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 随见 随想
下班骑车回家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是心理作用吗,我总觉得夜里的空气比白天来的好闻,是我看不见车轮滚过后扬起的灰尘吧,还是我闻到了夜空下滋长的浪漫?我将耳机关了,让自己听听夜里的声音吧。
回家的路,一半是在高架下行走的。到处是汽车的引擎声,喇叭声倒是没有,上海是不准摁喇叭的;四周都是跟我一样行色匆匆的骑车人,他们比我都快,要么就是摩托车,电瓶车,要么他们的自行车比我的大。我骑着小小的黄色折叠车,悠然慢行。
一串萨克斯声刺破汽车引擎声的封锁钻进我的耳朵,我循声望去,透过暗淡的路灯和晃眼的车灯,我看见在那里的另一头的高架下,有个人在吹奏。他不像是卖艺的,脚跟前没有打开的乐器包包或其他。他吹的也不算好听。我不懂这个,但有时坐地铁,总能看见卖艺的人,吹得很悦耳。我的车没有停下,很快,他消失在我后面的夜色中。真羡慕这人,可以忽略周遭,畅游在自己的世界里。
经过一个店铺,一个母亲正端坐在店门口,趴在一张小方桌前教女儿写字。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她有点生气,大概教得有点不耐烦了。还是羡慕,我没有机会给女儿辅导功课,所以女儿成绩不是很理想,我都不忍下重语气去责怪她们的不是。她们一定希望我在身边,即便我狠狠批评她们不用心,她们还是有那种愿望的。在偶尔的相处中,我总能感受到她们的渴望。眼睛在想的时候有点湿了。
前面的人行道上走来一对人,手牵手,穿着家居服,严格的说,是睡衣。有人说上海人的一大毛病就是喜欢将睡衣穿出家门。我也觉得很不雅,所以我一直守着这个戒律。但是还是羡慕,曾几何时,有过这样的牵手,不要言语,默默的,不怕时间流逝,不怕牵住自己手的那只手离去,安安的,稳稳的,这样的夜色是温馨的。
路上,很多东西让我羡慕,让我向往,也许在旁人看来一般的东西,那是因为他们有,我没有吗
我想要的幸福很浅,我一直知道,但又好像遥遥不可及
真不知道自己行在路上,有什么值得人家羡慕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