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怕什么来什么,母亲千叮咛万嘱咐的的在天黑前一定要出山此刻一语成谶,暮色四合时安岩与江小猪仍然在这似乎永远没个完的山里转悠。这可万万不能归咎于安岩贪玩,谁让这主仆二人一个个都方向感极差,兜兜转转愣是没走出山去。眼看夜色将至,粗神经的安大少爷不知哪儿来的安全感,竟提议在这山里将就一晚上,明晨再做打算。
“安岩,要是有山贼咋办噻?”江小猪背着行李惶恐不已。
安岩却一脸正(er)气道:“你怕啥,小爷我福大命大!”
那江小猪给这话噎了半晌,心说傻人有傻福,只好惴惴不安地在一棵树下草草解决晚饭便就地休息。本以为一夜都不得安生,谁料不消片刻便鼾声如雷。
安岩还未睡,借着月色将那玉佩自项上取下观摩起来。多年把玩令玉色柔滑如脂,与安岩清新脱俗小郎君的书生面孔相衬,竟有几分出世的美来,月色美人相得益彰,只缺一壶美酒——
好事不成双,打一开始就有贼人盯上了二人,如今月黑风高,正是动手的大好机会。
贼甲:我说,咱们动手吧?
贼乙:没眼力见的东西,等大王看完再说!
阴影下果然是二人口中的大王,一袭黑貂烫金大氅,内里白狐腋背心裹着便于行动的轻甲,脸庞竟并非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莽汉,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剑眉星目似是寒气逼人——竟是那神荼!各位看官听我道来,原来那日神荼自安家离开,数年磨练终是斩了当初屠家之仇雠,年纪轻轻坐上了这山中的第一把交椅,下令诸贼不得劫掠村庄,对安家尤其礼待,此前言不表。
此刻那神荼竟是看得怔了,好似把三魂七魄都放在了安岩手中那块玉上。
贼甲:那就是咱们奶奶?大王可真痴情哟……
贼乙:蠢物!谁让你用这些俗字眼儿的?咱们夫人可是读书人,别奶奶长奶奶短的,惹夫人生气了仔细你的皮!
待安岩重新收好玉佩,神荼终于将目光移开,淡淡道:“动手吧。”
二小贼早等着一句发令,忙跳出来将安岩并江小猪捆了。可怜安岩还未做出反应便被闷香熏得神智不明,哪儿还能自保。可贼人将细软收去后并未分赃,而是交于神荼。至于不省人事的二位,贼人竟恭敬地背回寨中。
待安岩终于悠悠转醒,睁眼一瞧却发现自己除了头晕目眩、腿脚无力之外并未有外伤——可身上的衣服却换做了大红喜袍!这喜袍还合身得很,简直像是量体裁衣似的——安岩惊恐万状,霎时明白过来此时如何了——
这寨里的大王,要绑他来做压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