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看着端端正正坐在一旁一声不吭的滚滚,不禁咂了咂舌,这小屁孩在自己面前还真不是这个鬼样子,还有几个月前在长留山居然被自己的小徒弟算计!
她摸摸自己的脸,思忖着自己最近是不是被白子画惯的越发没脾气了,好歹以前不管神仙妖魔见了自己都是恭恭敬敬的,如今竟然连几个毛头小子都镇不住了。
神族虽说都性子淡泊,不爱八卦,但也不代表看见这么个小孩子坐在这里他们可以稳住一颗颗沉寂已久的心脏不飞快地扑腾起来。
要知道……神族自当年后池降世,可是几万年都不曾有过这么小的娃娃了。
得知是东华的崽子之后,众人更加是双眼放光,虽说他没有继承他父亲的神身,但这也是够难得的了。
然后人们的目光便似有似无地瞄上了一脸淡定的花千骨。
当初后池嫁给长留上仙,这些老头子可是一点都没看上,先不说后池是他们从小当宝贝疙瘩捧着长大的,后来羽化了,他们整天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她赶紧回来,好容易凑齐了魂魄转世,还没让他们找到呢,倒让这长留上仙捡了个大便宜,谁不知道神族有反排命格,覆立乾坤之能,于是他们出奇一致地认为白子画是故意接近后池借此逆天改命,弄得连跟白子画素来不和的天启都哭笑不得地解释,然而这群一心扑在后池身上的老头子们依然是梗着脖子硬是不点头答应婚事,于是两人的大婚就不得不拖下来了。
好在后池也并不在意形式,只是受不了这些老人整日的嘟嘟囔囔,所以才大多数时日都呆在长留山。再后来她怀孕的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老头子们的耳朵,于是他们再次沸腾了,只顾着高兴神界要有小神君降世,连带着对白子画的不满也淡了几分,偏偏这时候孩子却没有了,而且后池如今还不适合怀孕,这些老头子心里差点没编出一篇苦情大戏,于是长留山一时之间成了神界的头号大敌。
众人打量白滚滚的目光隔三差五的又转到了自己身上,花千骨自然知道什么意思,虽说他们一直不同意自己同白子画的婚事,但她也知道他们心里全都是心疼自己。这次这孩子的事,他们从不在她面前提,想来也是怕她伤心。
朝会散去,花千骨将白滚滚托于上古,急急追了出去。
“蔺长老!”
一位素衣道袍,眉须雪白的老人回过头,双目慈祥,含笑拱手:“小神君。”
花千骨忙伸手扶他:“后池是晚辈,岂敢受长老之礼。”
蔺长老微微笑着,看着面前明眸皓齿,风华无双的女子,双目中有些怅然,不由得轻轻伸手拂过她肩上的发丝,笑道:“小后池长大了啊,都已经嫁为人妻了……”
“长老……”花千骨轻轻抿唇,“方才在殿上,长老似乎有话要说。”
他笑笑:“你那个夫君性子傲气,不肯到神界来,我们成群结队的去拜会,又显得神族无礼欺负人,是以这么久了,竟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对你好不好。”
花千骨心里一阵暖意,拉着蔺长老的袖子娇嗔道:“长老当真是多心,既是师父的弟子,又岂会不好?”
蔺长老呵呵笑着:“隐清的弟子人品自是没有问题,只是听闻长留上仙千年孤身一人,怕能不能照顾好你这个小丫头啊。”
花千骨笑眯眯道:“他待我很好,改日让他来神界,亲自拜会各位长老。”
“好好,那我们可得洒扫以待啊。”
花千骨笑着送别蔺长老,轻轻呼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