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T”形的转角口,黑尔木就位于阿尔伯特左边的第三棵芒果树的对面。至于黑尔木对面,不知道为何,那里是一堵长长的皲裂开来的墙,经历年岁的磨损,上面的涂鸦变得很淡,但是不见有什么调皮的小孩来继续在这上面乱涂乱写。另外,这堵墙似乎还阻绝了光线,因为这里与阿尔伯特身后的大街相比,看起来分外昏暗。
阿尔伯特来到黑尔木里面,看到了如往常一样被占得满满的餐桌,以及各类人们——看起来有络腮胡子的暴徒,看起来有找乐子的企业家,看起来还有什么黑交易的商人。酒杯碰撞的丁丁声、尽量放轻声音说话的沙哑模糊的交谈声以及敲桌子的“咚咚”声混杂在一起,传到了阿尔伯特的耳朵里,他不禁想到了医院里的那些病人。
他笔直的穿过一楼,没有人注意到他。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202号包间,他来过这里不少次了。里德尔不喜欢第一间,他总觉得第一间太过引人注意,而有关他相类似的这些事情的谈话不应该被别人注意。
阿尔伯特在门口站了一会,四周很静,连侍者的脚步声也没有,他以为他会听到什么声音的。他感到有点失望。
他推开面前那扇黑红色的木门,门上的铃铛叮叮当的响了起来,声音不大但是轻灵。他看见里面一位有着黑色头发的年轻少年转过身来。他手里的玻璃杯里面盛着放着冰块的水,在这么冷的天显得很不合时宜。
“今天不喝酒了?”他问。
“刚才想喝酒来着的,但是一想到艾丁家肯定要找我,觉得还是不要浑身酒气味的好。”他转过身去,阿尔伯特在对面坐下。“你现在才来?十二点都过了五分钟了!楼下那些人吃饭比你都准时!”
他笑了一下,“你又没有一个妻子,特别是现在你又惹出这种事情。”汤姆挑了挑眉,他继续说道:“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脱身,让贝斯相信我的确不是来这个地方和你会面。”
听了这话,汤姆“哈哈”笑了出来,“但是你的确是出来了,而且来了黑尔木——和我共进午餐。”他敲了敲碟子。
这时候,阿尔伯特才意识到他几乎已经干掉了一份意大利千层面。
“喂,这就是你请别人吃饭的方法么?”阿尔伯特叫到,表示强烈的不满。
谁知里德尔把冰水递给他,叫他消消火。
“噗”忽然间轻微的发笑声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外面有人?”里德尔眯起眼睛,注视着阿尔伯特·库伯。
“怎么会?”他疑惑的回望着里德尔。同时,他起身打开了门,那叮叮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阿尔伯特把头伸到走廊上:四周的确空无一人。但是他感到有风从他身边吹过,不大,但是他仍然觉得诡异——这里根本不可能有风。这里甚至连窗户也没有。
他疑惑的缩回了脑袋,朝汤姆摇了摇头。
“算了,别提这些没用的了。”汤姆挥了挥手,“现在我觉得最棘手的事情是艾丁家。他们也太烦了!”
“你把人家女儿给糟蹋了,还想怎样?今天塞西莉亚都进医院了。”阿尔伯特对汤姆皱着眉头,“结果都出来了,我还特地去确认了——她流产了!”
“我根本就没想到过她会怀孕,”他激动的争辩,“从来没有一个——”
“得了得了,你的名声已经在外了,汤姆。据说最近你在追求艾达?”
他沉默了。“不,我不打算了。”
“良心发现了?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汤姆,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货色,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我追求的不是她了。”汤姆好笑的打断了他。
“哦! 好吧。好好享受你的年轻吧,虽然我也只比你大两岁。”他灰头土脸的摇摇头。然后又振作起来:“艾丁家最近有点不景气,在曼切斯特的那座房子看来是卖不出去了,但是他们家又急要钱。——呃,听起来那所房子闹鬼。”
“闹鬼?他们信这个?”汤姆差异的问道,“但是管他呢。这意味着他们现在不会有什么经历管我了吧?”
“不,相反。我听说,他们现在几乎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了塞西莉亚身上。”
“寄托在里德尔的家业上?”汤姆像在自言自语,奇怪的笑了起来,“我才不会和那个丑小鸭结婚呢,光是她那神奇的品味……我估计会死在新婚那一天。”
“呜呜”的声音又出现在四周,这次似乎离他们更近。
两人同时警觉起来,开始疑惑重重的审视四周。但是什么也没发现。
“同时幻听了?”
“不会,我看是什么东西出了故障吧。或者——有老鼠?”
“别逗了弟兄。”阿尔伯特回道。
“得——重点不在这只该死的老鼠身上。”汤姆咒骂到,“你有办法让我摆脱艾丁那一家子么?”
“有点棘手,但是我尽力。有了进展让德尔通知你。”
“好吧,那我们走吧。”
“但是我午餐还没吃——”
“换一家更好的,我请客!走!”汤姆忽然间急切起来。而阿尔伯特则显得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