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豆豆，最近刚开学忙哭都没来顶顶了

来更文 还有人在嘛？

晨起的时候，李玄启才发觉龙阳的头发又散落了一枕头，趁着他还昏沉未醒，就都攥成一把 丢在了地上。如今人不能起的太急，急了要晕眩喘不过，只得被他扶在手臂里，适应了一阵子才能坐住，他瘦得惊人的脊背抵着他的手臂，任是那条凸起的骨骼硌了他多少回，他都习惯不得，心口总要一颤。
从宫女的手里拿了热帕子帮他一一擦过面颊和手指，从前握过长枪和弓箭的茧子早在经年累月的消磨里软化得没了，如今摸着细软一片，能动的那只微凉，不能动的那只全然是冰的。李玄启一一捂过，扣着手腕儿活动了一番方才松手放回了被子里。沾了青盐帮他刷牙的时候人才算是彻底醒了，睁开了还嵌着血丝的眼，挣扎着要伸手自己来，笑吟吟地仰着脸，说阿启，你上朝要迟了，快去垫两口点心，不然又要饿肚子了。
他笑的时候眼角嘴角叠起了细小的皱纹，金陵城里侧帽风流的少年老了，瘦得太阳穴都微微地凹陷了下去，发根白了一茬又一茬，可还是好看的，一样让也不复年少的君王心跳。手指一颗一颗小心地把盐擦上了牙齿，端了茶给他漱口，李玄启莞尔道，没事儿，迟了我就揣两颗去，朝臣都低着头，我在上头吃，他们也不知道。
龙阳听见这话阖上眼笑了，想起来从前在书房的时候，皇子们每日晨起得早，要捱到午时方有饭吃，又都是正在长的时候，总是饿得坐立不安的，又不敢在师父眼皮子底下吃东西。后来龙阳只好偷偷地给他带，藏在袖袋里头，每天都塞进几颗点心。李玄启跟他一样不爱吃甜的，可葱油的荤的有气味，怕给人闻见，只好变着花样给他带甜的。带栗子糕、桂花糕、水晶糕、马蹄糕...李玄启就趁着没有注意的时候往嘴里狼吞虎咽地塞，他总怕他一不小心给噎着了......
一把年纪了，还尽干些孩子干的事呢......
李玄启知道他在笑什么，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说阿阳再给我偷一回点心吧。
如今天气日益冷了，屋子里的地龙烧了起来，又额外添了炭盆，可龙阳的身上还是冷，被子里塞了汤婆子，腿脚还是凉的，如今瘦得并都并不拢，膝盖却肿成馒头，关节吱嘎吱嘎地一动动就响。王耀辰施了针，让小徒弟给上了艾柱烧，让人拿药酒揉，可还是眼见着一年不如一年了，神医也快要黔驴技穷，止不了他的疼。入了冬龙阳身上就开始疼了，一身一身地出冷汗，整夜疼得睡不着，非得累得不行了，后半夜才能睡得一会儿。他疼起来时也没什么声响，就是眉头总是拧着，不一会儿身上的寝衣又湿了。李玄启就一晚陪着他折腾几次地给他换衣裳，毕竟年岁在那儿摆着，也不出半个月就熬得眼下青黑，可还是甘之如饴地熬着——王耀辰总爱危言耸听，说过不了冬了如何如何，可李玄启总不信，他的阿阳会好起来，他还说今年上元节要出去看灯呢。

谁知朝上了一半就有龙阳宫里宫女从门边急急地托小公公往里头传话，一个传一个，直传到站在李玄启下首的桂公公耳朵里，把人吓得脸色一白，犹豫了一下就咬了牙跑上去给李玄启传了话。
这朝会就只进行了一半儿。
李玄启走得脚下生风，已是年近知天命的人了，连步辇都嫌慢，差点就跑了起来。
晨起走的时候人还好好的，说起年少时偷偷吞下的点心，还说犯馋了想吃，这会儿却忽然疼起来昏沉了过去，灌了药却都呕了，怎么也叫不醒。
时间过得太快了。
当初龙阳从黑白无常手底下拼回来的一条命，王耀辰说，可保他到不惑，他们还有十几年的好时光，就像是掌中的沙子，不知不觉地流逝了个干净。如今的每一天，都已是偷来的。
王耀辰坐在床边，无悲无喜地诊了脉说，这回当真是到头了，陛下，油尽灯枯。
油，尽，灯，枯。
李玄启眼睛赤红，眉间的丘壑很深，良久才道，你看看，怎么让他少吃些苦就怎么来吧。
李玄启说，耀辰，他想看灯。
从各地涌来的能工巧匠们进了宫门，巧夺天工的花灯挂满了整座金陵城。
李玄启站在城门楼上看着灯海，和桂公公玩笑说，朕省俭了一辈子，也算是有一回大手笔了，你说阿阳会喜欢，还是会骂我铺张？
桂公公亦是打小伺候着李玄启的，焉能不懂他，知道这个李玄启要给他告别了，红了眼睛说将军醒了看见了一准儿喜欢的。
宫里的宫女都叫龙阳公子，将军这旧称倒也有多年没有听见了。
睡了足足四日，龙阳醒了。
天朗气清，前一天落了小雪，这会儿刚刚停下，地上的化了，只有瓦上树上存了一点，青瓦白雪倒是好看。
李玄启也瘦了，原本还大半是黑的头发斑白得像是落了雪，见他睁了眼就笑了，说再睡你就把上元节给睡过去了。龙阳的声音艰涩微弱，却也是笑，轻轻地说梦见吃点心了，还没吃完就被你叫醒了。李玄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上清晰的骨骼，双眼微红，却道，给你吃点心，吃饱了咱们看灯去罢。
外头冷得很，车子是专门制的，下面的铁箱子里烧了火，烤得很热，车壁也絮了棉花，李玄启把拿毛皮裹了左一层右一层的人抱上了车，拿引枕给他靠着，可人已经靠不稳了，勉强撑着，歪斜着就要倒下去，给他抱住了，才松了口气放松了下来靠向了他。马车骨碌碌稳稳地驶出了宫门去。
李玄启掀开了帘子给他看，整个金陵城在这晚亮得像白昼一样。
他们少年时在湖上放的莲花灯飘满了水面；孩子们提着白兔灯、鲤鱼灯满街地跑；还有用红色的圆灯笼扎成的国泰民安；一个牌门楼高的走马灯，上头画的是一只腾云的龙......
烟火放起来了，匠人们精心制成的各式吉祥如意的字样一一出现在天上，人们都在兴奋地欢呼。
龙阳无端端地想起年少时在杂书里读过的句子。
天上枝枝，人间树树，曾何春而何秋，亦忘朝而忘暮。
李玄启低下头，亲亲地吻了吻他的面颊，吻了吻他眼角的皱纹，声线颤抖着叫他，阿阳阿阳。
龙阳伸手摸了摸他下颌顾不上剃掉的粗糙胡茬，手腕没力气，有点抖，被攥住了。龙阳低声道，阿启，你别怕。
李玄启摇了摇头，呼吸急促了起来，却努力地摒住，颤声说你放心......
声音四平八稳，却让龙阳混混沌沌地想起了当年那个固执地跪在灵前，一定要抄完了经烧够了纸，否则不肯睡觉吃饭的孩子。
这叫他如何放心？
龙阳抓着他的手，用了全身的力气抓牢了，叹息着闭了眼，说阿启，我怎么放心......
他已经撑得累极了，早就已经累极了，仿佛把一根头发丝里的力气都榨了个精光。可他舍不得，怎样都舍不得。
李玄启把他更紧地靠进了自己的胸口，面颊挨着他干枯的头发，哑声道，阿阳，我唱歌给你罢。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轻轻地哼起一首从前年幼时学唱过的歌，熙嫔曾说这歌儿要唱给心爱的人。
车遥遥，马憧憧。
君游东山东复东，安得奋飞逐西风。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

@林慕城深
@荣耀永不落幕
@紫翼若风 给风风坐中间 同人旧坑 你随便看好啦哈哈哈
@蕙质缠绵
@三七诈

卧槽 我一定不会说 这个坑我跳过！！！！

我试过更文了 别再说我坑啦 没人没评论还要更文 简直就像不给驴吃饭还要驴拉磨 太不道德了

有人！有评论！楼主看我挥舞的小手！

好有爱！！！表示小透明冒个泡【蹲

……但是我有点忘了前面了……让我去复习一下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感觉龙阳要走的时候，想着把阿启一个人留在世间，简直要难过的哭出声来～

我在看我在看，一直在看，非常喜欢这俩，我想看他们双重生之后的美满结局，刷日常也没啥，最好在健健康康生几个孩纸

阿阳走的那段看得我涕泪横流，楼主坏人！！！！

感觉写的很美呢，看完以后总觉得心里酸酸的，想看长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