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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长篇原创】《参商》(后靖难之役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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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老人阴笑一声,道:“好了!”任宜潇的手指自动脱离了老人,但是他一把摔倒在地,来了个底朝天,这回是他感到痛苦难耐了。任宜潇抱着腹部不断在地上翻滚着,目眦欲裂,怒视着老人,喊道:“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老人又是一声阴笑,道:“我哪儿害你了?是你自愿救我的!看你这个样子,原来真没练过什么内功。”任宜潇叫疼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老人不屑道:“告诉你也没用,我看你就这个样子了,《落叶指法》带着也是可惜,不如就送给老夫吧?”说完便朝任宜潇的包袱走去,弯下腰,拾起了《落叶指法》,脸上满是兴高采烈之色。任宜潇恨不得上去咬他一阵,但是自己这个样子,能站起来都已经很不错了。
  老人又走到任宜潇身旁,蹲下身来,笑道:“小兄弟,看你这个样子,我也挺不忍心的。你毕竟救了我一命,我干脆就送你一程,以表谢意吧!”说完手掌伸直,正要向任宜潇面门劈下!
  说时迟,那时快,一枚石子突然从门外飞来,正中老人掌心,老人立刻向后一个空翻,站稳在地,对着门外,笑道:“师兄,都追到这儿来了就出来吧!不必装神弄鬼的。”
  任宜潇艰难地将头转向外侧,模糊地见到一个老者跨过门槛,进入庙中。老者一袭白衣,白发白须,仙风道骨,只是身上略被雨水淋湿。任宜潇像来了救星似的将乞求的目光投向老者。
  老者打量了任宜潇一眼,随后怒视着那个老人,怒道:“何自在!你叛出师门,夺走秘籍也就罢了!干嘛还要伤及无辜?”
  何自在“嘘”了一阵,道:“师兄,这真的能罢吗?你不就追我千里吗?”老者怒“哼”一声,道:“那是自然,‘涵虚太清功’的秘籍乃是本派之宝,岂能随便落入邪魔歪道手中!”
  何自在冷笑道:“邪魔歪道?我吗?”老者不屑道:“这里除了你,还能有谁呢?”
  何自在哈哈大笑,突然摸出一把飞蝗石扔向老者,老者“嗖嗖”挥袖转身便躲过了。何自在突然到了任宜潇身旁,笑道:“还有这个呢!”当即一脚踢起任宜潇,任宜潇身不由己地飞向老者。说来也怪,任宜潇除了腹部的疼外,竟没感受到被何自在脚踢的痛。
  老者皱起了眉头,立刻双手聚集柔和的内劲,就在任宜潇将要落下之际,在任宜潇身前不断舞起双手,柔和的真气垫在任宜潇身前,过了一会儿,方才接下。而何自在趁机夺门跃出,老者反应也快,立刻抽出左手在他胸前擦过。何自在没怎么在意,直接抢走了任宜潇的那匹黑马,屁颠屁颠逃走了。
  老者来到门外看着他远去,左手捏紧了从他怀中摸出的书,又回看痛苦的任宜潇,无奈地叹了一声,来到任宜潇身旁,扶起他的上半身,在他背后输入一道真气。


IP属地:浙江31楼2016-02-11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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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宜潇只感觉又有一道柔和之气进入体内,但是这次却十分有序,流过之处还非常舒服,渐渐流入腹部丹田处,原先那混杂的真气似乎融入其中,又随着它流过自己周身其它一些经脉,最后消退散去。任宜潇这才松了口气。
      老者站了起来,任宜潇忙问道:“我刚才这是怎么了?”老者有点不耐烦,道:“那家伙修炼刚柔双劲没有协调好,便浑身痛苦,你却傻傻地帮他渡去了柔劲,因此才有刚才那副模样。好了,老夫已经帮你化去了你体内的柔劲,你已经没事了!”
      任宜潇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臂膀,问道:“老前辈,您是?”老者望向外面,默不作声。“真奇怪!”任宜潇想道,走到包袱前看看,除了《落叶指法》以外,其它东西都没少,他还是叹了一声,拿起包袱,走出庙外。“哎呀!”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庙外,才想起自己的马儿早被何自在抢走了。
      “我的马儿!真是晦气!”任宜潇怒叹一声。这时老者不屑地打量起了任宜潇,问道:“那马儿是你的?”任宜潇疑道:“当然了!”老者嘻嘻一笑,道:“你的眼光也就这么点?”
      任宜潇气道:“怎么了?”老者咳了一声,正色道:“老夫过来,看见这马儿,眼中无光,后腿几乎与前腿等长,便知道只不过是一匹劣马!”任宜潇失声道:“劣马?我花了二十两银子呢?”老者冷笑道:“若不是何自在插了马儿一匕首,那马儿还跑不了那么快呢!老夫早就追上了,何必再待在这儿呢?”接着道:“我看你倒也不笨,少了点江湖经验吧!难怪一下就被那何自在给骗了。”
      任宜潇脸皮发烫,摸摸后脑,问道:“老前辈,那何自在到底是什么人?跟你到底有什么仇啊?”老者长叹一声,娓娓道来:“他是老夫的师弟,却叛出师门,沦为武林败类,实为我苍穹派之耻。数日前,他又再次潜入老夫隐居之地,盗走了镇派秘籍‘涵虚太清功’,老夫就这样追他追到了这里,总算拿回了秘籍,只可惜又让他给跑了!”说着便将那秘籍塞入怀中,一双眼睛盯着外面渐渐小去的春雨。
      老者道:“好了,雨也差不多停了!你我就此别过吧!”说罢一只脚踏出了门槛,一道人影突然闪过他身旁,“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正是任宜潇。原来,任宜潇见老者武功高强,想起与其去投靠一个极少谋面的舅舅,不如拜入老者门下,学些武功,好保护自己,并且有机会也要将自己家传的《落叶指法》给夺回来。
      任宜潇给老者重重磕了个响头,道:“老前辈,晚辈任宜潇,恳请您收我为徒,传我武艺!”老者用一种排挤的眼光看着任宜潇,道:“就你?”立刻摇了摇头,道:“不行不行!”方欲离开,任宜潇一把抱住了老者大腿,急问道:“为什么不行啊?”


    IP属地:浙江32楼2016-02-11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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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0 08:2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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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抖抖鼻子答道:“老夫看你的天资不是很好,还是别打算了!”任宜潇忙道:“不会吧?从小,就有不少人夸晚辈聪明伶俐啊!”老者冷笑道:“是吗?”任宜潇方想起自己买了劣马,又被何自在欺骗的事情,脸上发烧起来,道:“那些……只是晚辈少些江湖经验罢了。”
        老者还是摇摇头,道:“老夫看你对武学连一知半解都算不上,而老夫只剩下一次机会了,可不能就这样浪费。”任宜潇疑道:“什么意思?”老者的腿还是在任宜潇双臂间挣扎着,便不耐烦道:“跟你无关!”
        任宜潇还不死心,问道:“前辈,晚辈不懂的话,可以学嘛!”老者脸上着急之色尽显,道:“武学也要讲究悟性,可不是你所说的小聪明。这样,老夫问你一个问题,你答得上,老夫就可以考虑考虑收徒之事。”任宜潇想道:“如果是问问周身经脉穴道有关的,我应该是没问题的。”便抱着侥幸心理,道:“您说吧!”
        老者问道:“刚才你被何自在踢起后,老夫为何不直接接下,而要运气相接?”任宜潇一愣,沉默片刻,道:“应该……应该是免得伤了晚辈。”
        老者冷笑道:“支支吾吾,模棱两可,意思含糊!”任宜潇被他说得面红耳赤,老者解释道:“你被踢时,是否未感疼痛,却感到似有一股劲力将你提拉着?”任宜潇点点头,老者接着道:“那招叫做‘一石二鸟’,不知道他从哪个家伙手里学来的,他那一踢只是将劲力聚集在你的前半身,落下时就会直接攻向接你的人,但你也同时会被那股劲力反弹所伤,因此若不注意,两人都会受伤,故得名‘一石二鸟’。所以老夫才要用内功先将那股劲力化去才能接下,懂了吗?”
        任宜潇直点头,道:“那不就是免得伤了晚辈吗?”老者突然弯下腰,扭起任宜潇的耳朵,捏得他直叫疼,老者道:“你那根本就是废话!”说完,一撒手,腿上忽然涌出一股柔劲,撑得任宜潇放了手,跌倒在地,老者就悠闲地走开了。
        任宜潇站起身来,看着身上的淤泥,咬牙道:“我一定要拜你为师!”马上又嘻嘻一笑,想道:“那就别怪我来个死缠烂打喽!”


      IP属地:浙江33楼2016-02-11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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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来到一处客栈,坐到一张桌子前,吩咐了一下小二。小二刚退下,任宜潇便进来一屁股坐在了老者对面。老者皱眉道:“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任宜潇笑道:“前辈,我们有缘啊!”老者气道:“我常太息还没见过你这样胡搅蛮缠的家伙呢!”
          任宜潇道:“原来前辈大名常太息啊!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前辈必是忧国忧民的大侠!”常太息冷笑道:“老夫可配不上‘忧国忧民’四个字,只求苟安罢了!”
          任宜潇朝小二喊道:“小二,将你们店里最好的菜都上一份,再来一坛酒,我跟这位老先生一起的。”小二一听,忙笑脸相对,直叫好。任宜潇又对常太息笑道:“常老前辈,这顿饭就由晚辈来请吧!”常太息随口道:“可别怪老夫把你吃穷了!”
          任宜潇笑道:“晚辈巴不得呢!”常太息啐了一口,道:“这有什么好巴不得的?”任宜潇露出一丝坏笑,道:“那样的话,晚辈真是没哪里能去了,老前辈就不得不收留晚辈喽!”常太息不忿道:“想得美!”
          等菜都上齐后,一坛酒也端了上来,任宜潇热情道:“前辈请喝酒!”常太息一看,额上尽是皱纹,道:“老夫又不喝酒。”任宜潇一愣,他本以为江湖中人,不管老的少的都是嗜酒如命,现在看来自己是想多了,不禁苦笑一声,道:“那算了,晚辈也不喝酒。”
          正当他拔出一双筷子时,忽听得一声拍手,回头一看,一群人已经跨进了门槛。为首有两个人,一个长得身材高挑,却长副猴脸,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另一个嘴上长了一撇小胡子,眼神尖尖,不怀好意,就是副市侩模样。他们后面还跟着一群人,都是统一的着装。
          “猴脸”先对着常太息抱拳道:“常掌门,晚辈九霄宫周非凡有礼了!”“市侩”也装模作样道:“晚辈九霄宫闻四海有礼了!”
          常太息仍然夹了口菜放进嘴中,有滋有味地嚼着,咽下后方道:“哎哟!什么风把九霄宫的练霄使和缙霄使给吹来了?”
          闻四海嘻嘻笑道:“晚辈路过此地,听闻常掌门驾临,故前来迎接。”常太息表现出一副疑惑的模样,道:“迎接?”
          周非凡点点头,道:“常掌门与敝宫尹宫主两次大战,宫主自觉稍逊一筹,此次宫主已经勤练武功,望与常掌门再度切磋!”
          常太息笑道:“是你们宫主的意思吗?”两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常太息冷笑道:“老夫看是你们自己的意思吧!”两人四目相对,顿感尴尬。
          原来缙霄使闻四海耳目众多,多为九霄宫打探消息。此次闻四海驻于九霄宫的苏州别府,偶然得知常太息出现在江南一带,恰好练霄使周非凡又来到此处,两人忖度常太息年迈,武功定不及当年,便想捉下此人向宫主邀功。


        IP属地:浙江35楼2016-02-11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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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非凡哈哈大笑,道:“常掌门,您也毕竟是年近七旬之人了,若是打打杀杀,伤了筋骨,那就麻烦了,不如和和气气随晚辈前往敝宫,与宫主叙叙旧。”
            常太息夹起一块牛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抛出,不一会儿就被周非凡接下。但是周非凡接下后,那是咬牙切齿,青筋暴露,一块小小的牛肉竟然蕴含了这么大的内劲。常太息道:“老夫老了,不中用了!连块牛肉都夹不住了!”
            任宜潇被逗得捧腹大笑,周非凡怒视其人,道:“小子,不要命了吗?”已经捏紧了拳头。任宜潇的笑声戛然而止,一把手掩在了嘴巴上。
            常太息不悦道:“我的徒儿难道就这么点胆量吗?”任宜潇听到这话,先是一惊,后又大喜,接着笑道:“怎么会呢!”
            周非凡这下真被激怒了,怒道:“常掌门,那就别怪晚辈无礼了!”说罢便指头向任宜潇戳来,常太息身子一倾,凳子也是随着身子翘起,一转向落下,挡在了任宜潇面前,接下了周非凡的手指。
            任宜潇已经被吓了一跳,赶紧从凳子上站起,远远躲开。客栈里的其他客人也纷纷大叫逃窜了开来,掌柜和小二已经躲到了柜台后,只伸出半个脑袋惶恐地观察着局势。
            周非凡自忖单打独斗自己绝不是常太息的对手,便用灵活的身法在常太息周围乱窜,只求迷惑对手,给闻四海制造机会。闻四海摸出一把铁蒺藜,趁着常太息被周非凡缠得转身之际丢向了他。常太息闻风而动,一个转身大袖一挥,铁蒺藜纷纷被打散。
            闻四海面上抽搐一下,按叹一声,紧盯着两人,继续寻找着机会。这样下去,已经几个回合了,任宜潇看见闻四海的暗器,有些已经与常太息擦肩而过,顿感焦虑。
            任宜潇一咬牙跺脚,从柱子后钻了出来,绕到闻四海面前几步处,喝道:“暗箭伤人,算什么高手!”闻四海不屑道:“小鬼懂什么!再不让开,暗器伺候你了!”
            任宜潇虚张声势,道:“你不就是会钻空子扔点劳什子罢了!谁不会啊?我扔得都被你厉害!”闻四海怒道:“什么意思?你当你是谁啊?”


          IP属地:浙江38楼2016-02-12 0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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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宜潇轻蔑一视,道:“难道你还不信吗?”闻四海收敛怒气,冷笑道:“好!小子,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本事。你尽管扔暗器,老子不躲不闪,统统接下,并且还闭着眼睛接,要是敢眨一下,我叫你一声爷爷!”
              任宜潇喜道:“真的!君子一言!”闻四海不耐烦道:“快马一鞭!来吧!”当即闭上了眼,有个随从有点惶恐,上来劝慰,被他一把推开。
              任宜潇四处看看,从旁边的桌上拔出一把筷子,不知多少根,一把扔向闻四海。闻四海听见风声,跃起几个转身,落回原位,手上抓着一把筷子,地上不掉一根,着实让任宜潇吃了一惊,他想道:“这个家伙还真有点本事!”念罢,心生一计。
              闻四海闭眼大笑道:“小子,连筷子都扔了,还有什么也全部扔出来吧!”把手中的筷子全往后一扔,等着任宜潇继续发“暗器”。任宜潇从自己那桌,捧过原来那坛酒,扯开布塞,嗤笑道:“来了!”登时,就把整坛酒往闻四海一倒,那些随从纷纷变色喊道:“圣使!”
              闻四海嘴角仍笑,但听得风声,不由得“咦”了一声,还没想完,立刻一阵冰凉湿润从天而降,脸上满是酒气。他惊得睁开眼,抹抹脸,怒视任宜潇,骂道:“他妈的,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没想到,任宜潇早就腿脚一伸,端过几盘菜,直抛向闻四海。闻四海还在叫骂之时,便被一盘糖醋鱼给扑了脸,鼻中顿时侵入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刚一把抓开了鱼,任宜潇又接二连三扔来其它东西,这下不仅闻四海,连那些随从都遭了殃。
              闻四海忍无可忍地大吼一声“住手”,一道飞影扑来,直接砸在他的面门,竟是一只鞋子,自然是任宜潇脱下扔过来的。鞋子掉落后,由于鞋底本就沾了不少淤泥,一个鞋印在闻四海的脸上若隐若现。现在,闻四海真可谓一只大花猫。不仅任宜潇捧腹大笑,连躲在柜台后的掌柜、小二,甚至闻四海身旁的部分随从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正当闻四海拿出一把铁蒺藜要投向任宜潇之际,一条凳子横飞过来,直击他的“气海穴”,闻四海直接摔了个底朝天。正是常太息见任宜潇遇险,踢出了这条凳子。
              如今闻四海已被破气,周非凡见势不妙,当即一个空翻回到闻四海身边,扶起闻四海,对着常太息和任宜潇冷冷道:“今日多有得罪,我等改日再向您讨教!”立刻转身将一干人都带走了。


            IP属地:浙江39楼2016-02-12 0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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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两人渡船过长江。船上,任宜潇边享受着江风的吹洗,边不解问道:“师父,您住得既然这么远,干嘛还亲自千里迢迢地追踪何自在啊?直接多派几个厉害的徒弟不就行了吗?”常太息不耐烦道:“你给为师找几个出来啊!”
                任宜潇一懵,忽道:“莫非……莫非咱们苍穹派……没几个人?”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已经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常太息不以为意,道:“还不算笨,现在加上我早先收的那俩徒弟,总共咱们四人。”这下任宜潇真是瞠目结舌,自己本以为苍穹派是个挺大的门派,没想到就这么点人,难怪常太息总说隐居隐居,敢情就他一个人住啊!不过任宜潇倒也没怎么后悔了,心想既来之则安之,没准能学到的武功挺厉害哩!
                渡过长江后,任宜潇继续给常太息牵马,一路先沿着长江西行,再沿着汉水北上,由于两人走得优哉游哉的,一连走了不知多少个日夜还没到。
                这天晚上,月圆如盘,常太息、任宜潇师徒在江畔露宿,任宜潇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圆圆的月亮,心中满是伤感,想道:“今天三月十五了吗?不知道任家庄怎样了,哥哥、阿进、老管家、张妈他们现在又如何呢?”便起了身子,独自走近江边,忽闻一阵声响。
                任宜潇凭借着微弱的月光,顺着声音望去,原来是常太息手持一把木剑,正在挥舞。只见他向着四周刺出寥寥数剑,周围的桃花却纷纷落下,任是任宜潇离他几丈之远都感受到一股劲风拂面。
                常太息也注意到了附近的任宜潇,缓缓道:“看清楚了没有?”任宜潇疑道:“什么?”常太息道:“为师是如何出剑的?”任宜潇红着脸道:“没有。”本以为又要挨常太息一顿训斥,没想到常太息只是叹了一声,道:“算了,这招乃是我‘苍穹剑法’中较难的一招,名为‘花落多少’,凭你现在这点几乎没有的武学造诣,自是看不出来的了!”接着就走过任宜潇身旁,轻声道:“早些睡吧!”背影便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任宜潇看着满地的落红,再望望嵌在夜空的那轮明月,不禁盘腿而坐,拔出自己的玉箫“春晓”,开始吹奏起来。只是他此时心中牵挂甚多,心猿意马,吹出的箫声渐渐自乱。
                将“春晓”放下后,任宜潇即兴作了一首《渔歌子》聊表内心,脱口吟道:“游子天涯行路难,江滨春夜落花繁。箫声乱,剑气寒,空望明月洒青山。”
                “吵死了,为师还要睡觉呢!”背后传来一声训斥,任宜潇不禁身子一抖,站起来转过身,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庞映入眼帘。任宜潇尴尬笑道:“师父,徒儿知错了!”常太息怒容渐渐消失,叹道:“罢了,为师也知道你思家之心,有家难回之苦!”突然眼光落到了任宜潇手中拿着的“春晓”上。若不是任宜潇今晚吹了一曲,他还没怎么注意这支玉箫呢!


              IP属地:浙江44楼2016-02-13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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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宜潇也注意到了这点,抬高“春晓”,问道:“师父,您看这个吗?”常太息点点头,道:“借我看看!”任宜潇将“春晓”递给了常太息,常太息不停地抚摸萧管,叹道:“果然啊!”
                  任宜潇疑惑道:“师父,您说什么啊?”常太息将“春晓”还给任宜潇,转后负手道:“宜潇,你可知道你这玉箫的材质?”任宜潇摇摇头,脸上挂满了疑问。
                  常太息仰望夜空,道:“你这玉箫乃是昆仑阳玉所制。”任宜潇奇道:“昆仑阳玉?那是什么?”常太息解释道:“巍巍昆仑山,绵延数千里,其中多有雪山,乃是极寒之地。但是所谓物极必反,在昆仑山中的部分雪山竟然产出了世间至阳的宝玉——昆仑阳玉!”任宜潇着实吃了一惊,紧盯着“春晓”。
                  常太息接着道:“因此你的玉箫实乃世间难得的宝物,你可要好好珍惜啊!”任宜潇兴奋道:“那这除了吹曲,还有什么用处吗?”常太息点点头,道:“这也是一件兵器!”任宜潇瞪大眼睛,道:“兵器?就它。”目中尽是惊诧之色。
                  常太息捋捋自己洁白的长须,道:“昆仑阳玉既为纯阳之玉,自有它的奇效,你日后若练成了纯阳的内功,可以从口中呼出纯阳真气,若是通过这玉箫吹出,则阳性大增,并且被它聚集地更加精纯!”看着面露喜色的任宜潇,他又道:“也许是天意吧!本门的‘涵虚太清功’正是纯阳的内功,如今为师尚未觅得传人,日后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任宜潇早听常太息讲到过“涵虚太清功”乃是苍穹派的至高内功,如今听见师父要将它传给自己,兴奋地一夜没有睡好觉。
                  再走了好几日,两人方才到了常太息所说的苍穹山。此处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任宜潇见到后感到十足的惬意,的确是一个避世隐居的好地方啊!又走了一段距离,常太息也已经下马步行,在前带头,依旧由任宜潇牵着马,在后跟随。直到看见一片小湖,湖畔稍远处还有座小茅屋。山涧将清澈的泉水不断注入湖中,同时湖水又通过小小的瀑布倾泻下山。湖中还插了不少木桩,分为好几组,每组相应两根木桩之间的距离还不一样。
                  任宜潇打开茅屋的门,灰尘席卷而出,他不禁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常太息走近后,也捏起了鼻子,对着任宜潇道:“为师都离开这儿好几个月了,难免会铺上如此尘土。宜潇,你替为师打扫打扫吧!”任宜潇虽是心有不愿,但还是照做不误。


                IP属地:浙江45楼2016-02-13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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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0 08: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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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完成了十个来回,任宜潇累得趴在了地上,呼吸急促,恨不得喝一阵大风。常太息在他周围徘徊,叹道:“为师看你的步伐呼吸,你的武学基础竟比为师想象的还要差!你爹毕竟是闯荡过江湖的一代侠客,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怪哉怪哉!”任宜潇这才明白常太息是通过看自己挑水来判断自己的武学基础,虽听得不悦,但也累得不想反驳,想道:“那我大哥也不是因为体弱多病而练不好武功,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谁规定习武之人的孩子也必须会武功啊?”但一想到自己很可能不是父亲的亲生子时,又生出一丝伤感。
                    等他休息片刻后,常太息又吩咐他去做其它杂活了。任宜潇不忿加不解,问道:“师父,我的基础你也看了,你干嘛还叫我做这些啊?为什么不直接教我武功?”常太息轻“哼”一声,道:“像你这种四体不勤的公子哥,必须先让你通过杂活勤快起来,否则你哪来的毅力练武,能坚持多久呢?”任宜潇愣在了原地,半晌,默默地转身走开做杂活去了。
                    晚上,任宜潇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脱下衣服,看着身上被打的淤青,还有做杂活时不小心受的伤,一触碰不由得咬紧了牙。这时,有人敲起了房门,任宜潇知道是师父,立刻披上一件衣服打开门。只见常太息两只手各拿着一个小瓶子,问道:“伤怎么样了?”任宜潇低头道:“师父,小伤而已,没事!”“是吗?”常太息腾出一只手,一掌拍在了任宜潇腰上淤青之处,任宜潇痛得大叫一声。常太息冷冷道:“有伤不要硬撑!拿着吧!”说完将瓶子都递给了任宜潇,道:“白色的是那瓶是金疮药,敷在你身上被割伤划伤的地方,绿色的那瓶是治淤青的,自己能涂吗?”任宜潇点点头,默视着两瓶药,不知不觉眼中盈满了热泪,抬头哽咽道:“师父!”但是常太息不声不响地已经离开了此处。
                    任宜潇又做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杂活,手脚也越来越麻利,有时还能博得常太息的一声赞许,那对他来说也是莫大的鼓励。
                    这天早上,他起了个清早,常太息还晚他一步走出。任宜潇习惯性地问道:“师父,今天我干什么活啊?”常太息思考片刻,道:“今天把活先放一放,为师正式开始教你功夫了!”任宜潇一阵狂喜,忙问道:“真的吗?”常太息道:“为师什么时候骗过你啊?”任宜潇欢呼了一声“太好了”。
                    常太息叫任宜潇捡来一堆石子,让他从湖边开始铺放在路上,每隔一步距离放一颗,要求放成一条直线,放到茅屋那边为止。任宜潇虽不解,但还是依照师父所说,放起了石子,仔仔细细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完事。


                  IP属地:浙江47楼2016-02-13 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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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宜潇基本掌握了“千里一线”的轻功,有时甚至直接走上垂直的峭壁,虽然难免用手去攀岩助力,但是他心中已充盈了自豪感。没料到,这一天,常太息竟然提出一个莫名其妙的要求——不要再练上次的内功了。
                      任宜潇不解道:“师父,您不是说我还不够格练‘涵虚太清功’吗?若是荒废了上次的内功,我以后可不一定能跳到一丈开外了!”常太息摇摇头,道:“你有所不知,我上次传你内功,只是方便‘千里一线’的练习罢了。日后,你只要保持适当的练习,‘千里一线’是不会荒废的。”
                      一丝惊喜涌上任宜潇心头,他极力压制住脸上的喜色,道:“师父,这么说你要传我——”常太息不屑道:“‘涵虚太清功’你还是先别想了!”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泼在了任宜潇心头,失望尽写在他的脸上。
                      常太息解释道:“本派的‘涵虚太清功’分为刚柔二劲,乃是由两门内功协调发展而来的。”任宜潇急问道:“哪两门啊?”常太息望向远方,道:“两门皆为纯阳内功,一门乃是至刚内功,名曰‘天罡神功’,另一门乃是至柔内功,名曰‘青岚神功’。”
                      任宜潇一头雾水,问道:“俗话说阳刚阴柔,阳的还能有柔?”常太息鄙夷地看他一眼,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万物皆有阴阳刚柔,阳的为何不能与柔相配?只是阳与刚的搭配已是司空见惯,因此世上皆传阳刚阴柔罢了。再者,阴阳刚柔也并非绝对,在一些情况下也是能相互转化的,就像两仪图里黑白二鱼,不是相互衍变吗?”任宜潇摸摸腹部,道:“这么说我体内既有阳气,又有阴气喽?”常太息道:“没错,人体内皆有阴阳二气,一般处于平衡之中,只是男子往往阳气更显,女子一般阴气更显罢了,而先天之气一般情况下并不冲突,只是后天练内功练成的真气就要有所注意了。‘涵虚太清功’就是依据刚柔转化的原理协调了两门内功创成的。”
                      任宜潇“哦”了一声,道:“听上去好像也不难啊!”常太息斥他一声,道:“说得简单,没看见上次何自在那样吗?他就是没协调好两劲,才导致刚柔之劲在体内的冲突,难道你觉得那滋味好受吗?”任宜潇打了个哆嗦,这样一想,的确难以反驳,只好强笑道:“看来创造此功的前辈还真是厉害啊!”
                      常太息面上流露出一分悦色,道:“没错,这是我们一位祖师爷所创。”任宜潇笑道:“原来它一开始就是咱们苍穹派的呀!”常太息既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说得对,也说得错。”


                    IP属地:浙江49楼2016-02-13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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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宜潇心想:“这有什么稀奇的?”看着任宜潇皱起的眉头,常太息猜到了他的心思,道:“为师刚才已经减慢了速度,你方能看清,这招练到家后,便可格人兵刃,直刺要穴,明白了吗?”任宜潇“哦”了一声,心中却还有点不以为然。
                        常太息又用剑尖开始划起圈来,最后突然纵向劈下,道:“此招名为‘圆月当空’,与‘大雁南飞’有相似的作用。宜潇,这两招是‘苍穹剑法’中最简单最基础的两招,你先把它们练好吧!”任宜潇看看手中的木剑,也开始照猫画虎地挥舞起来。
                        “太慢”“偏了”之类的斥责屡见不鲜,任宜潇有时甚至气得想扔剑就走,但是一想到自己连“千里一线”的轻功都练得有模有样了,碰到两招简简单单的剑招怎么能畏畏缩缩呢?便咬紧牙关,继续挥舞起来,练了两天后,终于熟能生巧,获得了师父的肯定。
                        当天晚上,常太息点燃一根蜡烛,叫来了任宜潇,继续跟他讲起云梦剑派的往事。
                        “后来,云清祖师与孟济天祖师闹了点矛盾,便带着妻儿离开了云梦剑派,因此现在我们基本上只说孟济天祖师创立了云梦剑派。但是云清祖师有一门家传的内功——”
                        “莫非就是那‘天罡神功’?”任宜潇睁大眼睛,等待着常太息的回答。
                        “你倒的确有点小聪明,没错,正是‘天罡神功’!接下来你猜猜看发生了什么?”常太息笑眯眯地看向任宜潇,任宜潇“额”了一会儿,开始猜想讲道。
                        “师父,您不是说云清祖师有妻儿吗?也许是他的儿子习得了‘天罡神功’,又获得孟济天祖师的青睐,学了‘青岚神功’,然后合二为一,创了‘涵虚太清功’吧!”
                        常太息讥笑地摇摇头,弄得任宜潇满面通红。常太息道:“这也怪不得你!其实,孟祖师有一个得意的徒弟,名叫陆百川。”(陆百川的故事详见拙作《浪淘沙》)
                        “陆百川,百川入海,这名字听起来挺不错的!”
                        “嘿嘿,他就是云梦剑派的第二代掌门,当年云梦剑派曾惨遭大劫,孟祖师坐化之前,将毕生的‘青岚神功’功力都传给了他。那时陆祖师还不过二十出头——”
                        “这么年轻!”任宜潇惊呼一声。
                        “所以陆祖师有了几十年功力后,年少有为,没过多久就已经能自创武功。你刚才说了‘百川入海’,陆祖师还真创了一招‘百川入海’!”


                      IP属地:浙江51楼2016-02-14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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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有没有传下来了?”任宜潇急问道。
                          “传是传下来了,但是当初陆祖师毕竟年轻,后来便发现了其中存在的很多缺陷,所以要求后代弟子‘慎习之’。”
                          “那么这招到底是什么啊?剑法?还是内功?”
                          “是化解别人真气的招式。斗内功时,别人攻来的真气被自己体内的‘青岚真气’所围,散入各大经脉,因此削弱而被自身内力化去。”
                          “听起来不是挺厉害的吗?”
                          “但是对付功力比你弱的也就算了,对付功力高出你很多的人,即使真气被分散削弱后依旧很强,这样散入各大经脉反而是害了自己!”
                          任宜潇一愣,说不出话来。常太息继续道:“并且,后来陆祖师还发现若是对付毒功或是一些不易化去真气的邪功,用‘百川入海’也是非常危险的。”
                          常太息停顿片刻,喝了口茶,继续讲道:“好了,继续说正事吧!云清祖师的儿子名叫云泣,当年江湖人称‘赤剑屠魔’,乃是一大侠客。他创造了剑法‘云泣雨落’,虽然只有寥寥数招,但以‘天罡神功’发起,威力之大,震撼江湖。然后,他的儿子云沧海更是一大武学奇才,自创了威力更大的剑法‘沧海横流’,虽是同样只有几招而已,但是邪道之人谈之纷纷色变。”
                          “他们干嘛这么喜欢把自己的名字加到剑法里去啊?”任宜潇随口说道,常太息白他一眼,他方知略有不敬。
                          “只不过云沧海大侠年纪轻轻就遁迹西域——”
                          “啊?这么说,那个‘沧海横流’在中原已经失传了?”任宜潇目中顿现遗憾之色,暗叫一声“可惜”。
                          没想到常太息只是笑笑,站起身来,到了一处木柜,打开取出里面的包裹,又放到桌前,道:“你打开看看吧!”任宜潇疑惑地看了师父一眼,便伸出双手打开了包裹,大吃一惊。
                          里面原来是一堆秘籍,好几本上面都写着“苍穹剑谱”四个字,但有两本分别写着“云泣雨落”和“沧海横流”!
                          任宜潇结巴着问道:“师父,这……这是——”常太息道:“今天就将到这儿,为师日后再跟你说吧!好了,把秘籍放回去吧!反正以后这些都交给你了!”目中闪现一丝愁色,任宜潇突然感到肩上沉甸甸的,想道:“师父好像是话里有话啊!”但也没有多问。


                        IP属地:浙江53楼2016-02-14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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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常太息继续教任宜潇“苍穹剑法”中的其它招式,连续好几个晚上都没有再给他讲过云梦剑派的往事。
                            他本以为又是一个无聊的晚上时,常太息却持着一根蜡烛将他叫了过来。常太息捋捋长须,问道:“宜潇,这些日子剑法练得如何?”任宜潇苦笑道:“师父,您不是看着吗?我也就只能那样了!”
                            常太息叹了一声,道:“也许你的确不适合练剑吧!”任宜潇感到一丝惭愧,连忙道:“师父,徒儿感觉咱们的‘苍穹剑法’中有几招有点不一样。”
                            常太息眼中闪光,急道:“哪里不一样?”任宜潇答道:“之前您教我的不少招式,徒儿确实感到一阵自然,但是前两天您教我的‘疾风剑雨’等几招似乎有点……有点太快、太狠。”
                            常太息一拍手,脸上浮现笑意,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你就算不长于剑法,但是你能感受剑意,不,也许是武学之意!看来为师没有收错你这个徒弟啊!”任宜潇第一次听见师父如此夸赞于他,顿时感到一股飘飘然。
                            只听常太息道:“‘苍穹剑法’发展于‘云梦剑法’以及‘云梦七吟’,但是还吸收了另一套剑法,名曰‘厉剑十九路’。”
                            “‘厉剑十九路’?听着名字,好像的确有点快、狠。”
                            “‘厉剑十九路’本由北宋初年的大侠楚山孤、楚江开父子所创,机缘巧合之下传给了陆百川祖师。”
                            “原来如此,这么说,那几招主要来自于‘厉剑十九路’喽?”
                            “没错,还没完呢!楚江开前辈之子,名唤楚天阔,乃是陆祖师的养子——”
                            “养子?”
                            “当年他父母为仇家所害,幸好陆祖师及时赶到才保留了楚家的这点血脉。日后,他也成为了云梦剑派的第三代掌门。”常太息叹了一声后说道。
                            任宜潇掐着手指头,道:“孟祖师,陆祖师,楚祖师,咱们到底有多少祖师啊?还有,师父,到底是哪位祖师创了‘涵虚太清功’啊?”
                            “正是云梦剑派第四代掌门,江湖人称‘深渊’!他偶然间得陆祖师真传‘青岚神功’,后又习得‘天罡神功’,还协调了刚柔的内劲,创了这‘涵虚太清功’。另外,‘云泣雨落’以及‘沧海横流’就是被他学会而在云梦剑派传承下来的。”
                            “深渊?这名字有点奇怪啊!”
                            “这是江湖人送的外号,意为他的武功高深莫测。他创‘涵虚太清功’,命名如此,就是希望以包涵为主,以柔劲来蓄刚劲,当然,毕竟他是练‘青岚神功’在前,才有了这样的经验。不过讲起来还是挺复杂的,不然何自在当初就不会那般痛苦了!”
                            这一天晚上,常太息就给任宜潇讲到了这儿。之后又给了他一段口诀,任宜潇按捺住一种莫名的兴奋,问道:“师父,这是?”“‘涵虚太清功’中柔劲的修炼口诀,也可叫它‘青岚劲’!”任宜潇大喜。常太息又道:“无论是陆祖师,还是深渊祖师,他们练‘青岚神功’时都是没练过多少其它内功,方得纯正,这也是为师叫你别继续练上次那门内功的原因。”


                          IP属地:浙江54楼2016-02-14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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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宜潇问道:“这么说,要保持纯正的内功,以后不能练其它内功喽?”常太息摇摇头,道:“这倒不必,一般来说你未练内功时,修习越早的内功,只要坚持下来,就越纯正,不过这也是相对的,毕竟武学之道博大精深。”
                              又是一日的剑法学习,之后还是秉烛夜谈。
                              常太息道:“今日为师就给你讲我们苍穹派的事了!”
                              “好,师父,徒儿洗耳恭听!”
                              “南宋末年,蒙古觊觎我华夏大地,与宋朝打了数十年的仗。中原武林无论正邪,纷纷捐弃前嫌,携手共御外侮。云梦剑派自然也不会冷眼旁观,几十年下来,无数云梦剑派的弟子抛头颅、洒热血,就是为了救一个软弱的宋朝!”讲到这儿,常太息不禁青筋暴露,怒色尽显,任宜潇见到师父这副怒容,也不禁打了个哆嗦,继续听常太息讲来。
                              “可惜,没有举国上下万众一心的抗争,光凭一干热血人士怎能抵挡住蒙古人的铁蹄?蒙古人深知中原武林人士的厉害,在襄阳守将吕文焕投向蒙元后没过多久,便从云梦剑派下手,妄图杀鸡儆猴。云梦剑派末代掌门文竞风携数百云梦弟子奋起抵抗,血溅洞庭湖,可歌可泣!可惜任是云梦剑派,还是出了不少卖国求荣之辈,他们投降蒙古人以求苟全,可谓云梦的一大耻辱。而文掌门则不屈不挠,血战到底!”
                              “应该有人活下来了吧!就是他创立了我们苍穹派吧!”
                              “小子挺灵光!没错,除去那些叛徒以外,只有一个弟子逃了出来,他之所以要保全自己的性命,因为他身上肩负着整个云梦的责任。他就是苍穹派第一代掌门——张弛!”
                              “张弛?能张能弛吗?”任宜潇轻声嘀咕道,常太息似乎没有注意到,只是自顾自讲了下去。
                              “张祖师从文掌门手中接受了云梦的秘籍,并且他删繁就简,将‘云梦剑法’、‘云梦七吟’、‘厉剑十九路’化为了我们的‘苍穹剑法’。但是他接受了云梦剑派的教训,不希望苍穹派重蹈覆辙,武功失传,便减小规模,规定每个苍穹弟子要择优收徒,且不能超过三人。不过,这样还是出现了何自在这样的逆徒。唉!我苍穹派声名渐弱,居无定所,人才凋零,应该也是这祖训造成的吧!”
                              “为什么不改了这祖训?”任宜潇轻松说道。
                              “既然叫做祖训,岂能轻易改掉?”常太息训道。
                              任宜潇伸伸舌头,不以为然,想道:“人生在世,何必迂腐行事?”


                            IP属地:浙江55楼2016-02-14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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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0 08: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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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潇,还记得当初为师跟你说过的云梦剑派那次大劫吗?”
                                “就是害得孟祖师坐化那次吗?”
                                “没错,而发起之人就是别尘子前辈的另一个徒弟,孟祖师的堂弟——孟亦常!”
                                “孟亦常?”
                                “孟亦常从小寄人篱下,造成了对堂兄的嫉妒。后来又钟情于别尘子前辈的孙女傅书华,没料到佳人芳心全系于孟祖师身上,更是妒火中烧。最后,他便妄图成为武林的至尊!”
                                “结果怎样?”任宜潇急问道,目中满是关切之色。
                                “他的阴谋被陆祖师和云泣大侠所挫败,本人也和背叛他的徒弟同归于尽。但是,他有一个徒弟,名叫魏千峰,大概是由于为恶不深吧,因此被群雄放过。其实这个徒弟几乎尽得孟亦常的真传。”
                                “莫非这个魏千峰日后又成了一个大魔头?”
                                “这倒没有,此人似乎没有任何野心,只是有一个养子名叫魏看尘,继承了他的武学。魏看尘却误入歧途,为中原武林所不容,最后逃窜到了辽国,在阴山一带开宗立派,就叫阴山派,日后,渐渐为辽人所用。等到金灭辽后,又再度投靠金人,与南宋武林为敌。但这阴山派就像根墙头草,蒙古灭金后,便臣服于蒙古人足下。蒙古人也深知其性,究其原因,归结于其中多为汉人中的败类,非本族人自不会尽心竭力,于是强令阴山派吸纳蒙古人,短短几十年,阴山派就成了蒙古人的门派。当初灭云梦剑派,就是阴山派高手打的头阵……”
                                “那么阴山派还在吗?”
                                “等到太祖皇帝将蒙元逐出中华后,阴山派也跟着北迁,随后改名为漠北派,继续为蒙元朝廷效力,但是已经不怎么受重视了。等到蒙古分裂为瓦剌和鞑靼后,漠北派更被忽视,几乎完全沦为江湖流派。另外,漠北派毕竟远离中原武林,并且比起来源于中原的武术,蒙古人更喜欢摔跤骑射,如今漠北派已是江河日下喽!”
                                “还有那个傅……傅书华前辈呢?”
                                常太息长叹一声,道:“为情所困,方成宗师!”
                                “什么意思?”任宜潇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苦恋孟祖师,怎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情意为孟祖师所拒后,一气之下来到一处幽谷,取名仙华,由此创立了仙华派,一段时间内,与云梦剑派可谓分庭抗礼。仙华派向来只收女弟子,其中一方面原因正是傅书华前辈得于祖父的武功更适合女子修习。”
                                “那仙华派现在还在吗?”
                                “你听说过仙华派的名头吗?”
                                任宜潇摇了摇头,常太息缓缓道:“仙华派弟子虽为女流,但其中亦不乏巾帼豪杰,在蒙古伐宋之际,不少女子都是挺身而出,身先士卒。不过也有一部分人只是希望避开中土的纷争,过平静的日子,于是这群人便前往了西域,路经天山,感其如同仙境,便在天山瑶池定居,仍挂以仙华派之名。但是中原武林往往称其为瑶池仙华派,后来渐渐唤为仙瑶派,仙华谷的仙华派更是不承认它的名头。直到南宋覆灭,仙华谷也毁于一旦,数十年后,中原的仙华派传人也已绝迹,仙瑶派也就成了正宗仙华武功的唯一传承门派。现在,她们也已经自称仙瑶派。”


                              IP属地:浙江58楼2016-02-15 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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