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鸣人此刻正瞪大了双目,憋红了脸,使劲用手肘捅紧挨着他坐的佐井,眉眼间挤满了“你行不行啊”的质问。这个一直温文尔雅浅笑的人细细眯着眼,右手把玩着手里的棋子,继续不动声色的笑。
而对坐的鹿丸拧着细长的眉昏昏欲睡,鸣人显然完全不懂军棋,此局早已成死棋,而拍档不过是想整他取笑他脸上水深火热的变化,周围一干人等也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牙已经忍不住要大笑出来,浑然不知的某人却还在向鹿丸发出“你受死吧”的眼神。
画上了兰草的纸门轻轻拉开,宁次端着几杯茶水递上,看着这场整蛊闹剧还在进行不禁叹气。
滞留于屋檐的雨滴,提醒,晚秋时节,旧人旧事。
撞开过几代家门的红花。满院都是。
鸣人转溜着水蓝色的大眼睛,一把将佐井推开,顺势左手环过宁次肩膀,大咧咧笑——“呐呐,NEJI这个忙一定要帮,你看狐狸君不行了,你就代替他来下赢SHIKAMARU啦!~~
哈!”
哈?
宁次随即浅浅苦笑,白澈的眼里流动着淡定,“好啊。”
整蛊游戏继续。
每一阵风劫掠梳理一次,牛血漆成的柜子,掌心的苦丁,一股老味儿。
挥之不去。欣喜,又一次提高了围墙……
有一天,偷偷打开窗……
打量一枚新的日子欢乐异常,拾起半截蜡笔,觅一席秋的月影,绘上瞬间的菊香。
>>>十二指风
雪又开始肆无忌惮的下。
细心的话,可以听到脚踏入雪地时发出的微细而清脆的破裂声。如果拂去表面松软的积雪,就可以看见隐隐发绿的草根上面覆盖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六角冰花铺织成的毯。那是一冬的积雪即将融化,又被清晨的寒气冻成的冰凌。
春天,总会来到的,虽然晚些。
喧闹。喧闹起来了。
雪地里班驳的脚印,有一种叫做记忆的东西被零乱的踩碎,像一波极为精致的玻璃水面荡漾迂折,看到的倒影不过是冬天雪花的飘泊,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直到液体渐渐僵硬冻结,凝成扭曲的片断。凹荡起伏,却深刻。
一个赫色瞳孔的女孩扯扯胸口的毛线领子,温润的眸子微微一弯,把疙瘩般的红色帽子往下拉了拉,脚陷入深深的雪地里,融融的雪冷的她直跺脚,于是一阵小跑奔向目的地。
新年聚会开始了。
平时供休息的场地已经空出来了,红色的条幅和彩色气球夸张的拢络点缀,像巨大的蛛网罩在屋顶——鸣人为此从梯子摔下来。水晶灯垂直悬空,淡淡的光线在灰暗墙面上勾环成黑色的波澜,围成圈的座位上体贴的放上了雏田做的咖啡与甜点,寒冷的气息中有葡萄酒的清香。——丁次照顾那些葡萄一直都很用心。
天天刚踏入会场的时候,人们已经开始互相道好,轻轻的。但并没有很多人。
大家都因为有各种各样的任务在中途被绊下了。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茫茫的高坡上,风衣下摆像几千只鸟划开羽翼时发出的猎猎叫嚣。宁次黑色的长发上沾满了莹白的雪花,他再一次从这个迎风坡上遥望木叶,此刻的木叶似乎正陷入巨大的安静,宛如初生的婴儿,简单而美丽。
——“我回来了。”
左边的鞋印才下午。
右边的鞋印已黄昏了。
还有一天,想邀寄一份思念……
花潮,遁地而去,开始季节的交替,开始抖落世俗的尘埃。归去来兮,归去来兮。远去苍穹的皑皑白雪,旧时歌谣响起。
人生,就应该伴随着最温暖的记忆走过。
如此这般,应是最美好的方式。
The end
少爷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