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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年份的江湖》致敬白城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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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七,崖亭
孤松点月。
宸烨静立一旁,恍惚间似回到刚入门的那天:
一壶浊酒,半碟花生,两盏杯,一个恣睢的人。
哪怕世道浇漓、百派倥偬。
亭中之景任然如画隽永。
可惜,时间依旧没有放过画中人。
“宸烨,来。”白发如宣,老人朝宸烨招招手。
“师祖?”
“给新皇回信,”嵌在皱纹的眸闪过一丝不屑:“老夫不同意!”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6楼2016-03-25 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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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十八,月黯
    不知道是不是在苦泉边呆久了,嵇陌总觉得天边的月亮越发的黯淡无神。
    反倒是泉中光波盈盈,几欲溢出。
    抱着怀里的小婴儿。
    他开始想念那个有趣的年轻人,想念他带来的即墨老酒。
    “报仇之事,晚辈尽力。这孩子劳烦前辈教导了。”——年轻人临走前是这么说的。
    把小灶上的奶倒入碗中晾凉,老人脸上的皱纹纠结成一团。
    他知道年轻人报不了仇,
    所以他要让这孩子好好的生活下去。
    “可拿起剑后,哪还容得下生活?”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16-03-29 0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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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5 22: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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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二十,凝霜
      室外春寒料峭,室内花香袭人。吟霜、武狄对席而坐。
      “还是吟霜兄有本事,竟寻得这般雅境。”
      “卫兄过奖。难得有这般趣景,你我何不赋诗一首,一较高下。”
      “赋诗自然是要的,不过,眼下还是喝上几壶要紧。”
      百里外,郝仁眉头紧锁站在田埂上:“完了,倒春寒。这下收成全完了。”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9楼2016-03-29 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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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二十一,凛寒
        洪鹭天生是个捕快。
        他的父亲是捕快、爷爷是捕快、兄长是捕快,连他的母亲也是捕快的女儿。
        他从小就在捕快堆中摸爬滚打,所以,他坐着像捕快、走路像捕快、说话像捕快,连跟朋友喝酒时,举手投足间也尽是捕快的味道。
        他没想到,自己竟有一天如此地痛恨自己是个捕快。
        母亲弥留之际,他千里追凶。
        到头来,只要区区五十两银子,凶犯便可以吐他一脸唾沫后大摇大摆地踱出公堂。
        苦笑着将最后一口酒咽下,他猛地抓过新买的柴刀奔出门去。
        踉踉跄跄间,他终于不再像一个捕快了!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0楼2016-03-29 0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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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二十二,暝丘
            薄暮渲浅草,桐叶印彤刀。
            何汋摸着断枝光滑如镜的切口,不禁兴奋地笑出了声。
            这把刀是从一具腐尸上扒下来的。
            深棕色的皮质刀鞘里裹着漆黑如墨的刀身,唯有刃口是闪着雪亮的锋芒。
            “好刀!”虽然整把刀不过一臂长短,但对他来说,这正合适。
            温柔摩挲过刀侧,何汋双眼精芒隐露,喜不自禁道:
            “以后打柴,怕是一天能多砍十来捆啦!”


          IP属地:广东71楼2016-03-30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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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二十三,曲水
              据说聆漪派是个籍籍无名的小派,小到和唐家堡做了百年的邻居,尚能留存。
              但一夜间,聆漪派的名号却令天下撼然。
              江湖传言:聆漪派大弟子于裂云栈道单枪匹马将皇帝新妃唐涟及陪嫁的唐门秘籍劫走,在场近千唐家堡弟子和禁军好手竟没人是其一合之敌。
              同日,聆漪派掌门亲自出手,一柄长枪杀尽唐门高手,只留下被挑断手脚筋脉的唐家家主和一众小辈,唐家堡被迫封山。
              “师兄,既然世上根本没有聆漪派,那唐门秘籍究竟落入何方?”
              “哈哈,你忘了,跟那帮禁卫走在一起的,可是数百姓唐的。”


            IP属地:广东72楼2016-03-31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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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二十四,急湍
              不知是不是春雪融化的缘故,这条瀑布的水比往常都要跳得欢快、跳得毫不犹豫。
              不过总有一些运气不好的水珠,不是碰到兀然横突的山岩,就是撞上虬髯席面的大汉
              更倒霉些的,则踩上一个反射着阳光的濯濯光头,滑溜溜的踩不住脚,只能顺着脑勺往下滚落。
              智丈掬水微笑,向大汉问道:“施主,可有体会?”
              “冷。”大汉的语气也很不温暖。
              “就只如此?”智丈合十惋惜。
              见状,大汉翻着白眼想了一秒,然后很认真地冲智丈说道:
              “还有,和尚你真不是个好东西。”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16-04-03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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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二十六,林端
                墨彤小心翼翼地捧着酒坛子,两眼一闭一睁,残余的目光死死锁在拍开封泥的坛口。
                四溢的酒香圈着鼻翼缭绕,无始无终。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路边石上,直到一个半个时辰后才挣扎着将左眼睁开,又倏地将右眼闭上。
                一个腰上盘鞭的瘦汉牵着马立在半尺开外——他也已经观察了墨彤小半个时辰。
                终于,瘦汉忍不住开口了:“墨大侠,你眼睛一闭一睁的,在做法事吗?”
                “休息。”墨彤嘴唇嗡动,有气无力地吐出两个字。
                “你干嘛盯着着这酒?”
                “怕偷。”
                “酒已开封,何不直接喝了它?”
                “酒贵。”
                “那你…”话未说完,瘦汉已握着鞭柄抽出一把短而细软的奇形匕首朝墨彤狠扎下去。
                片刻后,墨彤依旧保持着怪异的姿势,心里暗自盘算着:
                再钓上几个,就够再买一坛酒啦。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5楼2016-04-03 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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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5 22: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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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二十八,青灯
                    一线醇酒泄入杯中,紧接着,酒杯又被按在了桌对面的佛经上。
                    迷蒙的灯光透过廉价的青纱灯罩,粘在穆棱笑吟吟的脸上。
                    了枯和尚长须微颤,旋即伸出手背将酒杯扫至一旁,合十问道:“施主何故寻到这来?”
                    穆棱不答,只似默数和尚头顶的戒点香疤般盯着和尚的光头,兀然大笑不止,直笑得眼泪都止不住流了下来。
                    半响后,笑声渐止,穆棱肃然道:“我来问穆家长子,当和尚好玩吗?”


                  IP属地:广东77楼2016-04-06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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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二十九,炊烟
                      站在门外,他忽然停住了脚,想了想,又蹑手蹑脚地拐向水缸。
                      一揭开盖子,就看见那个满脸疲惫、胡子拉碴的男人瞪着自己,衣缝里蒸出腾腾热气
                      任谁刚刚拧下了一个大盗的脑袋,又拖着一具尸体接连跑过六七条街,也会是这般摸样。
                      右手小心地将小荷叶包裹放在盖上,又拿起水瓢舀一捧水,左手沾了沾仔细地换下脸上的汗水,最后撩起袖子内侧擦干。
                      看着水中变得精神许多的脸,郝仁满意的笑了笑,又安静地把水缸盖上。
                      紧接着兴冲冲走到了门前,一边开门,一边喊:“娘,有东西吃啦!今天我去刘员外家打短工,他瞧我活干的好,赏了好大一块猪肉!”


                    IP属地:广东78楼2016-04-06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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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二,山庄
                      许九韶捋了捋额前散下的白发,佝偻着背脊仔细扫过门前台阶。
                      纷乱蹄声卷过,一队披甲横刀的兵马围了过来,扫了眼门上牌匾,便欲策马往里闯。
                      “几位军爷,可有拜帖?”许九韶见状忙拱手询问。
                      领头军官不答,狞笑中直接扬鞭抽下,直取眼前老人头顶百汇。
                      紧跟着军官身后一个兵丁正欲叫好,忽觉一阵寒意袭来,在抬头时,却只看见了军官无头的尸体随马远去。
                      “军爷,没有拜帖,还请回吧。”门前,许九韶一边依旧客气地劝着,一边抖落扫帚中的血珠。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1楼2016-04-09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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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三,生意
                        丁凝吮完碗里的稀粥,有些意犹未尽地用勺子扒拉了几下,朝座旁举杯的丁锦不满地问道:“哥,你何必把屯的粮食全拿去施济?搞得我们连饭都吃不起!”
                        丁锦放下杯里凉水,淡然道:“做生意,就是急人之所急,需人之所需。说到底要有人,有人才有生意!如今各地粮荒,若不施援手,必有大批百姓饿毙,到那时,就该轮到我们。”说到这,丁锦得意地摸了摸胡子:“记住,现在挨饿,是为了以后吃肉!”
                        同时,另一处庄园中,听完汇报的霍奎狠咬一口鸡腿,含糊不清地吩咐道:“去,安排我们的人也去领粮。七成入仓,三成卖。不用太贵,一斗米卖一千钱即可。”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4楼2016-04-09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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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四,神驹
                          “当真神骏至极!秦公子好本事!”
                          秦科骑在一匹傲立的马上,正昂首睥睨,一边展示着马儿脖颈四肢上虬盘的肌肉,一边得意道:“客气客气,为了这匹玉面青花骢我可整整败了我老爹了十万两银子。”
                          “怎能叫‘败’呢?这钱花物有所值!可惜大雨刚歇,阴云未消,不能见识一番神驹风采。”
                          正说着,忽然三支短镖攒射,说话的华裳少年应声落地,一把钢刀兜头盖脸地斩向另一个富家公子:“杀,一个不留!”
                          秦科心底一颤,纵身下马,便欲抢过另一人的马?
                          “秦公子,你有神驹,何苦抢我这马。”那人也不阻拦,只是好奇地问。
                          “我那马只是个样子货!逼死它也跑不出三里路!”秦科脸上冷汗津津,急急策马离去
                          那人正跨上一匹拉车的瘦马,看着秦科背影冷笑:“可我这马,逼死也跑不了一里呐。”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5楼2016-04-12 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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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五,孤轮
                            “这成名的侠客里,我最不服的就是墨彤!”醉醺醺的拳师甩开同桌之人拉扯,粗野地嚎了起来:“妈的,老子摸爬滚打十几年,也不过小有名气!怎的他一个混进江湖不过月余的,反倒成了大侠!”
                            另一桌喝酒的几个乞丐闻言冷笑:“你懂什么?墨大侠和你能比吗?你算计别人,争财夺利时,他在练功;你惹了仇家,被撵得像条狗时,他在练功;你寻欢作乐,醉倒在娘们肚皮上时,他在练功。你现在和朋友推杯换盏,吹牛皮的功夫,指不定人家墨大侠还在练功呢!”
                            一番教训下来,醉汉嚅喏着嘴,耷拉下脑袋:“我懂了。”
                            酒馆房顶,墨彤默运周天,轻呡一口酒,心底浅叹:真的懂吗?习武三十载,相伴仅余一袭衣,一箪酒,天边一弯蛾眉月。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6楼2016-04-12 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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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5 21:5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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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六,炽炉
                              杜牧小心地将回完火的刀身架起后,走到门口,挨着师傅坐下。
                              他三天前被送到这个铁匠铺当学徒,但除了必要的指点外,师傅只和他说了一句:“叫我老霍”。
                              他觉得这样很不好,于是向老霍发问了,问得很巧妙:“师傅,你为何要打这般多刀剑呢?”
                              老霍自顾自擦手,随口道:“我锻的,是江湖。”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7楼2016-04-12 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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