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秦雨纷发现云器还是不能站起，云器笑道：“可能我还需要几天工夫来运功，这几天要麻烦你了！”秦雨纷笑道：“没事，我也很高兴能帮你做些什么！”说到这儿，她的脸上现出一片红晕，马上又道：“大哥，我们都快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去给你找点吃的，怎样？”云器略略犹豫，最后道：“好吧！不过你也要小心啊！”秦雨纷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了！”说完便出了门。
　　过了几个时辰，秦雨纷手里抓着一只野鸡回来了，她提着野鸡在云器眼前晃晃，笑道：“大哥，你觉得我干得怎样？”云器又称赞了她几句，秦雨纷听后心花怒放。秦雨纷将野鸡烤了，与云器分了吃，感觉味道不错。云器吃完后不久，又开始运功，这次他要求秦雨纷待在屋内，免得出去受了风寒，秦雨纷见他能这样关心自己心中暗喜，也便答应了。云器运功时，她在屋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出一丝响动，只是关注着云器。云器运功时，心想：“没想到这毒这么厉害，幸好我及时封闭经脉，否则就说不准了。可是我的足少阳络脉因此受损严重，不知何时才能打通呢？”他又想到了秦雨纷，心想：“这次我可是连累了雨纷，如果我一辈子打不通的话，难道要她在这儿陪我一辈子吗？这可太对不起她了！”想到这儿，便加紧练功。云器现在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将自己的天罡神功练到第七重的功力，这样也许就能打通足少阳络脉，逼出积聚的毒素，才有希望重新站起。
　　这样，几天之后又是几天，但是秦雨纷也没有多问什么，反而显得很乐意陪他在这儿。总共过了十多天后，秦雨纷向云器问道：“大哥，你能不能趁此时再指点指点我的武功呢？”云器想了想，道：“也好，那你扶我到外面去吧！”秦雨纷谨慎地扶着云器到了外面，她又拿了一条旧凳子，让云器坐在上面，云器道：“雨纷，你再让我看看你学过的剑法使得怎样了？”秦雨纷便走到几丈远处，开始挥起自己的剑来，先后使出了“藏锋剑法”、“秦岭剑法”、“春风化雨剑”，虽然各种剑法她都学得不全，但云器还是称赞了她。

　　云器问道：“雨纷，你可知道云梦剑派的创始人是谁？”秦雨纷道：“这我当然知道，不就是孟济天孟前辈吗？”云器略微摇了摇头，道：“你说的不完全对。”秦雨纷疑惑道：“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云器道：“其实云梦剑派是由两个人创立的，由于建派之地古时乃是云梦泽，故有此名，但是较巧的是后来马上就有人发现‘云梦’两字刚好也显露了两位创始人的姓，‘梦’谐音‘孟’，指的自然就是孟掌门了！”
　　秦雨纷听到这儿，恍然大悟，插嘴道：“莫非那个‘云’字指的是……”云器笑着点点头，道：“正是家父，单名一个‘清’字。”秦雨纷虽然早已猜到，但是仍是不免显露出诧异之色。云器的母亲在他很小之时就去世了，之后他的父亲在他十五岁那年也去世了，这些秦雨纷是听云器讲过的。云器道：“你是在想为什么没听说过家父的名号吗？”秦雨纷点了点头，云器叹了口气，继续道：“家父与孟掌门在二十多年前相识，谈论起剑法更可谓知己，两人后来就一起开宗立派，并创下了‘云梦剑法’。”秦雨纷道：“这样的话，他们不应该是好朋友吗？听你的口气，难道他们后来……”云器道：“没错！他们后来闹开了，原因就是家父一心研究剑法，希望多创几套剑法，能流传后世，但是孟掌门则是希望通过传授弟子们武艺，让弟子们能够在江湖上行侠仗义。”秦雨纷道：“但是这样也不至于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啊！令尊完全可以自己一心钻研，行侠仗义之事就交由孟掌门和云梦的弟子们去做好了！”云器摇了摇头，道：“雨纷，你不了解我爹，他很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就算孟掌门他们不跟他讲，他也是可以感觉到孟掌门跟他已经合不来了。因此，最后他决定离开云梦，择地隐居钻研。我记得他带我离开那年我才只有七岁。”秦雨纷道：“怪不得你常用‘云梦剑法’了！”云器笑道：“‘云梦剑法’本就是他们两人所创，我爹传给我，也不算违反武林禁忌吧？况且还有一些是我爹离开云梦后创的。”秦雨纷笑道：“这是当然的了，难道你还怕我说闲话吗？”云器继续道：“不过，我觉得父亲一心一意钻研剑术固好，但是行侠仗义也该是江湖中人所为，雨纷，你觉得呢？”秦雨纷点点头，道：“大哥，我也觉得你想得没错，你倒是从孟掌门身上学到了这点。”云器笑道：“我离开云梦时我也还小呢！我也几乎没什么机会聆听孟掌门的教诲啊！”

　　秦雨纷问道：“那大哥，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云器沉思了一下，道：“其实我也想自创剑法，只可惜我还没有那个本事！”秦雨纷鼓励道：“大哥，如果你都没本事的话，那天下各派的功夫就只能墨守成规了！”夸张的言语使云器也忍俊不禁起来，云器道：“你这张蜜嘴可把我抬得太高了，我可不敢当！”接着道：“其实跟你接触后，我又更加了解了一些其它门派的剑法，我这一年多来倒也琢磨出了一招剑法，不过需要配合上我的内功，也不知道威力怎样。”秦雨纷喜道：“大哥，那你试过了吗？”云器道：“试的话也算试过了，只是没真的对人使出过。如今我的腿又这样了，不知何时才能再试试。”说到这儿，他不禁苦笑了一下，秦雨纷安慰道：“放心吧，大哥！你一定会马上好的！”
　　秦雨纷再次转移话题，道：“大哥，你练的内功也是云梦的内功吗？”云器道：“基础的差不多，不过我记得以前也跟你说过我现在练的是我家传的内功，名字还没告诉你吧！它叫‘天罡神功’！”秦雨纷笑道：“一听名字就知道很厉害，大哥，你创的剑法也一定很厉害！”云器听后微笑，只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秦雨纷又问道：“大哥，那你觉得我还可以怎样，武功还能到什么水平？”云器道：“你只要按现在的练功方式继续下去，持之以恒即可，注意一下我跟你说的几点，如果日后有名师指点的话更好。至于水平，我看凭你现在的本领，江湖上的二三流人物基本上不用担心了，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栖身一流人物行列了。”秦雨纷喜道：“真的吗？”云器笑道：“嗯，起码我认为是这样。不过你也不要因此自大，一流人物行列也可以说是高手行列，但是高手也还是有划分的，大概可以划分为一般高手、一流高手、顶尖高手、绝世高手四层。”秦雨纷问道：“大哥，照你的意思，我现在大概是在一般高手这层吧？而且还是其中垫底的吧？”说到这儿又是“噗嗤”一笑。云器道：“嗯，不过这样的话，你日后还大有进步的机会，当然也不用急于求成，就中原武林而言，一般高手千人左右，一流高手百人上下，顶尖高手可能就不到十个了，至于绝世高手，几百年都不一定能出一个。”秦雨纷笑道：“大哥，那你呢？可不要太谦虚啊！”云器笑道：“如果我没有这腿伤的话，我大概可以介于一般高手与一流高手之间吧！不过还在一般高手的范畴中，毕竟我们这个年纪能进入一流高手行列的，只有区区几个罢了！”秦雨纷道：“大哥，我相信日后武林中必有你的一番天地！”云器感激秦雨纷的鼓励，道：“雨纷，谢谢你！”

第十一章 此情可待
　　两人在山上待了将近一个月后，云器还是难以站起。秦雨纷决定下山先买些东西用用，云器一开始不允，但最终还是在她三番五次的请求之下答应了，不过嘱咐她千万小心。
　　秦雨纷大早上就出发了，直到将近晚上才回来，可把云器给等急了。云器听见她回来时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秦雨纷还未进门，便在门外笑道：“大哥，你是不是已经等急了？”云器在屋内佯怒道：“当然！谁叫你现在才回来，我都快饿死了！”说完却不禁大笑起来。秦雨纷道：“大哥，那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吧！”说完便进了门。云器一看，原来她已经换了一套青色的衣裳，并且已经好好打扮了一番，看上去似是出水芙蓉，云器不禁看痴了，想道：“毕竟是姑娘家嘛！难怪去了这么长时间。”
　　秦雨纷转了一圈，羞涩地问道：“大哥，你看我这样漂不漂亮？”云器笑道：“你嘛，不管是什么衣服穿在你身上，你都是美极了！”秦雨纷心中甚是欢喜，但还是害羞地低下头，免得让云器看见自己满面的红晕。云器看着她，心神一荡，想道：“倘若能和雨纷终生相伴于此，那该多好啊！”但是他马上又想起了风凌凡，便想道：“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风大哥乃是我的八拜之交，他对雨纷的情意我早就了然于心，我怎能横刀夺爱？”怀着羞愧之心，云器正色道：“雨纷，还有什么事嘛？”秦雨纷听见这话，心里略微感到不舒服，但还是道：“我还买了一些干粮，够咱们吃上十天半个月的了，若是咱们继续打猎的，在这儿再过一两个月也没事。还有，大哥，我也给你买了套新衣裳，你看看怎样？”秦雨纷把衣服递给了云器，云器看到她丝毫不忘自己，心中也颇感动，又生起了他那“非分之想”，但马上又被自己的理智给压了下去。

　　秦雨纷又惊又喜，因为云器的腿好了，并且武功还大有长进。当她走近云器时，云器却单膝着地，用剑支撑，突然间气喘吁吁。秦雨纷又是一惊，立刻去扶起云器，关切地问道：“大哥，你没事吗？”云器笑道：“没事，我只是很久没有这样打过，突然激斗一番后，便感觉太累了。”秦雨纷问道：“大哥，你不是应该还要练大概半个时辰的功才能成功吗？怎么提前出来了？”云器笑道：“我看来是低估自己了，五个时辰其实也只是一个约数，具体需要的时间还是因人而异的，像我竟然只要四个半时辰就可以了！”云器这话倒不是出于安慰秦雨纷而说的谎，他的确练上四个半时辰的功就差不多了，但是他刚刚练功完毕，一般来说是不能出来应敌的。云器刚把天罡神功练到了第七重，体内真气充盈，尚未聚沉，这样一战过后，不少真气涣散，他又得虚弱上一阵子了，不过他的腿至少能走路了，虽然稍微还有些不自然。云器道：“雨纷，看来我们不能再待这儿了，我们还是收拾一下快走吧！”两人便简单收拾了一下，走了另一条山路离开了他们待了差不多两个月还过了年的小屋，秦雨纷离开时也还是恋恋不舍地望了小屋一眼。
　　两人走了一个晚上没歇，但仍是在山中。
　　到了白天，两人又饿又累，便先停下吃了点干粮。不过不久山中就下起了雨，这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秦雨纷往四周看看，喜道：“大哥，那边有个山洞，我们可以去躲躲！”云器便站了起来，跟随秦雨纷进入了山洞之中。这个洞不大不小，给两个人待也合适。秦雨纷望着外面的雨，一会儿又转过头对云器笑道：“大哥，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云器不知她为何问这个，但还是想了想，道：“今天，好像是二月十二吧！”秦雨纷再次问道：“我当然知道是二月十二，我是想问你还记得这一天有什么值得纪念吗？”云器摇了摇头，秦雨纷有点失望，提醒道：“两年前的这一天。”云器恍然大悟，道：“这是我们认识的日子！”秦雨纷笑靥如花，点点头。云器道：“没想到过得这么快，转眼间两年就过去了。你也不再是两年前的那个小女孩了！”
　　秦雨纷道：“两年前，我的剑鞘被那个沙不畏砍断了，如今又被萧烈给砍断，看来我是不太照顾的了这把剑啊！”云器道：“怎么会呢？这把剑你不是用得很好吗？”秦雨纷道：“大哥，我记得以前跟你说过，我要给你找一把宝剑，你还记得吧？”云器道：“我只把这个当玩笑罢了！”秦雨纷叹道：“原来你信不过我！”云器急忙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宝剑固然珍贵，但哪有我们的友谊重要呢？”秦雨纷听见“友谊”两字，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但她也看得出来，云器在掩饰自己真实的内心。

　　秦雨纷心想：“我今天干脆豁出去跟他讲明白好了，也让他跟我说个明白。”虽然这样想，但是女孩子还是怕羞的，因此她还是含蓄地说道：“大哥，我已经决定了，把我这把剑送给你！”说着便递上了剑。云器推辞道：“这怎么行呢？雨纷，你快收回去吧！”秦雨纷皱起眉头道：“你是看不上我这把剑，还是看不起我这个人呢？”云器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收下这把剑，恐怕她是非跟自己闹情绪不可了，便心想：“不如我暂且收下，日后再还给她，或者托风大哥还给她，对，这样可能更好。”于是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便接过了宝剑。秦雨纷喜上眉梢，道：“大哥，你好像随身带着原来的剑鞘吧！不如试试看能不能把它放进去。”两年来，云器一直把自己最早那把剑的剑鞘带在身边，当护身符似的，现在也还系在他自己的腰间。云器拿出那青黑色的剑鞘，把剑慢慢推进去，发现还是比较合适的。秦雨纷笑道：“看来它们挺般配的呢！”又道：“大哥，我已经给这把剑想好名字了！”云器笑道：“是吗？是什么名字啊？”秦雨纷道：“它的剑柄是红色的，你是我们‘风云雨’当中的‘云’，所以我给它取名‘赤云剑’！”云器道：“这……我怎么好意思呢？”秦雨纷撅起小嘴，道：“怎么了？现在这把剑是你的了，叫你的名字又有什么关系呢？俗话说，宝剑配英雄，正该如此。”云器笑道：“你可还真抬举我啊！可惜我现在可没有红粉来赠美人啊！”秦雨纷听后杏脸飞霞，含羞道：“你才抬举我呢！”云器又道：“自古英雄配美人，我看……”秦雨纷听后大喜，激动道：“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云器其实想接着说“风大哥才是真正的英雄，你们两人挺般配的”，但现在被秦雨纷这样一问，自己不禁面红到了耳根，一时也说不下去了。
　　一滴泪流过秦雨纷的俏脸，但她脸上仍是挂着微笑，她幽幽道：“大哥，你心里其实是有我的，是吗？”云器心乱如麻，道：“我……唉！我的确……喜欢你！”其实他一开始还是想解释的，但看着秦雨纷那双惹人怜爱的眼睛，实是不忍令她伤心，便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秦雨纷不禁上前抱住了云器，但不到一会儿，云器便轻轻推开了她。云器道：“对不起，雨纷。我不能做对不起风大哥的事情。”秦雨纷听后，心中有气，道：“什么意思？”云器叹道：“风大哥对你的情意你也应该感觉得到吧！你们也是十分般配的，我怎能横刀夺爱？”秦雨纷气道：“难道在你眼里，我不是个人吗？”云器听后一惊，急道：“怎么会呢？你又不是物品，当然是人，是活生生的人了！”秦雨纷用手拂去眼泪，道：“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应该明白我心中的人是你！就算你逼我跟表哥在一起，你觉得我能快乐吗？我不是物品，我不是任由你们处理的物品！这就是你对我的仁义吗？”云器听后心中惭愧不已，秦雨纷的一番话如一声惊雷，他感觉到自己的确没有怎么去尊重秦雨纷的想法，他这样做似乎只是为了去维护自己与义兄之间的情义罢了，但却忘记了自己无意之中伤害了秦雨纷。云器已经说不出话了，秦雨纷也转过了身去。此刻，他们能听见的就只剩下了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白天到了，秦雨纷先醒来，一脱离云器的怀抱，云器也醒了，两人相视一笑。秦雨纷小嘴一撅，道：“大哥，你是真的醒了吗？”云器笑道：“嗯，如果我还不醒的话，日后我们俩都只能遗憾终身了！”秦雨纷听见这话，心花怒放，一喜便在云器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不过云器突然叹了一声，秦雨纷问道：“怎么了？”云器道：“我又想起了风大哥。”秦雨纷稍稍又有点不悦，道：“我们两个光明正大，再说，我又不是表哥的什么，你瞎操什么心啊？还有，难道表哥就一定会把你恨得咬牙切齿吗？”云器一听，想道：“对啊！风大哥平日里气度非凡，我这么想，似乎是有点看轻他了。”便笑道：“对，我们跟他解释清楚，相信他一定能理解我们的！”
　　两人释然之后，云器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便决定去找出山的路。一路上，云器也不再似以前那般拘谨了，两人有说有笑的。秦雨纷问道：“大哥，你说我们的事情……”说着小脸再次泛红，云器笑道：“这件事不用太早考虑，别忘了，你才不过十八岁呢！再等两年说也不迟啊！”秦雨纷娇嗔道：“你又推搪！难道还是怕我表哥跟你翻脸吗？”云器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秦雨纷的脸颊，笑道：“放心吧！我既然已经跟你说明白了，就不会再抵赖了！”秦雨纷会心一笑，但还是故意道：“不过我还是不放心，万一你又被其他女子勾引去了，那让我怎么办呢？”云器一听，哈哈大笑，道：“还没这样的事情，你就已经开始呷醋了吗？”秦雨纷“呸”了一声，道：“我不管，我就是要知道你的答案！”云器道：“雨纷，我现在就可以对你发誓，如果以后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就让我……”秦雨纷马上捂住了云器的嘴，道：“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干嘛这么认真？不要这样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云器感到一阵甜蜜，轻吻了秦雨纷的脸颊，让秦雨纷脸上直发热，道：“早上刚醒时，你亲了我一口，现在我也亲你一口，难道不行吗？”秦雨纷脸上似是一副责怪的表情，心中实喜。

　　眼看赤云剑离那人的脸不到两寸了，但云器又只能将剑锋转向一侧，去迎接另一个人的刀了。又为防止先前那人偷袭，云器给了他一记“龙抬头”，右脚往后一踢，把那人逼退了好几步。其他人也纷纷重新上来围攻云器，云器也渐渐觉得力不从心了，心想：“再这样下去，别说取胜，逃跑也恐怕不能了。不如我拼命试试看我自创的那几招，只求多伤几人，让雨纷能安全逃走。”云器立刻把脚定住，先挡下四面八方攻来的兵刃，立刻跃起，挥剑成风，有着朝向四面八方的攻势，他四周的敌人只觉眼前都是云器挽起的剑花，刹那间自己身上已经有了多处剑伤，这招自然便是日后“云泣雨落”中最出名的一招了。剑伤也许不要紧，但是这些人也是受了内伤，好几人已经毙命于赤云剑下，云器也想不到这招有如此的威力。其中几个被挑掉了蒙面巾，云泣大惊，他们竟是“风云雨”曾经放过的歹徒！
　　秦雨纷这边的敌人看见云器用这招一下打倒了他们中的一堆人，不禁胆战心惊起来。但是云器更是吃惊于此招，一时疏于防御。而那个与他们说过话的蒙面人马上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捡起一颗石子打向云器的“足三里穴”。云器不小心被打中了，不过他功力深厚，没想一般人那样下肢直接麻木不灵，但是腿一弯，还是给了敌人可趁之机。打穴的蒙面人在身旁那个最早发起攻击的蒙面人背上用力一推，那个蒙面人不自觉地往云器冲过去，一刀刺向云器。只听得“啊”的一声，众人大惊，被刺中的人是秦雨纷！她看见云器有危险，奋不顾身地跃向云器这边，用自己的身体为云器挡下了这一刀。这刀刺穿了她的腹部，她的腹部血流不止。对方似乎也是受到了惊吓，连忙拔刀。云器大怒，一边抱起她倒下的身子，一边把剑使劲往前一挥，只是由于云器的愤怒，那一剑没有伤着那人，却挑下了那人的蒙面巾，云器与秦雨纷看见此人心中十分震惊，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云器的义兄，秦雨纷的表哥——风凌凡！秦雨纷又吐出了一口鲜血，云器心痛不已，他轻轻放下秦雨纷，点了她的“期门”等几处穴道，便拿起剑大吼一声，朝那些敌人冲去。在他们眼里，云器已经变成了一头猛兽，一头愤怒的猛兽，又有不少人死在了他的剑下。那个推了风凌凡一把的蒙面人也是乱了阵脚，自己的蒙面巾也被云器挑了下来，“沙不畏！”云器狠狠地喊出了这三个字。沙不畏拉住风凌凡，道：“咱们快跑吧！他疯了！”风凌凡已经呆了，眼中留下了苦涩的眼泪，沙不畏又使劲拉了他一把，硬是把他拉走了。剩下抵挡云器的几个人马上便丧命在了云器剑下。云器怒喊道：“风凌凡！沙不畏！总有一天我要你们血债血偿！”怒吼声在山间不断地回荡着。

　　马上，云器回到了秦雨纷身边，扶起秦雨纷，秦雨纷面色苍白，倒在他的怀中，云器流泪道：“雨纷，是我害了你！快让我给你疗伤！”秦雨纷用手拦阻，仍然微笑道：“不用了！我……知道没用的。大哥，我……我不怪你！”云器忍住悲痛，继续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风凌凡！”秦雨纷拉住云器的袖子，摇头道：“不，不！我……我并不……并不恨表哥，求你……放他一马！”云器泪流满面，道：“雨纷！”秦雨纷还是面带微笑，使劲伸手擦拭着云器的眼泪，道：“大哥，我……我恐怕不能……不能陪你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再找……找一个……爱你的人，幸福地……幸福地活下去！”云器马上道：“不，不！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我只想你陪着我！”秦雨纷笑道：“答应我吧！还好……还好我没让你……发誓！”云器不知到底该怎样，此刻他只能流着眼泪。秦雨纷的声音越来越弱，她道：“大哥，我……我只求能现在……能做上你的妻子就……就知足了！”云器的右手紧紧握住她的左手，哽咽道：“好，好！雨纷，你是我的好妻子！我的好妻子！”他又深情地在秦雨纷还沾着血的樱唇上吻了吻，道：“我的好妻子！”秦雨纷的笑容显得更加开心了，云器的脸上则是带着泪的苍凉微笑，秦雨纷还是嘱咐道：“放……放过表哥，找……找个爱你……的人……”“人”字一出，秦雨纷闭上了眼，头倒向了云器这一侧，这一刻，云器的心好像碎了，他朝着天空怒吼，阴沉沉的天空不久后又下起了纷纷细雨。
　　云器安葬了秦雨纷，在一块木牌上用剑刻了“爱妻秦雨纷之墓”，插入安葬了秦雨纷的土堆前，跪下沉默了良久。
　　不知过了多久，他重新站了起来，此时雨已经停了。云器想道：“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雨纷，对不起，我恐怕不能答应你的要求了！”云器带上了“赤云剑”，转身离开了秦雨纷的坟墓，他又回到了那时的厮杀之地，看着地上的一具具尸体，云器恨得咬牙切齿，想道：“这些人，当初我就不该放过他们！”他悲愤地离开了这个地方，这个令他既快乐又悲痛的地方。从此，江湖上没有了云器这号人，但却出现了云泣。

　　欧阳横和赤煞虎近段日子倒的确不会去向徐家寻仇了。那天，欧阳横抓着赤煞虎走了十余里路后，赤煞虎醒了过来，两人交谈了几句。赤煞虎希望师父帮他去向徐家寻仇，但是欧阳横却是摇摇头道：“寻仇这事暂且莫提，为师在深山中待了二十年，苦练武功，现在出山了，为师要你陪我去找一个人。”赤煞虎道：“既然师父如此，那徒儿也不敢多言了，只是不知师父所找何人？”欧阳横冷笑了一声，道：“这个人说来也让为师咬牙切齿，你跟去鄱阳一趟也就知道了！”这样他们师徒两人便直接赶往了鄱阳。
　　回到现在云泣这边，云泣心想：“这些年来，我杀了这么多的恶人，却总是不见仇人。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沙不畏，却又让他给跑了，我现在到底该去找谁呢？”他只能无奈地走向东边。
　　走了不久后，阴暗的天空下起了小雨，云泣却没有怎么在意。只不过后来雨越下越大，云泣看见不远处有一茅庐，便下了马，牵着马快走向那边。茅庐中已经有两个人在躲雨了，他们本是在议论着什么，但看见云泣走来，便马上停止了交谈。不过，云泣毕竟功力深厚，即使如今还只有原来的五成多一点，在走来时也隐约听见了他们的一些谈话。
　　“你说还有什么帮派去啊？”
　　“还有血手帮、魅箭门等几个也去。”
　　“哼！它们哪比得过我们……”
　　就是到这儿时他们俩急忙停下了话。但是云泣听见“血手帮”、“魅箭门”便大吃一惊，但是并不流于颜色，他还是镇定地走进了茅庐，坐在一旁等雨停下。云泣想道：“血手帮和魅箭门也是在二十年前的正邪大战中站在了邪派一边，二十年来也是鲜有人耳闻，他们俩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提起了血手帮和魅箭门？”他突然又想起了十七年前在杭州钱塘湖与铁鹏帮的一战，好像是这些邪派中的头脑人物大多被囚禁，却被铁大鹏口中的“那位前辈”所救，因此有了沙不畏传令那一幕。想到这儿，云泣猜想：“会不会与沙不畏也有关系？”如果云泣的猜想正确的话，这将是一条重要的线索。云泣想去问问这两人，但是心想这两人很可能也是哪个邪派的人，恐怕不能用一般的方法去问，轻易出手的话如果两人宁死不屈这条线索也便断了。云泣便琢磨着向他们问出消息的办法。

　　外面的雨也渐渐停了，两人正要离开茅庐。云泣无奈之下，只好站起，喊道：“两位且留步！”其中一人回过头来，不耐烦道：“怎么了？”云泣道：“两位是何帮派？又赶往何方？”那个人冷冷道：“你管得着吗？”另一个人把目光转向了云泣的赤云剑，惊道：“赤柄黑鞘，‘赤云剑’！他是云泣！大哥快跑！”两人转身便逃，云泣跃起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到他们的面前。但是云泣刚拔剑转身，其中的“小弟”向着他撒了一把粉末。云泣吸入了不少，顿觉全身无力，那“大哥”哈哈大笑，用右脚在云泣胸膛上一踢，云泣便倒在了地上，但他还是用愤恨的眼神瞪着两人。那“小弟”嘻嘻笑道：“云泣啊云泣，谁叫你多管闲事，没想到栽在我们两个手上吧！大哥，咱们不如把他给杀了，拿了他的‘赤云剑’来作证，到时咱们就声名鹊起了！哈哈！”那“大哥”道：“也不错，这也算是咱们鸩羽帮的一大成就啊！云泣，我们鸩羽帮的软骨散不错吧！”云泣要不是功力还未完全恢复，也不会这么快就倒下，但鸩羽帮以用毒闻名，他们的软骨散倒的确不是凡品所比，云泣想道：“原来他们是鸩羽帮的人。唉！没想到我云泣在欧阳横手中能逃过一劫，却要栽在这两个家伙手里！”他又想起了杨瑶瑶，感觉自己似乎对她的好意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辜负感。“小弟”道：“大哥，你准备用什么法子结果他？”“大哥”沉思了一会儿，阴笑道：“让他尝尝咱们带的毒药，每种都试过去，看看这位云大侠受折磨的样子吧！哈哈！”说着便从行囊中拿出一个个瓶子，可想而知，里面装的都是毒药了。他选了一瓶，刚拔出了红布塞，正要走上前去时，突然飞来一枚石子，打落了这瓶毒药，瓶子掉在地上四分五裂，毒药四溅在地上，地上的一些碎石碰到后瞬间被腐蚀。
　　他们俩惊呆了，刚回过神来时，一个人影落在了他们与云泣之间，此人手执一根树枝，三两下就把这两人逼退到好几丈以外。云泣定睛一看，大吃一惊，此人不正是跌落了悬崖的陆百川吗？陆百川回过头来，问道：“云大侠，你没事吗？”云泣点了点头，道：“没事！”
　　一个少女也跑了过来，扶起了云泣，不用说她就是罗轻寒了。罗轻寒道：“大哥，云大侠由我来照顾，刚好你就拿这两个家伙练练手吧！”陆百川笑道：“正合吾意！”那两个鸩羽帮的人怒道：“小子，刚才只是你偷袭才占了点便宜，别以为我们俩怕你！”陆百川冷冷道：“那你们两个不妨一起上好了！”“那就依了你的愿！”两人喊道，各自抽出一柄弯刀，朝陆百川攻来。陆百川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睁开眼立刻冲上前。电光火石之间，陆百川已经刺了数十剑，最后将树枝在手中，朝两人身上如拂尘般一拂，两人便倒了下来，原来他们分别已被点中了“神阙穴”与“气海穴”，身体失灵。云泣看见陆百川的剑法，也大吃一惊，心中暗道：“他用剑变得比原来快了很多，这应该不是‘云梦剑法’，难道是这十日之中所学的吗？”但他看见鸩羽帮的两人倒地后，连忙叫道：“手下留情！”陆百川回头道：“放心吧！我只是点了他们的穴！”罗轻寒扶着云泣走过去，陆百川用脚在两人身上一踢，解了他们的穴，两人舒服了一些，但还是心有余悸，他们本是想用软骨散的，但是陆百川风驰电掣般的剑法哪给得了他们拿药的机会啊！两人如今只求保全性命。陆百川道：“你们用的是软骨散吧！快把解药拿出来！”“大哥”诚惶诚恐地拿出了一个药瓶，陆百川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先给那“大哥”吃了下去，看他没事，才把药给了云泣。云泣服下后，运气三转，果然恢复了功力。

　　云泣对着两人道：“我只是想问你们几个问题，如果你们老实回答，我可以保全你们的性命！”两人战战兢兢道：“小人明白！云大侠请问！”云泣问道：“你们要去哪儿？”“小弟”先答道：“小人们是去长兴，小人两个只是被派去先跟其它几个帮派的人会和，让大群帮众到的时候方便些。”云泣又问道：“是什么人命令你们几个帮派的？是不是有个叫沙不畏的？”“大哥”答道：“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不过为什么听他的小人也不知道，小人们只是几年前才入的帮，好像那个人跟小人的帮派有了很多年的联系了！”云泣道：“你们鸩羽帮不是二十年前就不怎么在江湖上出现了吗？你们怎么入的帮啊？”“大哥”答道：“小人的帮派只是不光明正大出现在江湖上，像招帮众这些事还是在秘密进行的。”云泣道：“最后问你们，你们去长兴的目的是什么？沙不畏去不去？”两人摇摇头道：“小人们也实在不知道。”云泣料想以他们的身份估计也知道不了这么多，便道：“罢了罢了，就放过你们吧！”两人谢了谢云泣，便站起来想走。云泣喝道：“等等！”两人打了个寒颤，回头道：“云大侠，你不是说放过我们了吗？”云泣冷冷道：“我只是说保全你们的性命，可不能让你们再用自己的武功和毒药去为非作歹！”说完便立刻拔出了“赤云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两人的肩井穴上各刺了一剑，刺穿了两人的琵琶骨，伴随着两人的大叫，他们的武功差不多都已被废去。两人马上拔腿就跑，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陆百川也暗暗赞道云泣的剑法之快仍是胜了自己一筹。
　　陆百川问道：“云大侠，你为何要向那两人问那些问题呢？”云泣淡淡道：“没什么，私事而已！”便转身朝自己的马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道：“你们的马和剑都在歙州徐府，自己去拿回来吧！”陆百川听后，想道：“这么说，他应该知道我们坠崖的事了，怎么不问问我们怎么活下来的啊？”不过后来想想云泣的性格，倒也不再感到怎么奇怪了。云泣走后，罗轻寒走到陆百川身边，道：“大哥，那我们先去徐府把马和剑拿回来吧！”陆百川笑道：“那是当然了。”说完便拉住罗轻寒的手，瞥了瞥放晴了的天空，朝歙州城的方向走去。不过走了一段路后，罗轻寒怕被人撞见感到难为情，便挣脱开了陆百川的手，陆百川只是对她微微一笑。
　　那一天，他们掉下悬崖后，多亏悬崖横生了不少树木，悬崖的下半段其实算是倾斜的斜坡，两人落到那一段时算是一路“滚”了下来。停下之后，两人都陷入了昏迷之中。

　　陆百川听见后，想道：“江、天……”其实陆百川从楚江开夫妻的脚步中察觉到两人貌似都会轻功，而与楚江开近距离接触时，从他的呼吸声中听出他有不凡的内功造诣，于是，陆百川问道：“楚大哥，请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有一位楚山孤楚大侠与大哥是否有甚渊源？”楚江开听后，面不改色，道：“正是家父。”陆百川喜道：“原来令尊就是‘快剑无踪’楚大侠，失敬失敬！”楚江开笑道：“家父的名号在江湖上都消失了二十几年了，没想到陆兄还能晓得。来，陆兄，我敬你一杯！”两人干了一杯酒。陆百川道：“小弟常听家师谈及楚老前辈，家师赞道楚老前辈剑法高超，尤其是使剑之快当世可能无人能及……”楚江开立刻打断问道：“敢问令师是哪位高人？”陆百川道：“家师是云梦剑派孟掌门。”
　　一听见陆百川的回答，楚江开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问道：“陆兄是云梦剑派的弟子？”陆百川点点头，道：“正是。”楚江开突然拿起一只筷子，以之为剑朝陆百川攻来，陆百川一惊，也马上拿起一只筷子，使出一招“圆月当空”化解了他的攻势。楚江开又换了好几种攻法，陆百川接连使出“云梦剑法”中的其它招式应对。罗轻寒一开始也是顿感惊愕，但不久就明白了楚江开是在试陆百川是否真是云梦弟子。沈婉看着两人过了好几十招，笑道：“开哥，又不是真要斗出个胜负来，可以收手了！”楚江开收回筷子，赔礼道：“陆兄莫怪，楚某只是想试试陆兄是否真是云梦弟子，别无他意，让陆兄受惊了！”陆百川这才知道他的用意，但又感到奇怪：“为何楚大哥非要确定我是云梦弟子呢？”楚江开看着陆百川疑惑的脸色，笑道：“这事关家父的一项遗命，楚某不得不慎重待之。”陆百川道：“大哥言重了！但不知楚老前辈有何心愿要大哥完成？”楚江开笑道：“等过两天你的伤差不多全好了我再跟你说吧！”陆百川只好暂时不追问下去了。

　　一天半后，陆百川就好得差不多了，楚江开见后，笑道：“陆兄，看来告诉你的时候到了！”陆百川问道：“大哥所言到底是何事？”楚江开道：“陆兄，令师可曾与你提过他与家父的一场切磋？”陆百川点点头，道：“嗯！好像是他们两人比了一天一夜，都未分出胜负来。”楚江开摇摇头，叹道：“其实并非如此，家父乃是输了一招的。”陆百川想道：“莫非楚老前辈是想让楚大哥再找师父比上一场？”楚江开继续道：“但是家父输得也是心服口服，后来令师将云梦剑法悉数示以家父，家父也从中获益不少。”陆百川道：“原来如此，那两位想必成了知交好友吧？”楚江开道：“可以这样说吧！只是家父曾对令师讲道自己无功不受禄，自己竟然得孟掌门示以云梦剑法，自己也应赠予孟掌门一套剑法，只是家父认为自己的剑法已经输给了孟掌门，便想另创一套剑法回赠。”陆百川想道：“可能这位楚老前辈也有点好强，略微不服气吧！”问道：“那令尊新创的这套剑法怎样了？”楚江开叹道：“家父为静心研究，便在二十多年前便带着家母还有年幼的我隐居此处。”陆百川道：“后来呢？”楚江开道：“后来我在十六岁那年去江湖闯荡，但不到一年家父便离世了，那时这套剑法还只完成了大概七成。我回来时，家父留给我的信上便要求我替他完成心愿，将这套剑法中剩下的三成完成。我自然比不上家父，但为完成家父心愿，我遍访名家，用了四五年时间学得了不少剑法，后来便带着拙荆回此处隐居钻研，在两年前终于完成了这套剑法，这套剑法仍是讲究一个‘快’字，共有十九路，我便称它为‘厉剑十九路’。”陆百川道：“如此说来，大哥是想将这‘厉剑十九路’示以家师了？”楚江开道：“完成后是想立刻去的，只是不久后发现拙荆有了身孕，我也不便离开，所以我本想再过几年前去云梦拜访令师的。现在就不用了！”陆百川明白了什么，问道：“大哥，难道你是想……”楚江开道：“不错，我想直接将这‘厉剑十九路’授予你，由你替我带给令师，这样就方便了很多！”陆百川脸上略显为难之色，道：“可是我天资愚钝，不一定能学得会啊！并且我想还是把它直接交给家师比较合适。”楚江开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陆兄，‘厉剑十九路’本就是要交予贵派的，你又何必推辞呢？”后来又经过楚江开一番劝说，陆百川终于同意了。
　　楚江开立刻开始教陆百川“厉剑十九路”，希望陆百川在短时间里至少先把招式套路记住，之后在慢慢练习长进。其中的每一路剑法都是有好几招组成的，陆百川也看出了其中不少招式是“云梦剑法”中的或者略加改变而成，因此学起来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费力。只是要达到一个“快”字的话，以后还得多加苦功。陆百川用楚江开拿出的剑练了差不多五天工夫，便将“厉剑十九路”学会了，至少是已经熟记了，楚江开也赞道他悟性出众。

第十三章 红线牵心
　　伤好了，剑也学了，两人也该走了。陆百川和罗轻寒向楚江开夫妇道别，陆百川道：“楚大哥，你以后真的就一直在这儿隐居了吗？”楚江开点点头道：“没错，这儿远离江湖上的血雨腥风，能在这儿安稳度日，我已经够满足了！”陆百川道：“其实凭大哥的本事，在江湖上是可以闯出一番天地的！”楚江开叹了口气，道：“有些事情你可能还不太懂，但我毕竟有妻儿在，也是不便卷入江湖纷争之中的。”陆百川也便不再多说，两人再次向楚江开夫妇感谢、道别，罗轻寒走前又抱了抱他们的孩子楚天阔，道：“天阔，以后叔叔阿姨还会来看你的！”两人便按照楚江开所说的路线朝大道走去。
　　在路上，罗轻寒腼腆地问道：“陆大哥，你这些日子是不是还憋着什么话？”陆百川停下脚步一愣，道：“的确。”罗轻寒羞道：“是……是什么？”陆百川稍作沉思，突然抓紧了罗轻寒的皓腕，罗轻寒吓了一跳，但只挣扎了一下，便感到一阵温暖，道：“轻寒，我问你一个问题？”罗轻寒小脸通红，道：“是什么？”陆百川道：“你……你喜欢和我在一起吗？”其实陆百川本来想说得更直接些的，却说不出口，便稍稍委婉了一点，但是这样就足以令罗轻寒如沐夕阳了。罗轻寒道：“你……你想……”罗轻寒想说“你想多了”，但是也已经说不出口了，因为她心里本就不是“你想多了”的意思。陆百川托住她的手，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意一直陪着你！”罗轻寒听后心花怒放，却极力不露喜色，把目光丢向另一侧，道：“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陆百川直接站到她面前，两人停下了脚步，陆百川双手搂住罗轻寒，将她抱住，罗轻寒挣扎了两下，就感觉身子无力地软了下去，陆百川轻声道：“等我把仇报了以后，我就……”还没等他说完，罗轻寒伸出手离开了他的怀抱，叹道：“可是还有我师父这一关呢？”陆百川想起了她的师父讨厌着云梦剑派，不禁皱了皱眉，但还是马上道：“我相信她也绝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见她，跟她老人家讲明白，相信她能成全我们的！”罗轻寒笑道：“其实你有这份勇气，我就已经下决心跟定你了，就算……”到这儿，她突然停住了口，她本想说“就算违背师父的意愿”，但一想起师父对她的养育、授业之恩，便不忍再说下去了。陆百川也模模糊糊明白了她心中所想，笑道：“以后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我们先管好现在吧！”罗轻寒柳眉舒展，笑道：“是啊！不过嘛！你不是还要去藏锋山庄的吗？我倒担心那位白二小姐会不会把你给迷住呢？”陆百川大喊“怎么会呢”，不一会儿便笑道：“没想到你现在就已经开始吃醋了，不，好几天前就开始了吧！”罗轻寒娇嗔道：“谁吃醋了？要你管！”突然，陆百川手捂腹部喊疼，罗轻寒受了惊吓，立刻上前扶住询问，但不到一会儿，陆百川就没事了，罗轻寒关切道：“百川哥哥，你到底怎么了？”陆百川笑道：“没事，可能内伤还没全好吧！再休息一段时间久没事了！”两人携手继续前进，后来便看见了云泣被鸩羽帮的两人撒了软骨散的一幕，及时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