吕将军都已经弃暗投明,你们也不如早早归顺我大元,好让云梦剑派继续‘侠行天下’!”
          青年闻言大怒,道:“放任尔等在我华夏横行,还谈何‘侠行天下’!”
          老者叹了一声,道:“弛儿,切勿激动!”又对岱钦道:“阁下的好意我等心领了!可是我文竞风既生为宋人,便当为国流尽最后一滴血,岂能助纣为虐,遗臭万年!”
          岱钦不怒反笑,道:“这么说,文掌门今夜是要血溅云梦了?”
          文竞风仰望门外无尽的夜空,道:“吾志已定,风雷难动!”
          岱钦冷笑一声,道:“那小可得罪了!”右手突然从腰间抓出一把暗器,尽数往文竞风掷去,每枚暗器飞到一半都突然一分为三,数量大增。


        IP属地:浙江本楼含有高级字体6楼2016-02-08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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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就是江兄吧!”江公子一行人闻言转头一看,一位白衣少年也是带着几个随从凑上前来。白衣少年年纪不过十四五岁,剑眉之下的星目,神采奕奕,只是鼻梁略塌,但也不影响一脸俊秀,腰佩美玉,衣袂飘飘,神似王孙。少年微微一笑,宛若春日阳光洒落四方,那被江公子制服的少女见了也不禁面泛红晕,低下头来,却还是偷偷瞄向少年。
            江公子并不认识少年,但是看少年气度不凡,定是富贵之家出身,便连忙上前拱手道:“敢问兄台是?”少年还礼笑道:“小弟任宜潇,路经此地,见到江兄便上前打声招呼。”江公子疑道:“任?莫非你是任家庄的……二少爷?”任宜潇笑道:“正是小弟!”
            江公子连忙摆起一副逢迎笑脸,道:“原来如此,小可与任兄上次相见之时,任兄还年幼,没想到几年不见,任兄已是这般相貌堂堂!请恕小可眼拙,没能认得出来,真是失敬!”任宜潇摆手道:“江兄过奖了!小弟见江兄如今仪表堂堂,开始也是不敢肯定呢!”随即目光转到了那少女的身上,没有再移开。
            江公子见任宜潇眼神有异,不禁顺着一看。他见任宜潇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少女,目中流露出好逑之色,想道:“莫非这任二少爷小小年纪也已好女色?原来刚才一副清高的样子是装的啊!”江公子故意轻声问道:“任兄莫非对这小娘子有意思?”
            任宜潇笑而不语,走上前去。少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哀求的目光对着任宜潇,轻吟道:“公子救救小女子吧!”谁知任宜潇伸手一摸少女下颌,将少女螓首一抬,便转过头对江公子笑道:“这小娘子长得的确标致!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江兄眼光果然不凡啊!”少女闻言,心中一凛,想道:“完了,他们原来是一丘之貉!”
            江公子听得任宜潇如此说道,眼珠子一转,想道:“在杭州,我江家比起他任家还是略逊一筹,不如把这个小娘子送给这任二少爷,也许日后有求于他时他也得卖我个面子!”便正色走上前,到了任宜潇面前,轻声道:“若是任兄喜欢,这小娘子便送给任兄享受了!如何?”任宜潇脸上顿现惊色,道:“这小弟怎么好意思呢?”江公子装出一脸责备,道:“任兄难道不把小可当兄弟吗?”任宜潇赔笑道:“小弟怎么敢呢?”江公子喜道:“那任兄就收下吧!就当是小可的见面礼!”任宜潇拱手道:“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江兄!”
            江公子满面喜色,直对着几个随从叫嚷,道:“你们还不把这小娘子交给任兄的人!”眨眼间,制住少女的随从已经换成了任宜潇的手下了。任宜潇眼中流露得意之色,笑道:“小弟再次多谢江兄,若是江兄有空,还请来寒舍一叙!”江公子道:“那是肯定的!”任宜潇便带着少女离开了。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江公子先是点头,后又摇头,既有几分喜悦,又有几分可惜。


          IP属地:浙江11楼2016-02-08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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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见任宜潇还用如此强硬的口气,顿感愤愤不平,道:“你……竟然还嘴硬!”这次少女粉拳已经舒展成了一个巴掌,正要朝任宜潇拍去。
              任宜潇突然眼睛一亮,从地上反扑向少女,喊道:“小心!”少女不知所措,身子已被任宜潇搂住,两人翻到在地,朝一侧滚去。滚了几圈停下后,少女看着自己满身尘土,正要发作,只见刚才的位置处,正站了一个黑衣蒙面人,他右手持刀,刀子陷进地缝中。少女吓出一身冷汗,若不是任宜潇扑过来,他们两人恐怕已成蒙面人的刀下亡魂。
              蒙面人显然是从一侧树上跳下的,立即拔出刀,喊道:“一起干掉他!”一呼之下,又有两个蒙面人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都虎视眈眈地望向两人。
              少女还愣在原地,任宜潇则急忙站起身来,拉住少女的皓腕,道:“还不快跑!”少女这才回过神来,顾不得什么,跟着任宜潇拔腿就跑。领头的蒙面人举刀喊了一声“追”,便向两人追逐过去。
              此处是城郊,已经见不着其他人影,任宜潇与少女无处求救,只好拼命向前跑。跑了不知有多久,少女已经吐气如兰,香汗淋漓,不得不停下脚步,道:“我……我跑不动了!”任宜潇急得直跺脚,望望四处,发现有几个草垛,喜道:“咱们就躲到那里面去吧!”少女一听一看,皱起柳眉,道:“什么?”但任宜潇已经拉着她飞奔过去,自己的身子竟不听自己使唤起来了。
              任宜潇先扒出一大片干草,硬将少女推了进去,自己再左顾右盼一番,才挤了进去,堵上了开口。
              里面的空间很小,两人紧挨着身子,少女不禁面泛红晕,幸好光线暗淡,难以察觉。少女吞吞吐吐,道:“你……你这轻薄公子哥,别……别故意挤过来!”任宜潇“嘘”了一声,一脸苦笑,轻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
              少女冷“哼”了一声,道:“等这事了结了,本姑娘再给你点教训!”任宜潇无奈道:“你怎样才能相信我啊?”
              少女“呸”了一口,道:“大街上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你还想抵赖吗?”任宜潇道:“那你见到那姑娘还在我身边吗?”少女顿时哑口无言,直到现在她才注意到了这一点。
              任宜潇从这一阵沉默中也猜出了少女的心思,自己有些哭笑不得,道:“我早就将那个姑娘放了!那样做是为了救她,你明白了吗?”这下少女倒恍然大悟了,羞愧得无地自容,但女孩子脸皮薄,又不好意思直接道歉,只是歉然道:“是……是这样啊!你……你怎么不早说啊?”
              任宜潇苦笑一声,道:“你给我机会了吗?”少女埋下头不敢再对话,只感觉任宜潇用左手抚摸着左脸,正是被自己打了一拳之处,心中好不愧疚。
              过了一会儿,少女问道:“对了,那几个蒙面人究竟是谁啊?”任宜潇轻叹一声,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毫无疑问是冲着我来的,因为——”他突然打住,倒勾起了少女的兴趣,少女问道:“因为什么啊?”任宜潇冷冷道:“跟你无关!”又想到自己那几个随从的安危,心中默默为他们祈福。


            IP属地:浙江15楼2016-02-09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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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宜潇正想回答,忽听得一声“在那儿”,舒缓的心又紧张地跳动了起来,再次拉紧商夷的小手,狂奔起来,想道:“这几个家伙真是要命啊!”
                两人不顾一切地奔跑,不知不觉竟到了西湖。此时的西湖,烟雨朦胧,宛若仙境,若是平时,任宜潇定要好好欣赏一番,如今却是叫苦不迭,附近也看不见任何人影。
                眼见蒙面人就要追上来了,商夷一咬牙,道:“没办法了!”自己反拉起了任宜潇,一跃跳进了西湖中。任宜潇根本没做任何准备,就这样被商夷拖进了湖里。
                水中的任宜潇双手挤喉,商夷这才意识到他不识水性,但是由他横冲直撞的话,难免会引起岸上蒙面人的注意。“没办法了!”商夷心想,一把拽过任宜潇,自己的樱唇堵上了对方的口,向其中吹气。
                任宜潇被这突如其来的唇间温暖一惊,在水中也不禁瞪大了眼睛。只见商夷双眼紧闭,似是不愿见到他的面庞。
                商夷听得岸上人道:“咱们先去其它地方看看吧!”便没有再听见其它响动,于是拉扯了一下任宜潇的衣袖,指示沿着岸先潜游一段距离。两人一手紧搂着对方,一手划水,又游了十余丈后方才靠岸。
                商夷先露出螓首,往岸上一瞧,确定安全后,拉起任宜潇上了岸。任宜潇躺在地面上,不停地喘着气,又将目光瞥向商夷,只见她神色凝重。其实,商夷的眼眶已经湿润,只是泪水在雨水之中显得微不足道,方才未被任宜潇看出来。
                任宜潇忽又想起水下两人嘴唇相挨的场景,看着商夷不由得痴了起来。商夷见他眼神有异,顿时明白了他心中所想,脸上如沐夕阳,气道:“你瞧什么瞧啊!”任宜潇回过神来,笑道:“没瞧什么啊!我只是在想西湖的水还真是呛人!”商夷嗔道:“就你这点水性,脸盆里的水都够呛死你了!”
                没过一会儿,商夷道:“那件事……你我都烂在心里,不准跟任何人说!”任宜潇知道她说的自是水下之事,但还是故意调侃道:“哪件事啊?”商夷美目之中顿现怒色,任宜潇方才叫道:“明白明白!”商夷这才松了口气。
                细雨渐渐停下,雾气在阳光的照耀下也慢慢消散,前方已然明亮,两人都站起身来,盼早点离开此处,别再碰上蒙面人了。


              IP属地:浙江19楼2016-02-09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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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心情略微平复后,任宜潇请商家父女去任家庄做客,商夷父亲委婉地拒绝了,道:“在下与小女还有要事,只能改日有空再来了!”任宜潇瞄向商夷,遗憾之色尽显,道:“那真是可惜了!”男子笑道:“对了,在下名为离别,任公子,咱们日后有缘再见!”便抱着商夷上马,自己再翻身跃上。
                  商夷临走前,不舍地看了任宜潇一眼,轻声道:“以后……再见吧!”眼眶再次湿润。父女两人便骑着马向前奔腾而去了,留下了任宜潇独自叹息。
                  任宜潇看着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又伸长脖子,目光扫向四周,想道:“趁没人,我还是赶快离开吧!”便朝自己跑过来的方向跑回。
                  “少爷!”迎面而来的正是那几个随从,任宜潇见他们安然无事,总算松了口气。他们见任宜潇也是毫发无伤,更是喜极而泣。有一个问道:“少爷,那个丫头呢?”任宜潇闻言,神色黯然,轻声道:“走了!”便穿过几人自行走去,随从忙问道:“少爷,去——”任宜潇斩钉截铁,道:“回家去了!”阳光洒落在任宜潇身上,春日的温暖可以直入心田,可是现在任宜潇的心中总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感。
                  回到任家庄后,一个老妇走出看着衣服未干的任宜潇,惊讶道:“二少爷,这是怎么回事?”一个随从迫不及待道:“张妈,你可不知道我们今天——”任宜潇重重咳嗽一声打断,强笑道:“张妈,没事的,帮我去拿一套干净的衣服就行了。”张妈点点头,方欲转身离去,又回来在任宜潇耳畔轻声道:“二少爷,二老爷又来了!你……要小心点啊!”便去为任宜潇拿衣服去了。
                  任宜潇听见这个消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暗道一声“果然”。张妈口中的“二老爷”正是任宜潇的二叔任重义,他自己也有一套产业,但是不及任家庄的规模之大。任重义觊觎着任家庄的产业,但是哥哥任重道知道这个弟弟心术不正,对他甚是防备,如今自己去世后,两个孩子也是一样防备着这个二叔。其中,任宜潇心思更加缜密,人更加聪颖,更是任重义的眼中钉。


                IP属地:浙江21楼2016-02-09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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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04: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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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客房,任王氏进去后朝门外左顾右盼,方关紧了门,走到桌前,坐在了任重义对面。这时,她才发现任重义左手拿着的铁胆早已被捏碎。任王氏叹道:“二叔,你何必再派杀手去呢?”任重义“哼”了一声,道:“你说的那件事,又没有可靠的证据,到最后还不是只有斩草除根的办法!”
                    任王氏狡黠一笑,道:“若是有了证据呢?”任重义一惊,喜道:“真的吗?”任王氏冷笑一声,道:“等到明天,证据差不多也该到了!等任宜潇一走,任家庄就是咱们的了。”不久屋里响起一阵狰狞的笑声。
                    第二天,任宜潇来到大堂,昨夜他一夜没有睡好,总是担心二叔与大嫂在今天似乎安排了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情。等到任王氏与任重义到场后,任宜潇咳嗽了一声,正色讲道:“诸位,今日我就讲一下咱们田地的问题。”
                    任王氏讥笑一声,道:“不知二弟有何高见啊?”任宜潇知她不怀好意,但还是从容道:“我想将农户们的佃租再减少为原来的一半!”这下堂里又炸开了锅,任王氏第一个站出来,不忿道:“二弟,这可不是开玩笑啊!”
                    任宜潇正色道:“小弟本就没有开玩笑,将佃租减少后,农户们的负担减小,效率也会提高很多,这样他们活得也可以轻松一些了!”任王氏冷笑道:“那我们呢?”任宜潇道:“他们的效率提高后,我们赚的也……也比原来的一半会多一些。”
                    任王氏哈哈大笑,道:“二弟,你还真是异想天开啊!同样的地,难道他们能种出原来两倍的庄稼?”任宜潇道:“我们还有茶叶和丝绸——”
                    “够了!”任重义一声吼叫之下,整个大堂安静了下来,他走出来慢慢道:“小侄儿,你这难道不是在害我们任家吗?”任宜潇冷冷道:“二叔,当年是谁说不会插手任家庄的事的?”任重义咳了一声,道:“的确,我不能插手任家庄的事,但我毕竟是任家的一份子,无论如何总要为任家的利益着想。而不像你!”说完便对着任宜潇冷笑。
                    任宜潇顿感一股凉意,但马上想道:“在大庭广众面前,我难道还怕你吃了我不成?”便当即平缓内心的恐惧,义正言辞道:“二叔可别胡言乱语!”
                    可是,任王氏也跟着冷笑道:“难道你要我们看着任家被一个外人左右吗?”此言一出,四座皆惊,任宜潇更是愣在了原地,指着任王氏,失色颤声道:“你……你说什么?”


                  IP属地:浙江23楼2016-02-09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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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重义故意答道:“不就是怕他们透露这小子是被抱养的吗?”有些人“哦”了一声,老管家当即投去怒目,他们马上掩住了口,生怕惹恼了任何一方的人。
                      任宜潇已经忍无可忍,尽管自己也已经有所怀疑自己的身世,但内心还是坚定地告诉自己,自己是任家的人!他发作道:“你们给我住嘴!”张目欲裂,面色通红。接着语气略微平缓,道:“大嫂、二叔!那些也不过是你们的凭空想象,说话可得讲究真凭实据!”
                      任王氏“嘿嘿”笑道:“任宜潇,这么多年下来,你难道没发现自己跟你爹还有宜明长得不太像吗?”任宜潇一愣,众人的目光纷纷又投向他,私底下已经讨论了起来。“二少爷的鼻梁有点塌,老爷和大少爷都挺高的!”“他的眉毛比起老爷、大少爷浓了不少呢!”如蚊的讨论声,还是灌进了任宜潇的耳朵,任宜潇的内心更加地动摇。
                      老管家举起双手怒道:“都给我安静下来!”大堂顿时陷入一片寂静,老管家咳了两声,道:“俗话说,一母生九子,连母十个样。相貌长得不太一样,这又怎么能当作放得上台面的证据呢?”任宜潇脸上这才泛起一丝释然的微笑,感激地望向老管家。
                      任王氏冷笑道:“老管家,这个算不上,他们呢?”说完一拍手,几个下人带着两个人来到了大堂门口。两人一男一女,男的五十岁上下,女的四十岁左右。老管家见了他们,顿时变了脸色,失声道:“阿七、银娘,你们——”当即掩口,目中翻滚起了悔意。
                      任重义讥笑道:“老管家,原来你认识他们啊!给我们介绍介绍吧!”老管家当即翻脸,袖子一甩,道:“不,我……我不认识!”但前后一对比,谁相信他不认识呢?任王氏也上前道:“老管家,我看你还是来介绍介绍吧!”老管家怒斥道:“我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任宜潇淡淡道:“老管家,你说吧!”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下,老管家结结巴巴道:“少……少爷,这……”任宜潇惨然一笑,道:“放心吧!我没事!”
                      老管家悲叹了一声,指着那两人道:“他们是任家庄以前的长工和丫鬟!”大家的心都已经跳到了嗓子眼,静待下一步的变化。
                      任王氏哈哈大笑,面向那两人,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离开任家庄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阿七先道:“小的们是洪武三十五年七月二十离开任家庄的,老爷当时给了小的们每人发了二十两银子,要小的们走得越远越好,小的就去了四川,银娘则是去了广东。”
                      任王氏目中流露必胜之色,又问道:“你们离开时老爷有几个孩子。”两人异口同声道:“只有一个!”银娘补充道:“就是任宜明少爷!”任宜潇的内心此时几乎崩溃,自己面无表情,欲哭无泪。


                    IP属地:浙江25楼2016-02-10 0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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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抖抖鼻子答道:“老夫看你的天资不是很好,还是别打算了!”任宜潇忙道:“不会吧?从小,就有不少人夸晚辈聪明伶俐啊!”老者冷笑道:“是吗?”任宜潇方想起自己买了劣马,又被何自在欺骗的事情,脸上发烧起来,道:“那些……只是晚辈少些江湖经验罢了。”
                        老者还是摇摇头,道:“老夫看你对武学连一知半解都算不上,而老夫只剩下一次机会了,可不能就这样浪费。”任宜潇疑道:“什么意思?”老者的腿还是在任宜潇双臂间挣扎着,便不耐烦道:“跟你无关!”
                        任宜潇还不死心,问道:“前辈,晚辈不懂的话,可以学嘛!”老者脸上着急之色尽显,道:“武学也要讲究悟性,可不是你所说的小聪明。这样,老夫问你一个问题,你答得上,老夫就可以考虑考虑收徒之事。”任宜潇想道:“如果是问问周身经脉穴道有关的,我应该是没问题的。”便抱着侥幸心理,道:“您说吧!”
                        老者问道:“刚才你被何自在踢起后,老夫为何不直接接下,而要运气相接?”任宜潇一愣,沉默片刻,道:“应该……应该是免得伤了晚辈。”
                        老者冷笑道:“支支吾吾,模棱两可,意思含糊!”任宜潇被他说得面红耳赤,老者解释道:“你被踢时,是否未感疼痛,却感到似有一股劲力将你提拉着?”任宜潇点点头,老者接着道:“那招叫做‘一石二鸟’,不知道他从哪个家伙手里学来的,他那一踢只是将劲力聚集在你的前半身,落下时就会直接攻向接你的人,但你也同时会被那股劲力反弹所伤,因此若不注意,两人都会受伤,故得名‘一石二鸟’。所以老夫才要用内功先将那股劲力化去才能接下,懂了吗?”
                        任宜潇直点头,道:“那不就是免得伤了晚辈吗?”老者突然弯下腰,扭起任宜潇的耳朵,捏得他直叫疼,老者道:“你那根本就是废话!”说完,一撒手,腿上忽然涌出一股柔劲,撑得任宜潇放了手,跌倒在地,老者就悠闲地走开了。
                        任宜潇站起身来,看着身上的淤泥,咬牙道:“我一定要拜你为师!”马上又嘻嘻一笑,想道:“那就别怪我来个死缠烂打喽!”


                      IP属地:浙江35楼2016-02-11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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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来到一处客栈,坐到一张桌子前,吩咐了一下小二。小二刚退下,任宜潇便进来一屁股坐在了老者对面。老者皱眉道:“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任宜潇笑道:“前辈,我们有缘啊!”老者气道:“我常太息还没见过你这样胡搅蛮缠的家伙呢!”
                          任宜潇道:“原来前辈大名常太息啊!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前辈必是忧国忧民的大侠!”常太息冷笑道:“老夫可配不上‘忧国忧民’四个字,只求苟安罢了!”
                          任宜潇朝小二喊道:“小二,将你们店里最好的菜都上一份,再来一坛酒,我跟这位老先生一起的。”小二一听,忙笑脸相对,直叫好。任宜潇又对常太息笑道:“常老前辈,这顿饭就由晚辈来请吧!”常太息随口道:“可别怪老夫把你吃穷了!”
                          任宜潇笑道:“晚辈巴不得呢!”常太息啐了一口,道:“这有什么好巴不得的?”任宜潇露出一丝坏笑,道:“那样的话,晚辈真是没哪里能去了,老前辈就不得不收留晚辈喽!”常太息不忿道:“想得美!”
                          等菜都上齐后,一坛酒也端了上来,任宜潇热情道:“前辈请喝酒!”常太息一看,额上尽是皱纹,道:“老夫又不喝酒。”任宜潇一愣,他本以为江湖中人,不管老的少的都是嗜酒如命,现在看来自己是想多了,不禁苦笑一声,道:“那算了,晚辈也不喝酒。”
                          正当他拔出一双筷子时,忽听得一声拍手,回头一看,一群人已经跨进了门槛。为首有两个人,一个长得身材高挑,却长副猴脸,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另一个嘴上长了一撇小胡子,眼神尖尖,不怀好意,就是副市侩模样。他们后面还跟着一群人,都是统一的着装。
                          “猴脸”先对着常太息抱拳道:“常掌门,晚辈九霄宫周非凡有礼了!”“市侩”也装模作样道:“晚辈九霄宫闻四海有礼了!”
                          常太息仍然夹了口菜放进嘴中,有滋有味地嚼着,咽下后方道:“哎哟!什么风把九霄宫的练霄使和缙霄使给吹来了?”
                          闻四海嘻嘻笑道:“晚辈路过此地,听闻常掌门驾临,故前来迎接。”常太息表现出一副疑惑的模样,道:“迎接?”
                          周非凡点点头,道:“常掌门与敝宫尹宫主两次大战,宫主自觉稍逊一筹,此次宫主已经勤练武功,望与常掌门再度切磋!”
                          常太息笑道:“是你们宫主的意思吗?”两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常太息冷笑道:“老夫看是你们自己的意思吧!”两人四目相对,顿感尴尬。
                          原来缙霄使闻四海耳目众多,多为九霄宫打探消息。此次闻四海驻于九霄宫的苏州别府,偶然得知常太息出现在江南一带,恰好练霄使周非凡又来到此处,两人忖度常太息年迈,武功定不及当年,便想捉下此人向宫主邀功。


                        IP属地:浙江38楼2016-02-11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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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非凡哈哈大笑,道:“常掌门,您也毕竟是年近七旬之人了,若是打打杀杀,伤了筋骨,那就麻烦了,不如和和气气随晚辈前往敝宫,与宫主叙叙旧。”
                            常太息夹起一块牛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抛出,不一会儿就被周非凡接下。但是周非凡接下后,那是咬牙切齿,青筋暴露,一块小小的牛肉竟然蕴含了这么大的内劲。常太息道:“老夫老了,不中用了!连块牛肉都夹不住了!”
                            任宜潇被逗得捧腹大笑,周非凡怒视其人,道:“小子,不要命了吗?”已经捏紧了拳头。任宜潇的笑声戛然而止,一把手掩在了嘴巴上。
                            常太息不悦道:“我的徒儿难道就这么点胆量吗?”任宜潇听到这话,先是一惊,后又大喜,接着笑道:“怎么会呢!”
                            周非凡这下真被激怒了,怒道:“常掌门,那就别怪晚辈无礼了!”说罢便指头向任宜潇戳来,常太息身子一倾,凳子也是随着身子翘起,一转向落下,挡在了任宜潇面前,接下了周非凡的手指。
                            任宜潇已经被吓了一跳,赶紧从凳子上站起,远远躲开。客栈里的其他客人也纷纷大叫逃窜了开来,掌柜和小二已经躲到了柜台后,只伸出半个脑袋惶恐地观察着局势。
                            周非凡自忖单打独斗自己绝不是常太息的对手,便用灵活的身法在常太息周围乱窜,只求迷惑对手,给闻四海制造机会。闻四海摸出一把铁蒺藜,趁着常太息被周非凡缠得转身之际丢向了他。常太息闻风而动,一个转身大袖一挥,铁蒺藜纷纷被打散。
                            闻四海面上抽搐一下,按叹一声,紧盯着两人,继续寻找着机会。这样下去,已经几个回合了,任宜潇看见闻四海的暗器,有些已经与常太息擦肩而过,顿感焦虑。
                            任宜潇一咬牙跺脚,从柱子后钻了出来,绕到闻四海面前几步处,喝道:“暗箭伤人,算什么高手!”闻四海不屑道:“小鬼懂什么!再不让开,暗器伺候你了!”
                            任宜潇虚张声势,道:“你不就是会钻空子扔点劳什子罢了!谁不会啊?我扔得都被你厉害!”闻四海怒道:“什么意思?你当你是谁啊?”


                          IP属地:浙江42楼2016-02-12 0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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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两人渡船过长江。船上,任宜潇边享受着江风的吹洗,边不解问道:“师父,您住得既然这么远,干嘛还亲自千里迢迢地追踪何自在啊?直接多派几个厉害的徒弟不就行了吗?”常太息不耐烦道:“你给为师找几个出来啊!”
                              任宜潇一懵,忽道:“莫非……莫非咱们苍穹派……没几个人?”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已经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常太息不以为意,道:“还不算笨,现在加上我早先收的那俩徒弟,总共咱们四人。”这下任宜潇真是瞠目结舌,自己本以为苍穹派是个挺大的门派,没想到就这么点人,难怪常太息总说隐居隐居,敢情就他一个人住啊!不过任宜潇倒也没怎么后悔了,心想既来之则安之,没准能学到的武功挺厉害哩!
                              渡过长江后,任宜潇继续给常太息牵马,一路先沿着长江西行,再沿着汉水北上,由于两人走得优哉游哉的,一连走了不知多少个日夜还没到。
                              这天晚上,月圆如盘,常太息、任宜潇师徒在江畔露宿,任宜潇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圆圆的月亮,心中满是伤感,想道:“今天三月十五了吗?不知道任家庄怎样了,哥哥、阿进、老管家、张妈他们现在又如何呢?”便起了身子,独自走近江边,忽闻一阵声响。
                              任宜潇凭借着微弱的月光,顺着声音望去,原来是常太息手持一把木剑,正在挥舞。只见他向着四周刺出寥寥数剑,周围的桃花却纷纷落下,任是任宜潇离他几丈之远都感受到一股劲风拂面。
                              常太息也注意到了附近的任宜潇,缓缓道:“看清楚了没有?”任宜潇疑道:“什么?”常太息道:“为师是如何出剑的?”任宜潇红着脸道:“没有。”本以为又要挨常太息一顿训斥,没想到常太息只是叹了一声,道:“算了,这招乃是我‘苍穹剑法’中较难的一招,名为‘花落多少’,凭你现在这点几乎没有的武学造诣,自是看不出来的了!”接着就走过任宜潇身旁,轻声道:“早些睡吧!”背影便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任宜潇看着满地的落红,再望望嵌在夜空的那轮明月,不禁盘腿而坐,拔出自己的玉箫“春晓”,开始吹奏起来。只是他此时心中牵挂甚多,心猿意马,吹出的箫声渐渐自乱。
                              将“春晓”放下后,任宜潇即兴作了一首《渔歌子》聊表内心,脱口吟道:“游子天涯行路难,江滨春夜落花繁。箫声乱,剑气寒,空望明月洒青山。”
                              “吵死了,为师还要睡觉呢!”背后传来一声训斥,任宜潇不禁身子一抖,站起来转过身,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庞映入眼帘。任宜潇尴尬笑道:“师父,徒儿知错了!”常太息怒容渐渐消失,叹道:“罢了,为师也知道你思家之心,有家难回之苦!”突然眼光落到了任宜潇手中拿着的“春晓”上。若不是任宜潇今晚吹了一曲,他还没怎么注意这支玉箫呢!


                            IP属地:浙江45楼2016-02-13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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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03: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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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完成了十个来回,任宜潇累得趴在了地上,呼吸急促,恨不得喝一阵大风。常太息在他周围徘徊,叹道:“为师看你的步伐呼吸,你的武学基础竟比为师想象的还要差!你爹毕竟是闯荡过江湖的一代侠客,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怪哉怪哉!”任宜潇这才明白常太息是通过看自己挑水来判断自己的武学基础,虽听得不悦,但也累得不想反驳,想道:“那我大哥也不是因为体弱多病而练不好武功,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谁规定习武之人的孩子也必须会武功啊?”但一想到自己很可能不是父亲的亲生子时,又生出一丝伤感。
                                等他休息片刻后,常太息又吩咐他去做其它杂活了。任宜潇不忿加不解,问道:“师父,我的基础你也看了,你干嘛还叫我做这些啊?为什么不直接教我武功?”常太息轻“哼”一声,道:“像你这种四体不勤的公子哥,必须先让你通过杂活勤快起来,否则你哪来的毅力练武,能坚持多久呢?”任宜潇愣在了原地,半晌,默默地转身走开做杂活去了。
                                晚上,任宜潇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脱下衣服,看着身上被打的淤青,还有做杂活时不小心受的伤,一触碰不由得咬紧了牙。这时,有人敲起了房门,任宜潇知道是师父,立刻披上一件衣服打开门。只见常太息两只手各拿着一个小瓶子,问道:“伤怎么样了?”任宜潇低头道:“师父,小伤而已,没事!”“是吗?”常太息腾出一只手,一掌拍在了任宜潇腰上淤青之处,任宜潇痛得大叫一声。常太息冷冷道:“有伤不要硬撑!拿着吧!”说完将瓶子都递给了任宜潇,道:“白色的是那瓶是金疮药,敷在你身上被割伤划伤的地方,绿色的那瓶是治淤青的,自己能涂吗?”任宜潇点点头,默视着两瓶药,不知不觉眼中盈满了热泪,抬头哽咽道:“师父!”但是常太息不声不响地已经离开了此处。
                                任宜潇又做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杂活,手脚也越来越麻利,有时还能博得常太息的一声赞许,那对他来说也是莫大的鼓励。
                                这天早上,他起了个清早,常太息还晚他一步走出。任宜潇习惯性地问道:“师父,今天我干什么活啊?”常太息思考片刻,道:“今天把活先放一放,为师正式开始教你功夫了!”任宜潇一阵狂喜,忙问道:“真的吗?”常太息道:“为师什么时候骗过你啊?”任宜潇欢呼了一声“太好了”。
                                常太息叫任宜潇捡来一堆石子,让他从湖边开始铺放在路上,每隔一步距离放一颗,要求放成一条直线,放到茅屋那边为止。任宜潇虽不解,但还是依照师父所说,放起了石子,仔仔细细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完事。


                              IP属地:浙江48楼2016-02-13 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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