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办公楼不远处的餐厅内角落的一张桌子边,三人围坐一起,心思却不在餐点上。除了尹素时随便吃了些填饱肚子,杜家兄弟几乎没有动筷。杜优一边露着开心的笑一边听阔别四年的弟弟眉飞色舞地讲着他在国外的生活,他全程带着和煦温暖的笑容,灿烂到似乎足可以抹去那年兄弟俩分开的难以启齿的理由。
尹素时认识的杜优本就是一个心思深沉,不显山露水的人,他会对任何人都发出无害的笑,无论是杜芒和自己这样的亲人与朋友还是商场上势不两立的对手,至于笑容背后是蜜糖还是尖刀,也恐怕只有他本人最清楚了。当然,他知道杜优对杜芒是真的亲人之间的关爱,当年出了那件荒唐的事,杜芒一声不响离家出走只身去美国,倔强地单方面取消了与各方面的联系,一度消失匿迹,直到找人去美国查了那所替杜芒安排好的大学,才知道他已经在地球另一端过起了全新的生活,好几次尹素时在杜优面前不经意间提到杜芒,总会发现他流露出愧疚的神色,那刻眼中的真挚,绝对是无法伪装的。
真正叫尹素时吃惊的杜芒的表现,就像一个单纯的海归见到自己的家人一样,只有浓浓的乡情诉说,没有对那件事的只言片语,更没有一丝丝对兄长的怨言。四年的时间,从十八岁的少年成长为二十二岁的青年,他在这段时间内往自己心里填充的,应该比同龄人多出许多,才会完全褪去那时的毛躁与青涩。从他举手投足传递出来的内敛淡定,简直与杜优一模一样,只是他的笑容做不到杜优那么灿烂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