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了一会儿后,杜优下了逐客令,硬是把屁股黏在椅子上的两人拉起来推到门口。尹素时没有开车过来,理所当然被托给杜芒送回家。
两地有点距离,杜芒路上安静开车,被车窗玻璃隔绝于外面喧嚣世界的小小空间内显得格外静谧,仿佛连对方的呼吸都能听见。
开了一半路,尹素时主动说话,打破沉闷诡异的局面:“没想到你回来这么短的日子,道路倒挺熟悉的。”
“毕竟在这生活过三年。”
“那倒是。”
“你这算是没话找话吗?”碰巧遇上红灯,杜芒停下来,转头看向他,“我发现从我回来开始,你就特别关注我,又是给我思想辅导,又是惦记着我吃什么过敏,你想对我做什么呢,素时……哥。”杜芒越说离他越近,吐出最后一个字时,几乎快将自己的气息喷洒在对方的耳朵上。
尹素时适时地把头一歪,恢复点两人之间该有的距离,“别自作多情,我对你跟对你哥一样,他每天做些什么,高兴或生气,我也会留意。”
“阴魂不散。”
“有本事的话可以赶我走。”尹素时的话带着一贯的自信与旁人看来的嚣张。
“我怎么会那么做,”杜芒坐正,继续开车,嘴角流露出玩味的笑,“你拍拍屁股走了我怎么办。”
“啊?”尹素时一头雾水,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时杜芒在靠路边停车,对他说:“sorry,我还有事,不能送你回家。”
“没关系,那再见。”他刚下车,杜芒就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大半夜能有什么事……大概是自己在他面前提起杜优又惹到这个小毛孩了吧,尹素时想着想着不自觉露出淡淡的笑。不知为何,从七年前认识他开始,他就对这个脾气糟糕的男生特别的宽容,无论他对自己生气,发狠,耍小伎俩,都可以一笑了之,他承认,他对他的喜爱,超过了对杜优的,他就像……弟弟吧。不过杜芒现在能和他这样“和平”相处已经算不错了,当年他与杜优酒后的事,确实做得离谱了。
“也不能怪我啊……”他自言自语着,轻叹中尽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