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何以琛在布拉格呆了两个礼拜就走了,离开的时候也带走了赵默笙。
这下Willian算是彻彻底底的孤家寡人了。
送机的时候Willian站在远处,赵默笙笑着对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向登机口,Willian站在原地,他看着何以琛伸出结实有力的手臂挽住赵默笙的腰,那个女人便幸福地笑了,她靠在何以琛宽厚的胸膛里,怀中抱着那个刚出生的孩子,眉眼弯弯的。
Willian站在人潮汹涌的机场里,不知何处而来的风灌进了衣领。
其实很多时候他都在想,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幸福了,不幸的只有他自己罢了。
两个月,布拉格的春天也匆匆结束了,它像一场梦,姹紫嫣红,繁花似锦,把捷克的每个角落点燃上新生,每个捷克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了空气里扑面而来的希望,可它却又短暂得来不及纪念。
Willian换上了轻便的衬衫,晨跑的时候出一身汗。
这段时间彭泽阳经常来找他,甚至约出去逛街吃饭。Willian倒是来者不拒,其实他也在好奇这次布拉格之行,到底会发生些什么。
另一方面,他的心里确确实实还装着彭泽阳,无法释怀。
Willian一直观察着彭泽阳,不动声色的。他发现彭泽阳跟记忆中的影子有了出入,然后抿着咖啡轻笑一声,的确,人是会变的。要说彭泽阳的变化,那是远远不及自己的。
Willian偶尔能想得起自己十年前的事情,多半是跟彭泽阳有关的。然后他才发现这个男人占去了他生命中一段最纯粹的年华。但是这段年华过后,他所有的纯粹都被现实粉碎了。
曾经他深恨过彭泽阳,恨他用那么残忍的方式羞辱自己,这比正大光明地拒绝他更让自己感到耻辱,Willian知道外面的人怎么想他,一半的人说他不知死活妄想高攀彭泽阳,另一半人嫌弃他取向不正百般侮辱,或许还有一小部分人会同情可怜他爱而不得!
“泽阳……”Willian端着咖啡,“我想去你家里坐坐。”
“嗯?”彭泽阳坐在光影的背面,菱角分明的远影投射在他脚下的土地上。
Willian半个身子坐在椅子上,左肩膀轻轻往后靠在椅背上,翘了个二郎腿,整个人悠闲得不得了。嘴角依旧是似笑非笑的意味。
彭泽阳看着他,脑子里回放着Willian的话,蓦然笑了。
他不知道Willian的心思,那人大大方方地把他请进家,坐在他面前,同他谈天说地。Willian对于彭泽阳付诸了足够的耐心和诚意。从Willian平日的生活习惯不难看出,他几乎是不与外人有过多的联系的。他甚至不热情,不主动交朋友,只是带着他自己的心思,去做一些必须做的事情。
彭泽阳永远都猜不透Willian的想法,那人也二十七八了,私生活却简单得可以,他偏爱独来独往,不喜交际,不善交友,还有便是那副不起波澜的表情。Willian做什么都是淡然从容,更像是不食烟火。彭泽阳猜想他必然是经历过别人一辈子都未必会经历的诸多事情之后,才练就了这样一副淡然沉默的性子。
可即便是这样的性格,却也能独善其身,彭泽阳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了。
抬头笑了笑,彭泽阳说:“好。”
Willian听到他的回答,撇头轻哼了一声,语调是往下沉的。
彭泽阳对他极好,可算是关怀备至。但他们之间总是有矛盾的,一个不说,一个不问。
其实Willian也明白,彭泽阳不过是在现在的自己身上,寻觅曾经的自己的影子罢了。可悲的是,他永远永远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