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啪」手术室的灯熄灭了,门被打开,护士们推着病床出来。朋香一连惨白的躺在病床上,和平时活蹦乱跳的她,天与地的差别。
「朋香,朋香。」朋香的母亲大声的呼唤道,直奔病床。
「请您冷静点,这样会打扰到病人休息的。」护士以公式化的口吻说道,不含一丝感情。朋香的父亲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这样。
「医生,请问她什么时候才会醒来。」担忧的口吻,无不体现了一名父亲对女儿的担忧。
「这就要看她自己了,如果她没有这个毅力,也许就会永远的沉睡下去。」
「什么!」惊呼。
我紧咬着嘴唇,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朋香。这样的她,根本就不是她了。
我看着朋香,默念道,你一定要醒来呀。朋香。
『朋香,我还唯一拥有的,就只有你了。所以,一定要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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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两个星期了,朋香还是连醒来的迹象都没有。学长们每天都会来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和往日往的嬉闹截然相反。最难过的人莫过于朋香的父母和堀尾君了,可他们却反过来安慰我。堀尾君总是偷偷哽咽,然后再用爽朗的声音对我说,根据我六年的网球经验,她一定会醒来的。
看吧,很多人都在关心你哦。
所以说,朋香,你快点醒来吧。
「你醒来以后,我答应你,不再强装冷漠。」
「你醒来以后,我答应你,不再学着那种没有灵魂的微笑。」
「你醒来以后,我答应你,不再沉静于过去的痛苦和悲伤。」
……
「你醒来以后,我答应你,不再去想他和她。」
「所以,朋香,你快点醒来吧。」我紧紧地握住她毫无血色的手,张大着眼睛,不让泪水轻易落下。
窗外的樱花树已经开出了美丽的樱花了,把眼前的世界装点的一片粉色。而我并不知道门外的人已经将手握成拳,泛白了关节。
「唔。」轻轻的低吟声响起。
「朋香!医生……」我跑出了病房。
『朋香,我答应你,不会再悲伤了,所以,请你一定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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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近你很烦躁。」朋香轻轻地说道。已经住院三个礼拜了,她的脸上也多了健康的红晕。
「不是的。」拉了拉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我并没有感到烦躁。」拿起苹果和水果刀为她削水果。
「是么。」她微笑地看着我,「如果是那样,就最好了。」
「对了,那件事,你决定好了吗?」她问道,不舍的神色浮上了她的脸庞,苍白的颜色再次重临。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愣了愣,放下了水果和刀,道「还没有。」
那件事,那件很难做出选择的事。
「樱乃,你听我说。」她拉起我的手,温柔地笑了笑,「如果觉得在这里生活不开心,你就回家吧。回你,真正的家。」她笑了笑,可我却明明看到她眼眶中的泪水就要落下,而她却坚强地说道「最起码,那里会有你最亲的人。」
「朋香,你……」哽咽了,没有了下文。
「最起码,在那里,你不会这么累。不用承受他们,不用谴责过去,不用每天哀伤。」她继续微笑,而泪水却落在了白色的床单上,绽开了花。
「所以,樱乃,你就放心的去吧。」她抹了抹泪,笑道「到了那里,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我们之间的友谊会是那样的坚强,如果没有了你,我也许早就放弃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