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无意识间就摸到了兜里的手机,我最终颤抖着拨出一个我从来没有拨出过的号码。
熙言啊……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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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权熙言出现在天台门边的那一刻,我只是觉得我大概已经出现幻觉了吧。
我已经疯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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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色很憔悴,声音小心翼翼地,为什么呢?
“伯贤啊……”
“我好冷,能不能抱下我。”
我看着她脆弱的神情,想着我要是能温暖你就好了啊,可是我也很冷,我很累,我很痛,我想我快要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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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在寒风里一点点艰难地向我靠近,我看见她眼睛里的惧怕。
我一刹那只觉得其实她和我一样,孤独又绝望。但就算是这样,从我看见她的那一秒开始,竟然就感到莫名的安心。她像是西方古老传说中的祭司,而我是她唯一的信徒。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只有她才能救赎你。
真的只有她吗?那也好,起码还有她,我差点以为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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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一直在我心底回旋,我不自觉地就伸出已经有些僵硬的手把她拥进怀里,还是很冷,可是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她微小的抽泣声在我耳边被一点点无限地放大,我的心突然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捉住,疼而且喘不过气来,我不得不更用力抱紧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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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她的身躯不再因流泪而抽动,我看不到她的眼神,但我似乎能在脑海中勾勒出她的神情,嘴唇应该是微微抿起,眼神已经变得像从前那样温柔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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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寒冷使人无望。可是现在我并不同意这句话,一点也不。即使寒风在身上猛烈地划过,形成了一道道无形的伤口,但我还是觉得很温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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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到过她有故事的。只是我没想到这个故事也跟画画有关。
突然想到,当时的她,也是这样看着她自己的病人这样站在天台,下一秒一跃而下的吗?
而在不久前的我,也是同样的站在天台边缘,只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突然想知道那一刻她心里在想什么,应该很难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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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依旧有些发晕,潮水般地涌上很多场景,塞满我的脑海,小时候和哥一起到游乐场玩,在练习室被批评唱歌没有感情,拿到一位受赏讲话,以EXO的名义开的最后一场演唱会……像是走马灯般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而最后一幕竟然是权熙言一脸坚定地回答我她会尽她所能去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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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说,她不能再当医生了,她好累,让我救救她。我搂住她单薄的微颤着的身体,感到脑海里那些东西突然就在那一刻奇异地沉淀下来了,冷风里她的坚定的表情好像历历在目,我在那个瞬间觉得我该留下来。
为了她,为了他们,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