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梯内灯光闪了两下,他乌眸眯成一条细线,随后缓缓抬睫,黑色瞳孔抓牢了她,视线如弓箭,锋利而极具穿透力。
似乎轻轻对她颔首。
归陆低下头,静静的走进去,站在按钮一排,原打算按下八楼的按钮,却发现已经亮起了绿光。
电梯门缓缓关闭。
“电梯上行——”
机械女声声落,归陆感觉到一阵失重感。门上的阿拉伯数字层层变化,归陆憋着气,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跳得几乎爆炸。
这狭小空间内的空气都失声,寂静都仿佛死去。
“八楼到了。”
这一段两分钟不到的升程,却让她痛苦至极。那男人身上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压迫感,只那一站就源源不断的散出迫力,归陆低着头甚至不敢看他多一眼,都能够异常清楚的感受到。其气场强大,无与伦比。
电梯接到八楼门口,终于缓缓停顿。归陆在心里长出一口气,耸着的肩膀也慢慢放松。然而令她傻眼的是,门开了以后,她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路。
因为是偏僻地方的电梯,所以也是偏僻地方停下来。
身后响起衣物摩擦过不锈钢扶手的窸窣声,接着是“哒,哒”的鞋跟敲击地面声。
归陆闭着眼都想像的出来,段医生离开他倚靠的扶手,一步一步极其稳重的从她面前走过去的模样。
等确定他从电梯出去,她才敢抬起头跟着走出电梯。她一出电梯就立刻开始大口喘气,大幅度的翻白眼,并配合摆手给自己提供新鲜氧气。
就以这样脑残的方式自我放松三分钟后,归陆理了理自己头发,准备去找路了。
一抬头,段医生在距离她五步远的距离,一只手抄在白褂子的口袋,微侧着身,深渊黑眸静静盯住她。
归陆脑子里“噼里啪啦”一声,全部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