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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韶画莫负】昔我往矣 杨柳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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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族与神族之间有过约定,若非与神族有姻亲关系,不得在神界停留超过十日。
所以在这来之不易的十日里,幽若火夕舞青萝可是卯足了劲玩,白子画居然也难得无所事事地日日同他们一起,唯独他们此行的正主——花千骨一直不见人影。
白子画的情绪也没有什么反常,幽若嘀咕了两天也懒得再管,她师父师祖都是什么人呐,人家的爱恨情仇哪里轮得上她这小啰喽多嘴。
临走之时幽若揣着一兜子的宝贝意犹未尽嚷嚷着过几日还要来,白子画靠在界门前不知在想什么,笙箫默喊了他几声都没有听见。
“二——师——兄!”笙箫默叹气地上去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得回去了。”
白子画收回目光,淡淡地点点头:“走吧。”
笙箫默抓抓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白子画!”
听出来者的声音,笙箫默咂咂嘴,寻思着要不要拎着三个拖油瓶远一点,但是又实在不愿意错过一场好戏。一边做着心里斗争,一边笑眯眯地转着玉箫回头:“太夸张了吧,还没走就开始想……”
话说了一半便卡在喉咙里,笙箫默颤抖着手指着花千骨,哆嗦道:“你你你……你这是要……干嘛?”
幽若两眼放光恨不得贴上去看个清楚,笙箫默连忙摁住她不让她乱来,同时小声警告剩下两个人:“不准出声!”
花千骨一身大红色的喜服,不施粉黛,青丝未束,似乎根本没有听见笙箫默的话,自顾自地走到白子画面前,清冷的晨曦透过云层照落在她脸上,更显得一张玉容冷媚苍白,漠然出尘,那双幽澈的凤眸却像是一泓极深极深的幽潭,里面好似装着这红尘万丈的悲伤,令人一眼望进,便再也挣脱不开。
“我想嫁给你,你娶不娶?”
她的声音极轻,却随着晨风拂过每一个人的耳畔,火夕咬了咬手指,惊讶地嘴都合不拢:“我不是做梦吧,师妹这是逼婚啊……”
白子画低眉看着她,一直紧抿着的唇角动了动,一弯浅弧越来越大,终于伸手猛的将她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难以自制地流出,他偏头埋首在她的青丝里,欣喜地喃喃道:“你愿意嫁,我又怎会不愿意娶。”
舞青萝激动地眼泪汪汪跟幽若抱在一起道:“太感人了……”
笙箫默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想着界门前来往人多,只得厚着脸皮打岔道:“你们俩……咳咳,注意影响注意影响……”
花千骨回过神来才注意到这一群电灯泡,想起刚才自己头脑一热干的事全都被这些人看了个够,不禁哀叹一时糊涂毁了自己一世英名,愤愤地推开面前这个罪魁祸首,非常怂包地扭头就跑:“我先回去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白子画亦是无奈地笑了起来。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691楼2017-07-26 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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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在码一篇短文,先不更了~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697楼2017-07-27 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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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5 06: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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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笙箫默,笙箫默!”
      幽若风风火火的冲进销魂殿,抖动着手里一本古朴的线装书大叫道。
      “我还活着呢,大小姐你不用叫这么大声。”笙箫默挖着耳朵走出来道。
      “大喜事大喜事啊哈哈哈,我亲爱的师祖大人咱们长留山敬爱的前掌门总算是被我师父给收了哈哈哈哈哈!”幽若兴奋的蹦来蹦去,“快让承天阁去寻个好日子,这事可马虎不得。”
      笙箫默伸手抢过她手中的书,原来是司姻缘的月老的婚媒薄子,在她翻开的那一页上,赫然写的便是上神后池与上仙白子画的名字。
      幽若热情不减地在他耳朵边絮絮叨叨:“我师父真不愧是我膜拜的后池上神,行事这叫一个干脆利落,这是前天早上逼婚之后直接把尊上押去录姻缘的节奏啊哈哈哈!”
      笙箫默咂咂嘴,不由得失笑,早知如此,那他还担心个屁啊……
      白子画同花千骨在当天下午回来,看着长留山上上下下忙活,花千骨奇道:“这是在做什么?”
      笙箫默笑眯眯地过来:“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俩要在神界待一段时间。”
      白子画含笑不语,转而道:“忙什么呢?”
      笙箫默一眯眼,笑道:“你勤劳的小徒孙正在替你忙活你们两人的大婚,说这是大事。”
      花千骨闻言惊讶道:“大婚?我?”
      白子画无奈道:“让幽若撤了吧,神族的长老也在筹备,小骨就是不愿意才跑回来的。”
      笙箫默奇道:“你这万儿八百年的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娶你,怎么还跑了?”
      “小骨觉得成亲……”白子画忍不住笑了出来,“像被人当猴耍。”
      笙箫默也笑起来,花千骨微恼,甩手哼道:“不管,反正这大婚典礼我是不参加,你们把我逼急了明日就去凡界去。”
      白子画笑笑,对着笙箫默道:“我们去书房。”
      笙箫默看着白子画道:“真没想到,你对于和她的关系执着了这么多年,居然会如此迁就她。”
      白子画从小茶罐中挑出一个茶饼,用茶臼耐心地捣成粉末,淡淡道:“我与她已是拜过宗祠发过誓言,名姓也已经录入婚媒薄子,其他形式之类的,不必拘泥。”
      说罢拿起炉上烧开的水壶,动作优雅地烫壶,温杯,干壶,置茶,烘茶,注水……滚水冲入茶盏之中时,他拿起茶筅力道均匀地开始打茶。茶盏中的茶末被开水一烫,散发出蒸腾的热气和香气,一下子就充盈鼻间,让人心旷神怡。
      不一会儿,茶盏中的茶水水乳交融,泛起沫饽,潘潘然如堆云积雪。
      “你这点茶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笙箫默笑赞,只见在那天青色的茶盏中,沫饽洁白,水脚晚露而不散,正是点茶的最高境界。
      “话说这次你可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就让那家伙押去录了姻缘,若是让那些芳心暗许的仙子们知道了,岂不是要各个捶胸顿足。”笙箫默满意的看着白子画抬起眼,笑道,“后悔她们以前太多矜持,早知道就该生扑上来,也没了如今后池什么事。”
      白子画没好气的瞥他一眼道:“你与幽若也拖拉时间不短了,外面的那些不如也别撤了,直接留给你用好了。”
      笙箫默一口茶喷了出来:“我我我,我这就去撤掉!”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702楼2017-07-31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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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茶描写摘自《哑舍》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703楼2017-07-31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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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铭记 再会可期(1)
          我对着手指琢磨着眼前这幅景象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主座上的上古神君把玩着手中的炎水玉,表情极淡,完全感受不到喜怒,而其他人……呃,那位红衣的华歆上君,好吧,她与霓漫天实在是太像了,正与尊上剑拔弩张地说些什么,而后上古神君又说了什么,隐清长老也说了什么,这些我统统都没有在意,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
          千骨回来了!
          我们盼了二百年的千骨回来了!
          历劫归来的她却也不仅仅再是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师妹,还是大名鼎鼎的上神后池。
          说起后池,凡是懂一点六界史的人就不会不知道她——这为人风轻云淡,行事却雷霆手段的后池神君。在上古时代留下的关于众神的只言片语中,出现的最多的,就是她的身影,甚至远远超过了她的父亲——前任的神界之主,祖神擎天。
          我从未想到这两人会是同一个人,但是仔细想想,曾经诛仙柱下,瑶池之畔,她负隅抵抗,眉眼间,似乎确实能让人想象到些许后池当年征战天下的气势来。
          但是现在这个不是重点,我轻轻转了转酸痛的脖子,旁边的上上飘便毫不客气的一脚踢过来:“别乱动!”
          我苦了苦脸,哎,殿内那都是什么人,我们这些不够格的弟子导师们只能这么憋屈的躲在外面偷听,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这么多人扒拉这一条门缝,凭里面几位的修为怎么可能不知道,既然不说破,那大家就一起装聋作哑好了。
          我再次哀叹了一声,若非听说是有了千骨的消息,我才不会来遭这份罪。
          我不禁想象与她的相见,想象与史书里那个迅疾如清风,凌厉如闪电,不再青涩懵懂的女子的相见,她会不会根本不把我们这些小兵小将放在眼里?
          我尚沉浸在我自己的世界里,忽然有人急急地将我拽走:“喂,发什么呆呢!快走快走。”
          咦?是被发现了吗?
          我懵懵懂懂地回神,看见殿内的上古神君神情严肃地和隐清长老说着什么,沉闷的钟声响在耳边,一声又一声警示着危机,弟子们闻讯集结,长留山的红色结界亦是应声张起。
          我的脑子有些不太清明。
          发生了什么事,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
          我拉住匆匆跑过的火夕:“怎么回事?”
          “你没有听见吗?”他甩开我的手边跑边说,“仙妖缝隙处的禁制破了。”
          什么?!
          我震惊地站在原地。
          我知道仙妖缝隙处是千骨用神力设下的禁制封印着六界的邪怨之气,以防新的妖神之力成形,但是……它居然在这个关头出了问题!
          那……千骨呢?
          我不禁抓紧了胸前的衣服。
          一定会没事的,也一定不能有事,我……还没来得及再见你一面……
          我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安排了弟子后向着大殿赶去,一路上我看见八千弟子严阵以待,自从当年魔君围山,长留山再不曾如此警戒过。
          上古神君带了流光琴已经离开,同行的还有华歆上君。也是,既然二百年前那次不是真正的妖神之力已经引起了那么大的波动,那么今日若是不能及时阻止,想必是整个六界的灾难。
          我们都担心一点,四位上神哪怕一同也未必能够阻拦,更何况,仙妖距离如此之远,白玦上神和千骨还在蛮荒,不知是否得到了消息,现在唯一可以仰仗的,便是身在妖界的魔君杀阡陌——上神天启。但所有人也都心知肚明,他已经重伤在身,而他用以治伤的蛇胆,还没有送到。
          尊上想要去妖界,却被隐清长老拦住了,我看见他眼里的担忧,他在担忧什么?
          我自私地认为他跟我一样仅仅是在担心千骨的安危,担忧这一场飞来横祸会给千骨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至于六界如何,管它如何呢……
          是的,生死关头,我却没有感到害怕,唯一遗憾的,也不过是没法再见到她了……
          隐清长老开动毕生功力追寻着他们四人的踪迹,水镜分为三块,映出三拨人马的路线。
          暗紫色的妖力弥漫着,而那个身影不动如山,他似乎从未如此高大过。
          我看见他紧锁的眉峰,汗水混合着鲜血滑落,落在地面上碎成几十瓣,而他的眼神却尽是平静,没有恐惧,没有遗憾,甚至我看不出任何情感。
          为什么可以如此平静的面对生死?
          蛮荒中的千骨似乎出了点意外,离开的阵法无法打开,千骨换了几次印伽,不由有些急躁起来。
          “你知不知道,白狐一族的秘道在哪里?”白玦上神摸着下巴思索道。
          千骨皱了皱眉:“跟我来吧。”
          “这处的秘道需要有人用法力维持,否则我们还是无法一起出去。”白玦道。
          千骨点头:“我知道。”
          她手中出现了一支形状奇特的叶笛,将它放在嘴边,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声音竟然如此震耳,一只雪白的狐狸应声出现,随即化为人形拱手行礼:“殿下……”
          “时间紧迫,我以后再向长老解释,现在可否请长老帮忙打开秘道,让我们离开?”
          那人倒也不含糊,抬手结印,平静的东海海面波澜横起,暗沉的天空中有一片银光闪烁,一个入口渐渐成形。
          “长老辛苦。”千骨道了谢,两人便匆匆御风而去。
          秘道之中并不平静,因为是靠着法力打开,那势必与施法之人关系密切,以前东方彧卿带千骨离开的时候是魔君暗中施法相助,自然不是这区区一个狐族长老可以比拟。
          疾风吹乱千骨的头发,我看见一只雪白的巨兽呼啸而来,背上雪白的双翼振动,替两人挡开了一切危险。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上古神兽——白泽。
          他们出来的地方是在仙界南海,千骨显然并不记得,片刻的茫然后她很快确定了方向疾驰而去,快的我几乎无法看清,只看见柔细的发丝拂过她坚定的脸庞,我被她决然的表情震撼——那般奋不顾身,一往无前。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705楼2017-07-31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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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属于个人写文的想法吧,至于第一人称“我”是谁你们可以猜一猜,反正不是我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706楼2017-07-31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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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发走了笙箫默,白子画起身,见花千骨折了一枝桃花袅袅而来,唇角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今日绝情殿,怎么这般热闹?”
              白子画回头,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心中了然:“你们怎么来了?”
              “我大老远的过来,你这口气怎么一点也不欢迎?”对面女子笑道。
              “我哪里敢?”花千骨亦是笑了起来,“我今日若是敢把你紫薰拒之门外,恐怕明日仙界人人便要说我花千骨善妒,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反正人人都知你睚眦必报,也不在乎多个一条两条的,走吧,我们进去说,他们两个随便。”紫薰笑着挽着花千骨的手进到她的屋里。
              檀凡看着她们笑而不语,眉目间也不再如往日沉郁,多了几分欢愉。
              “看你的样子,是和紫薰好事将近了?”白子画问道。
              “你不是一向不八卦的吗?什么时候也转了性子?”檀凡揶揄道。
              白子画一笑:“小骨想知道。”
              檀凡嗤了一声。
              整个下午轻松而愉悦,花千骨和夏紫薰亦是相谈甚欢,天南地北无话不谈,夜幕降临,花千骨从窗外含笑探头进来:“不早了,檀凡上仙今日不走了如何?紫薰我们俩来下厨。”
              檀凡爽朗一笑:“却之不恭啊哈哈。”
              花千骨离开,檀凡回头看着白子画唏嘘道:“真是不公平,就你这副德行居然还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
              白子画从茶雾中抬起头:“你嫉妒?”
              “庸俗。”檀凡不屑地撇嘴,复又笑叹,“你当初带千骨来长留山时,应该已经知晓她命格不凡吧。这般因缘际遇,真是想不到。”
              白子画闻言朗笑道:“小骨她,从来都不是寻常女子。”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713楼2017-08-02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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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铭记 再会可期(2)
                一丝丝裂缝出现在屏障之上,但很快被紫色的神力弥补,银色的结界越来越弱,似乎随时都会崩塌,又似乎无坚可催。
                杀阡陌依旧是从容不迫,好像是一点也不担心眼前的事情,但看着拼命向着妖界奔去的三人,却忽然觉得,这也许是他们四人之间,不必言说的信任。
                不论如何,他相信他们一定会及时赶到,看着那双眼睛,没有人会怀疑,一旦他支持不住,哪怕玉石俱焚,他也不会让妖力蔓延进六界半分。
                几道镇妖的符咒从身后而来,来的却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身影——东方彧卿。
                他指间夹着符纸,唇角带着万年不变的微笑,他纵身拦在他的前面,复杂的咒印结出,在银色的结界之外又加上一层阵法。
                我本想着,异朽阁包罗万象,东方拿出的阵法无论如何也应该能坚持到其他三人的到达,但是我们忽略了,妖神妖神,终究还是神啊……
                我从未如此清楚的感受到,上君和上神之间的天壑……
                暗紫色的妖力猛地化作利刃冲破层层阻碍,向着东方彧卿的后心击去!
                “闪开!”
                杀阡陌左肩溅血,替东方彧卿挡住了必杀的袭击,东方彧卿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不见慌乱,甚至没有感激,只是冷静地更换咒印,我忽然觉得,也许在他们眼里,除了封印面前的妖力,其他什么都不必关心。
                两人不曾后退一步,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信念支撑着他们,不知道他们究竟背负着什么,想要保护什么,才能让一个人不畏生死,咬紧牙关地坚持。
                心头不知为何涌起一股冲动,我在心底大喊“跑啊!快跑啊!你们已经尽力了,为什么还要死守在那里!”
                我不懂他们的坚持,却感激他们的坚持,我想,也许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们的坚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这所谓的天下,所谓的苍生,我看着他,总觉得不太可能。
                杀阡陌闭眸,眉心出现一枚妖冶的紫月印记,这是他要调动本源之力的表现,我听隐清长老说过,本源之力是上神的根本,他是要燃烧本源来与之抗衡吗?可是本源之力如果燃烧殆尽,他也会随之化为灰烬啊……
                “拴天链——封域!”
                “流光琴——净心!”
                我终于听见熟悉的声音,千骨的身影匆匆而来,流光琴的光芒大盛,拴天链幻化出无数幻影牢牢封锁四隅,我从未见过守护的神器如此耀眼,如此的安定人心。
                他们四人相视而笑,没有任何言语,他们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了解彼此的信仰彼此的心念,这一笑便已经表达了一切,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心,忽然就那么安定下来,不知为什么就是坚定地相信所有的一切都会归于平静,只要有他们在……
                强盛的神力弥漫开来,驱散邪魔,东方彧卿手中出现一把古朴锋利的长剑,我认得,那是悯生剑。
                “悯生剑——诛邪!”
                悯生剑身上发出灿灿银光,却丝毫感受不到想二百年前那让人心寒的杀气,只有一片平静的柔和。
                这大概才是悯生剑真正的形态。
                四人站在封印阵法的四角,调出各自的本源神力,我看见千骨眉间绚丽的火焰花开,殷红的印记,更加显得她容颜姣好,倾城绝世。
                神光吞噬了四人的身影,他们要深入妖力的中心去封印它,但是却要经历几番幻境,这幻境的高明之处在于它亦真亦假,有可能是过去的重现,也有可能是未来的预兆,人们……往往都很难逃出自己的心魔。
                很意外,千骨面对的幻境竟然是她当年在瑶池上搭救小月的经历——她心死如灰的开始。
                如今的千骨歪着头眼中有明显的困惑,似是完全不明白面前这刀枪剑林,严阵以待是怎么回事,小月被缚在建木上哇哇大哭,她的表情却没有一丝裂痕。
                我猜……她是在寻找幻境的出口。
                她,或者应该说他们,在进入幻境的那一刻就已经确定了目的,封印的成败在此一举,谁也不会允许自己失败,他们只在意如何走出幻境,其他的……
                神挡杀神,遇佛杀佛!
                斜刺里一把水银轮突袭而来,这似乎是一个号令,周围的金甲兵将应声而出,喊打喊杀。
                她轻巧的避开偷袭,旋身的一瞬间巧妙地飞腿踢出,水银轮瞬间换了方向,向着来时的位置飞去。
                飘飞的玄衣被疾风吹起,扯成一锋飘扬的利刃,幽云一般向前飞出,掠过剑戈之光,跨越金水浮桥,在拦路的兵刃之上聚足一点,毫不停留地射向中央的建木。
                金戈银戟同时送出,她在刀剑利潮之前飞袖轻旋,一阵星光清芒,携了冷冷雪羽冲破军阵,当先几名士兵被她一袖扫出,在厚厚的雪地上拖出鲜红的痕迹。
                后来的将领戟指厉喝道:“妖女受死!”
                听到“妖女”二字,千骨霍然回首,似是有细小而幽戾的火焰,在她魅冶的瞳心一盛又一暗,眉心赤色莲华隐动,妖艳清烈咄咄逼人。
                “妖女!”她突然间展袖一笑,话音掷落,星云破风,一对战士踉跄跌倒,拦路的军阵中溅开一道刺目的血花。
                风寻剑终于出鞘,天际有风,吹起一重重飞雪,一抹玄衣持剑前行,每一步迈出都有赤色的光流向外飞散,都似利刃裂穿金潮。
                她被围在中央,铁血兵马竟不能挡她半步,亦不敢挡她半步。
                那样炽烈的剑光,仿若地狱深处燃起的火焰,仿若红尘之上劈裂重宇的惊虹,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亦能令人感觉到恨意,是的,是恨意,非以杀戮不能稍止的恨。
                包围收缩的刹那,那道玄影突然飞起,入云清啸,若血凤展翼冲鸣,直入九霄大殿。那凤羽般的烈芒,伴着无数飞血冲向缥缈的云霞,四周微花浮云,仿佛被那烈气杀气所惊,微微一颤,跟着狂浪一般向着三千玉阶之上卷去,在军阵之中生生破开一条血路。
                那刀剑丛中飞绽的莲光,一重重一幕幕如血之艳,至美至烈至极,流水般绝不停留的动作,挑、斩、砍、削、劈、刺、切、断……一招招凛冽的剑式,像是在眼前划开阡陌纵横的裂痕,自裂痕深处不断回忆起,那些可怕的事实。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714楼2017-08-02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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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5 06: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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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铭记 再会可期(3)
                  赤色的鲜血沿着风寻剑锋利的剑刃淌下,我想,即便是风寻剑下无人不可杀,她眼前这个人,也唯独是她无法掌控的例外。
                  一道修长的身影独立,青衫飘摇,仿佛与这血染的世界格格不入。
                  她果然停住了,她看着他,比我想象的要平静很多,她开口,不带一丝感情,自始至终,我没有感觉到妖力对她的心神有丝毫的影响。
                  “你是来阻止我杀他,还是阻止我救他?”
                  “我来阻止你,仅此而已。”
                  她的脸上浮起一抹极淡的微笑:“这样最好。”
                  杀机四起。
                  寒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横霜剑的剑刃上亦凝起冷峭的冰凌,双剑交击之声连串激响,一时间劲气激荡,风雪急旋,丈许空间之内,竟然生出千军万马对战厮杀的惨烈意味。
                  两道人影倏然分开,所有的招式停止,风雪亦似暂息。但没有人感觉轻松,仿佛血流成河,千里赤地,生死之战一触即发。
                  一声长啸龙吟而起,两道剑光,似是两条惊龙穿云直下。暗淡的天空中雷行电走,一声巨雷轰然炸开,滚过厚重的云层,响彻在天地间。
                  烈雨冬雷,九霄云涌。万千雨丝像被闪电照亮,骤然反射出刺目如盲的惊光。天地仿佛消失在所有人眼中,唯余两道惊天的亮光,但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人同时飞退,瓢泼大雨顿时倾天而下。
                  我听见千骨盛怒的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用画柝的‘冰敛横霜’!”
                  纤细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她的眼神中却有一丝难言的悲哀。
                  冰敛横霜,是横霜剑法最厉害的一招,若非横霜剑认主,没有人能够做到。
                  她的眼中杀气陡盛,瞬间跃起舞出眼花缭乱的剑光,快得我根本看不清,风寻剑忽然脱手,而她的身影奇迹般地一转,如同流云般向后飘退:“结束了。”
                  小月的哭声戛然而止,我震惊的看见风寻剑准确无误的洞穿他的咽喉,他惊讶地有些不知所措:“你不是要救他?”
                  她的笑容冰冷的反问,说出的话亦是让我感到彻骨——“我凭什么救他?”
                  足够果断,也足够冷酷。
                  这个世上没有谁能以一力守护所有人,有所得,必要有所弃……
                  幻境在她眼前一寸一寸破碎,她咬破手指书写着最后的符咒,暗紫色的妖力化形,阴测测在一旁问道:“为什么会恨?那些兵将不过是拦了你的路。”
                  她挑眉:“他们说我是‘妖女’。”
                  “仅此而已?上神的气度竟是这般小。”
                  “与你何干?”她淡笑。
                  “你难道一点也未怀疑?”
                  “那也不会找你求证。”
                  她的目光淡漠而遥远,让人完全感觉不到她的情绪,他们都是这样,于他们而言,这世间,是不是根本不会有什么可以牵动他们的思绪,这样的人大概才是所谓的勘破大爱,心怀天下。
                  封印完成,一场危及六界的飞来横祸就这样不为人知的结束了,除了我们,知道有谁在其中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到底什么是爱?这样的人,又是否会为某一个人婉转娥眉,温柔如水?
                  每个人身上都带了伤,在他们松了一口气环顾彼此的时候,终于无所顾忌的笑了出来,像所有老友见面一般撞了撞拳头,含笑道一声“好久不见。”似乎他们之间,从不曾隔了六万年的时光。
                  “到我那里坐坐吧,我请你们喝酒。”杀阡陌笑道。
                  “你伤还未好,不该喝酒。”
                  杀阡陌转头笑问:“敢问后池上神会因这样的理由不喝酒吗?”
                  他脸上的笑容愉悦而潇洒,好似秋风明月,直映眸心。
                  千骨眼梢轻扬,眼见便要发作,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一顿:“我知道你藏了不少瑶池忘忧,既是请客,便拿好酒出来,别拿没什滋味的清水出来丢人!”
                  杀阡陌朗声大笑:“我的藏酒就在这妖界,你大可以去找,找到了全算你的!”
                  白玦亦是笑道:“既如此便算我一个,可别怪我们将妖界翻个底朝天来。”
                  夜色下几人席地而坐,乘兴对饮。我终于明白了我在羡慕着什么,期望着什么。
                  ——“人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
                  我在他们身上能看到这句话最极致的体现,却没有感受到这句话对他们的束缚。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这大概就是最自由最潇洒的极限。
                  我羡慕她的洒脱不羁,喜欢她凌驾于世俗束缚之上的傲慢,但在她的回忆中,我似乎从不曾见到她的目光为谁停留过,她像一只孤傲的鹰,除了同伴,没有人能与她同行,除了广阔的天空,没有地方可以将她禁锢。
                  我也知道了他们坚守的东西,没有其他,只是为这六界太平,为了共同的目标并肩作战。我一直以为心怀六界的人,就应该是尊上的样子,不染纤尘,不可靠近,他们却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守护者,救苍生于水火,解万民于倒悬,凭手中剑、麾下军、胸中智,正乱世天下,使九族俯首,令诸仙顺从,受万民拜叩,如此方不负此生为人,不负天地春秋,此心所怀!
                  挥手三军,江山为棋,亦不掩叱咤纵横的锋芒。如此坦荡,反而好过各门各派勾心斗角,虚与委蛇。
                  “天启,这些年,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小月的人?”
                  我的思绪被这一声随口的问话打断,杀阡陌有些醉,晃着酒杯道:“知道啊,怎么不知道。”
                  他“啪”地把杯盏往地上一放,道:“我跟你说啊,要说这个人,还是尹辰诀太有才了,当时十方神器封印解除,仙界人人吓得抱头鼠窜,实际是什么呢?那就是个普通的小孩,就这都能惹得仙界那帮鼠辈喊打喊杀,还把他绑在建木上请天雷击杀,哈哈哈哈,那副嘴脸,你是没有看见,太他奶奶的好笑了!”
                  他笑得肆无忌惮,毫不掩饰,似乎笑得眼泪都要出来。千骨摇晃着酒杯,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淡淡道:“天启,你醉了。”
                  醉了吗?我问自己,如果醉了,为何思路还能如此清晰地隐瞒真相,如果没醉,纵使他向来放浪形骸,也不应该会如此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极尽嘲讽。
                  之后千骨再也没有提过关于小月的任何事,我奇怪于她莫名的终结话题,又也许明白她的想法,她已不是二百年前的那个纯洁不谙世事的千骨,不需要有人像尊上一样小心翼翼地呵护,唯恐人性邪恶的嘴脸玷污她分毫。
                  如今的她是如此成熟,知世故而不世故,温和之下是坚定的傲骨,冷眼睥睨各种心机,我自岿然不动。
                  当执念伤及骄傲,感情蒙蔽真相,利益颠倒黑白,世事凌乱初心……唯一不曾改变的,是长留山巅许下的誓言,是十年饮冰,终究不曾凉透的一腔沸腾热血,一颗赤子之心。
                  “横霜剑……认主了是么?”她醉酒问道。
                  “是啊,长留上仙白子画,不过我劝你,这个人,只可远观。”
                  “哦?能让你天启避之不及的人不多。”
                  “哈哈,避之不及,对啊,老子怂啊,老子自问够狠,他奶奶的还是比不过白子画哈哈哈哈哈!”他放声大笑,也许是在嘲笑所有人,也许只是在嘲笑他自己。
                  我真正见到她本人,是在半个月后的一天,那日我与火夕正坐在沙滩上看海,她就那么突然的出现,那只凶猛得连师父都有些措手不及的神兽在她翻手之间如同一头听话的宠物。
                  她一身紫衣,如同二百年前一样的如梦似幻,我知道她很美,却没想到一个人竟能美到如此,仅仅是无心的眼波轻斜,便似乎能摄去万物声息。
                  火夕又在没出息地流着口水,我磨了磨牙,想着把他打晕算了,太丢人了。
                  “你是火夕?”
                  我听见她含笑问道。
                  火夕花痴中仍不自知,我将他拽到身后,向她伸出手,一如二百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爽朗笑言。
                  “他是火夕,我是他的师妹,我叫舞青萝。”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721楼2017-08-03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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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简单的做了几个小菜,花千骨递给檀凡一双筷子笑道:“尝尝看,哪个菜是紫薰做的?”
                    檀凡看了紫薰一眼谑笑道:“这我可不一定尝得出来,若非仗了子画的面子,我都没吃过她做的菜。”
                    紫薰微恼地撞了他一下,白子画抿唇笑笑:“今日我也是沾了你的光,你不知小骨如今越发惫懒,从不做饭的。”
                    檀凡哈哈大笑。
                    花千骨上去夺白子画的筷子:“爱吃不吃!”
                    仙界八卦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当然这其中少不了笙箫默等人的功劳,一时间来长留山贺喜的人络绎不绝,只可怜了花千骨这只独居型动物一天天咬牙切齿地应付着一大群人,白子画亦是被扰的不胜其烦,硬逼着笙箫默把这事大包大揽到了销魂殿,火夕和舞青萝倒是乐呵呵的摆了张桌子收礼,每晚挑拣几样精致的给花千骨送去,总算是相安无事。
                    听说神界的长老们各个气得跳脚要来长留山讨个说法,被天启哭笑不得地拦了下来,无可奈何地再三保证此事与白子画没什么关系。
                    花千骨得知消息的时候挑了挑眉毛,笑了,那家伙整日里见了白子画斗得跟乌眼鸡似的,这种时候倒也会站出来帮她说话。
                    这一天幽若小心翼翼地上了绝情殿进了花千骨的卧室,左顾右看了半天,花千骨笑道:“他今日有事去了昆仑山,没在。”
                    幽若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花千骨笑着翻了一页书:“你来做什么?”
                    “那个……师父……”幽若对着手指嘀咕道,“云隐师叔来了。”
                    花千骨手一顿,幽黑的眸子微光轻漾,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了。”
                    销魂殿中,云隐端坐于案前,花千骨信步而来,眉眼弯弯。
                    云隐看见她,心下便是了然,亦笑道:“你回了神界后一直没有消息,我还说何时去找找你。”
                    “我挺好的。”花千骨淡笑。
                    “你如今的样子,我也很放心,想来总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两人攀谈的时间不久,云隐刚继任掌门,虽然只是个仪式,但估计场面上的程序还是不少,花千骨亦是体谅。
                    花千骨将他送到山门,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云师兄,谢谢。”
                    云隐愣了愣,而后摆手认真道:“千骨,你……不用与我如此客气。”
                    送了云隐,花千骨抬头,正巧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向着长留山靠近,唇角不禁带了笑,远远地朝他招手。
                    白子画极是意外:“你怎么来了?”
                    花千骨悠悠笑道:“我来送一个人。”
                    “谁?”
                    “一个……”花千骨顿了顿,“你不太想见的人。”
                    “东方彧卿?他来找你做什么?”白子画皱眉。
                    花千骨歪头失笑道:“你怎么什么事都要先想他?就因为他叫过我两声‘娘子’?”
                    “不止两声。”白子画难得咬文嚼字起来。
                    花千骨啼笑皆非:“你怎么这么幼稚!”
                    “他到底来干嘛了?”白子画别扭地回到刚才的问题。
                    “谁说是他了?是云隐。”
                    “我有什么不想见云隐的。”白子画不以为然。
                    花千骨眨眨眼:“你是不是觉得,子归叫我‘娘子’,是因为他喜欢我,你当他是情敌,所以就不待见他,而其他人没这么叫我,所以于你而言也没什么讨厌不讨厌。”
                    白子画别开脸:“他确实喜欢你。”
                    花千骨要乐死了:“对,他喜欢我,白子画,我后池再怎么说也担着六界第一美女的名号,喜欢我的人多了!除了他,你能看出来几个?”
                    白子画懊恼地抱住她:“除了我,谁也不可以喜欢你。”
                    花千骨在他怀里“咯咯”笑个不停:“那你叫一声‘娘子’听听。”
                    “……”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733楼2017-08-07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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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日常调戏画画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734楼2017-08-07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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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在家容易变懒啊,而且最近老**着看计算机考试的书(虽然是随便翻翻),所以有空没空尽量粗去玩就没码字啊哈哈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745楼2017-08-08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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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花千骨正在白子画的书房里东翻西找,白子画进门看见遍地的竹简道:“在找什么?”
                          “上次我在你这里看见一本《天问》,怎么不见了?”花千骨回头道。
                          “我拿回藏书阁了,你想看去那里问问。”
                          花千骨抓抓头,看着地上被自己弄的乱七八糟的竹简为难道:“那……”
                          白子画含笑拉她过来,拍拍她身上的灰尘:“你去吧,我来收拾。”
                          藏书阁的四层是名家名作,大部分书籍对于花千骨而言已是倒背如流,但长留山毕竟万年根基,收录百家之长,也有些她不曾看过的典籍,好奇之下随手翻阅,一晃天色便暗了下来。
                          花千骨暗叫糟糕,匆匆揣了书本下楼,发现弟子果然是锁了藏书阁的大门,想来刚才弟子提醒的时候她没有注意,抬头望了望,花千骨干脆利落地决定翻窗子出去。
                          刚翻出来脚还未落地,便听见一声娇斥:“什么人?!”
                          花千骨落地踉跄了一下,嘀咕着自己如今真是越发不济,翻个窗子都能被发现,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噔噔”的脚步声传来,却没有往她这里来,花千骨疑惑回头,看见一道粉色的影子轻巧地跃起,钻进了五层的窗子。
                          花千骨眯了眯眼,看出那是幽若的身影,想着那丫头三脚猫的功夫万一吃亏了那也是她这个师父失职,琢磨琢磨还是跟了上去。
                          事后花千骨同白子画说起的时候,直言做人就不应该想太多,若是她当时不那么优柔寡断而是直截了当地走人,说不定就不会有后面的倒霉事。
                          她还没跳上五层的窗子,便看到浓烟滚滚冒出,花千骨一惊,赶紧翻窗户进去:“幽若!”
                          “师父?!”
                          一股大风携着火势而来,花千骨纵身扑过去抱住幽若就地一滚,挥袖挡开火苗,厉喝道:“谁在那里?!”
                          有匆匆跑走的脚步声,花千骨推开幽若追了上去:“站住!”
                          追了几步,花千骨实在被烟呛得睁不开眼,无奈之下捂着鼻子俯身大吼一声:“白滚滚,你给我站住!”
                          刚才明显是有人用了风属性的灵力,不论有意无意,明显很不熟练,仙界是不会有人修炼风属性的,而长留山除了自己之外,唯一有的一个神族,便是东华家的白滚滚。
                          脚步声果然停住了,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小小的试探:“姑……姑姑?”
                          花千骨捂着鼻子咳了几声,皱眉听见外面有嘈杂的人声叫着“救火”,一挥手从东海调来了水龙扑灭大火,一手拎着一个出了藏书阁。
                          白子画正奇怪花千骨这么晚还未归,听闻藏书阁起火的消息后便立刻赶了过来,看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花千骨正蹲着身子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而面前的两人低着头都快要低到了地上,三个人脸上都一块黑一块白的,好不滑稽。
                          他不由得笑了笑,走过去拉她起来,擦了擦她脸上的黑灰,看着两人语气温和:“怎么回事?”
                          幽若咂咂嘴,尊上居然这么和气,这要是换了世尊,估计早就找不着北了吧。
                          “他鬼鬼祟祟地在藏书阁里,我去和他打起来了,结果……结果就不小心……”
                          白滚滚沉默地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花千骨对他这幅臭屁的样子理都懒得理,摆了摆手意思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了。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748楼2017-08-09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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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藏书阁放火算不上小事,但花千骨的确是没有太在意的,以为白滚滚这家伙人小鬼大,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这是她的疏忽。
                            很多时候杀阡陌他们说她没心没肺不是空穴来风,她确实是没想过白滚滚一个豆丁大的小屁孩,就算再怎么混世魔王,也没见过三尊会审这种阵仗,害怕也是理所应当的。
                            所以花千骨后来默默地反思,这件事,确实是她活该。
                            长留山没什么人知道白滚滚的身份,他也低调什么也没往外说,所以摩严自是理所当然准备按门规处置。
                            花千骨向来不参与这些,在一旁侧殿看着书等白子画回来,忽然一个小弟子过来通报让她过去一下。
                            花千骨奇道:“我去?”
                            小弟子点点头。
                            花千骨奇怪地随着他进了大殿,一进去便看见白滚滚跪在那里哭的稀里哗啦,一张小脸哭的通红,任谁看了都觉得心疼。
                            “怎么了这是?”
                            白滚滚一看见她进来,也不管其他人,“姑姑姑姑”地叫着,直接跑到她怀里呜呜地哭起来,花千骨这倒是有些慌了手脚,这小祖宗整日里人神勿近的,猛的哭的这么惨她还真有些不适应。
                            她蹲下身抱住他:“好了好了,不哭了,怎么了跟姑姑说,你看你整日里欺负姑姑,怎么这次自己先哭起来了?”
                            摩严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他是……”
                            花千骨也有些为难,火夕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啊我想起来了,千骨,这不是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个……哦,私生子哈哈哈!”
                            花千骨仰头望天,感叹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尤其是还有这么一帮猪队友在死命的拖你后腿。
                            笙箫默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白子画冷冷瞪了他一眼,花千骨叹口气:“他是东华帝君的长子。”
                            “哎呀,这小豆丁。”笙箫默笑着走过来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颇有其父风范。”
                            白滚滚抽抽噎噎地伸手要打他,花千骨将他抱起来,瞪着他道:“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笙箫默笑着耸肩,“被吓哭了,你当年不也吓得腿肚子直抖吗,他也就比你……再差一点。”
                            花千骨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腿肚子上。
                            白滚滚气的直嚷:“都是你……你那么护着她一人,就因为她是掌门,是你儒尊的夫人,早知便该叫我父君来,看你还敢不敢欺负人!”
                            笙箫默抱臂看着他:“你这小东西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不知在这长留山,你姑姑可是比你父君还大的靠山。”
                            “你……”白滚滚憋的白嫩的小脸都红了,笙箫默这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狐狸了,白滚滚哪是他的对手,当即抽抽嗒嗒地就又要哭出来。
                            “好了乖啊,别哭别哭。”花千骨气的又踢他一脚,“你不能不惹他啊!”
                            白滚滚哭个不停,花千骨也劝不住他,白子画看着她难得束手无策的样子不禁笑了笑,走上前从她怀里接过白滚滚轻声道:“我们先回去。”
                            众人没有意见。
                            当然,也不敢有意见。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754楼2017-08-10 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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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5 05:5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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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绝情殿,花千骨打来热水给白滚滚洗脸,笑道:“都哭成花猫了,一点也没了平时欺负我的神气劲。”
                              白滚滚嘟囔道:“那火不是我弄出来的。”
                              花千骨擦干手,坐在他对面:“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见姑姑你去藏书阁一直到锁门也没出来,就去找你,没想到你下了结界,我也找不到你,在里面乱转又迷了路,结果便被掌门看见我们打了起来,她用的火诀,我本来想灭火,结果不小心捏错了诀,就……就……”
                              花千骨失笑:“你刚刚怎么不说?”
                              “我……我……害怕……而且,而且儒尊……还一直帮着掌门说话……”
                              花千骨静静地看着他,看他委委屈屈地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心头忽然一动。
                              真像……
                              真像那时候的自己,小心翼翼谨言慎行,却始终抵不过霓漫天一个蓬莱掌门之女的身份。
                              他还是比自己幸运的。
                              “乖,这次是姑姑不好,姑姑不该留你一个人,所以这次姑姑替滚滚受罚好不好,而且还要好好地罚一罚儒尊。”她捧着他的小脸,信誓旦旦地说。
                              白滚滚破涕为笑,认真道:“不要姑姑替滚滚受罚。”
                              花千骨笑眯眯地亲一下他的脸蛋:“真乖!”
                              安顿好了白滚滚,花千骨小心地吹灭蜡烛,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出去。
                              “他睡了?”
                              清雅的声音蓦地响起,花千骨惊得差点叫出声来,拍着胸口回头道:“吓死我了,你走路都没声啊。”
                              白子画笑笑,牵起她的手回卧房:“不早了。”
                              躺在床上,白子画轻轻侧身抱住她,唇落在她的脖颈。
                              “怎么了?”
                              白子画轻轻磨蹭着她细腻的皮肤,手也覆上她的小腹,柔声道:“我在想,等我们有了孩子,你一定会是个很好的娘亲。”
                              花千骨垂了垂眼,轻声道:“你想要孩子啦?”
                              白子画拥紧了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脑门上,眉眼带笑:“不许胡思乱想。”
                              她鼓了鼓唇角,蜷缩成软软的一团,正好被他抱在怀里,她的发丝缠绕在他指间,他轻吻她的额头叹道:“有你就好了。”
                              “那……”花千骨从他怀里探出头来,“让滚滚先住绝情殿吧。”
                              “听你的。”
                              花千骨闻言翻身枕在他胸膛上,惊喜道:“听我的?你是说绝情殿以后的事听我安排吗?”
                              “嗯。”白子画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含笑道,“怎么这么兴奋?”
                              “那当然!”花千骨笑眯眯道,“以后你长留上仙白子画便归我做主了,多有成就感!”
                              白子画微微一笑,将她重新揽进怀里:“不早了,快睡吧。”
                              鼻尖萦绕着她的发香,白子画看着她唇角勾起的弧度,心里轻轻一动。她半生手掌江山,运筹帷幄,又何曾会将一个小小的长留山放在眼里,这天下,又有什么事她做不得主,如今却因为这么个小事开心得如同孩童,再不复往日的稳重老成,情之一字,当真如此神奇。
                              他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喃喃自语:“傻丫头,这世上,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762楼2017-08-11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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