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仙剑大会的最后一日,花千骨当然是没有溜掉,她难得哈欠连天地起了个大早,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抱怨:“不就是个仙剑大会,为什么要穿这么正式……”
白子画拿着梳子对她招手:“穿好了吗?过来我给你梳头。”
花千骨支着头坐在妆镜前打瞌睡,任由白子画折腾自己的头发。
她向来都是散着头发,哪天有兴趣了会拿根簪子绾起来一半,今日白子画却将它全部束了起来在头顶挽成一个发髻,两侧各簪一朵白玉雕刻的精致珠花,配上墨色的额饰,整个人看起来温雅而大气。
他垂眼看着她因为长发束起而露出的白皙后颈,低头轻轻地落下一吻。
花千骨被惊醒,迷迷糊糊地转头看他,却被白子画伸手托住了后脑,吻便如影随形地落下。
“我不舍得让你下去了……”
他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
花千骨脸色微红,轻轻推了推他:“别闹了……”
白子画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花千骨的出现的确让在场的不管是掌门长老还是弟子们都热闹了起来,先不说她这一身绣着夔龙火凤暗纹的极富有辨识度的衣服,只说那无人可及的容貌和周身静如止水的气度,也让人瞬间便知道了她的身份,不必隐清长老说,众人便齐齐叩下。
“参见后池神君。”
花千骨望了一回天,惆怅地想自己为什么不晚一点来,没人注意说不定还能溜了去。
“诸位不必客气。”
比赛的弟子们当然都知道了她就是当时癸班的千夜,感叹者有,嫉妒者亦有。
几天前后池上神一人对战妖神之力化形并将其净化,如今竟还有这般轻松的形容,不禁让人们对于她的议论达到了鼎沸之势。
风云卿抬头看了看支着头的花千骨,碰巧后者的目光也转过来,她便对着她拱了拱手,花千骨也回以一笑。
“看见谁了,这么高兴?”
一人清冷的气息靠过来,帮她披了一件披风,问道。
花千骨莞尔一笑:“一个大小姐。”
白子画往那个方向看了看,道:“风云卿?因为她那次帮了你?”
“你怎么知道她?”花千骨回头质问道。
白子画宠溺地敲了敲她的额头:“蜀山掌门来关照过。”
花千骨撇撇嘴道:“黑幕。”
白子画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最后进入四强的毫无疑问有风云卿和汶君,朔风早早的便故意败阵退下来,而羽棠也止步在八强,按说她作为一个普通凡人已经很厉害了,但是花千骨现在对她没半分兴趣,所以也没生出什么孺子可教的心思来。
笙箫默似乎是有意给她添堵,低声传音道:“那个羽棠你认识吧,一个凡人,挺刻苦,即便是你历世的时候也不过是个第四,她打到八强算不错了。”
花千骨喝茶的手一顿,漫不经心地斜眼看了看笙箫默,白子画则是皱眉冷扫他一眼,而后者像没事人一样悠哉悠哉地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