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颐——白子画(3)
“上仙?上仙?白子画!”
白子画猛的回过神来,看着面前后池莫名其妙的眼神,勉强平复下心情,低声道:“抱歉,我确实没有多想。”
后池摸了摸下巴耸耸肩:“上仙持身公正,自然不屑于关注这些下三滥的招数。”
白子画似乎是有些疲惫,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遮掩住自己的情绪叹道:“说句不该说的,他们与你非亲非故,你救了他们已是大恩,即便你说了他们的下落又如何?他若真的因此便护不得妻女,那也是他活该。”
也是我活该……
后池神色莫名沉寂,良久道:“明明只要我不说,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为什么要因为我而毁了一个原本好好的家?”
“那你呢!”白子画突然控制不住情绪提高了声音,“你这次替他们担着是没有什么大不了,那下次呢?世间这么多纷繁之事,你都能一力承担吗?!”
后池一愣,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白子画,如此悲伤如此苦闷,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却又像是在透过她看着别人,那样伤心又绝望。
她垂眼收敛心神,淡淡道:“上仙修炼千年,难道遇事只想着保全自己吗?”
白子画猛的吸了一口气,忘了……他怎么可能做到呢,就算她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人,他又怎么可能把她当成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对待……
雪花渐渐密集起来,绝情殿上惯有结界,所以还是温暖如春,白子画却觉得指尖冰凉,他沉默良久,终于道:“我没想保全我自己,我只是想……可以保护好你。”
“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后池没有听清楚,问道。
“没什么。”白子画摇了摇头,“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等等。”后池忽然叫住他,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为难,“那个……今天的事,你……尽量还是别告诉师父吧,不然……”
她扶着脑袋一脸牙痛的表情,似乎是想起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眼神里竟难得显出几分狼狈来。
白子画眸中带上一丝笑意,却转瞬即逝,知道对她而言他也不足以信任,只能轻叹一口气应道:“放心吧,我不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