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学校门口近来总站着一个男生,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身形颀长,穿一件黑色的长呢,皮肤尤其白,似雪,在阳光下甚至有些融化的意思。
他乌发后梳,五官轮廓立体深邃,一双眼仿佛沉淀了数不清的夜。
男生一袭黑色站在那里,乌眸半垂,神似吸血鬼的阴郁与冷漠,像从旧世纪的画中人,他站在哪里,何处背景即为画面。
孑然独立,傲岸不羁。
“我日帅炸天了好吗!”
“总觉得他在等谁……”
“有没有人敢去搭他???”
“那种高冷好像根本说不上吧……”
“气场太强,hold不住。”
几乎所有女生都在沸沸扬扬的议论此人,在心中意淫与他的种种。
不过,他们确实说对了一点,他确实是来这等人的。
归陆拎着包疲倦的跨出校门那刻,段忘友就发现了她。他知道她心情并不好,所以想来看看她。这些天他在门口守她多时,只是大部分见到她陪着沈让言笑甚欢,他便缄默不语,目送她挂着快乐的笑容远去。
“你这辈子只能看着她与别人相爱,结婚,共度余生,看她靠在别人肩头安然入睡或痛哭流涕……只是这些都只是别人,永远,都不会是你。”
每每想到段记佑的这番话,一种落寞与绝望便从他心中滋长出来,一点点蚕食他的心。
“段忘友?”
噢,难得。没有了沈让,她终于发现了他。段忘友低头去看这个小小的姑娘,她眼圈很红,显而易见,她又被欺负了。
“你哭吧。”
他斟酌了一会,明明肚子里一堆话想说,却愣是只憋出这三个字来。
归陆闻言愣了几秒,随即笑的肩膀颤抖:“段忘友,你怎么这么搞笑。”
他想不通自己哪里搞笑,但是看她能这样开心,那他就搞笑吧,她开心就好。
“归陆,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你还是跟我走就好了。”
“嗯。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