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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冤家不聚头 看先生们说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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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打工挣了几文钱又可以苟延几日玩玩网络了,嗨....老儿童兄长这句经典发言不知道在公子和女公子身上适用不?很久不见兄长了!

  公子和女公子的爱情,数百年为人们津津乐道,说与日月同不朽怕也不为过吧。作者于二十九回贾俯女眷们去清虚观打醮回来,在宝黛口角后直接说了一段文字,几乎把二人心事向看官们解析了一番。看官们可没有这么容易满足,毕竟这中间意味可深长着呢。首先看下陈其泰先生关于这段文字的评论:

 二人本是同心,却难剖心相示。黛玉之心,宝玉已深知之;而宝玉之心,黛玉尚未能深知。总之因有金玉之说,而黛玉之忧疑起;亦因黛玉口中有金玉之说,而宝玉之烦恼生。夫以宝玉之天真烂漫,而欲其恝置宝钗,势所不能也。在宝玉意中,以为但论姐妹,则黛玉固好,宝钗亦未尝不好。若论婚姻,则既有黛玉,我自然不再想宝钗,然正为心中只有黛玉却不肯昧其爱姐妹之本心。只要黛玉看得透,识得真,与我一心一意,知我心必无游移,而坦然以处于众姐妹之中,凭我形迹之间,亲厚他人,绝不介意,方谓之真知我耳。殊不知黛玉此时,何能信到如此地位,故越说真心话,越增其疑抱也。直至后来宝玉说到你皆因不放心之故,终弄了一身的病云云,黛玉方得彻底明白。从此任宝玉与宝钗如何亲厚,总深信其不为金玉之说所惑矣。故越到宝钗定姻,人人皆知而黛玉独不疑也。知心之难如此。其奈无人能知两人之心,何哉!


1楼2008-07-02 21:39回复
    宝玉和林黛玉的爱情,可以说到了极高度的发展,求近反远.这完全是辩证法的。原来,最纯洁最伟大的爱,便是牺牲自己,爱是爱的对方。宝玉想的:只要你随意,我就为你死了也情愿;黛玉想的:你何必为我把自己失了?这都是牺牲了自己,忘了自己,只为了所爱的人的。而且并不计较所爱的人知与不知,真是孟子所说的,“亲爱之而已矣”。只是爱,爱以外什么也不及想的。可是.爱是这样简单的吗?都要为对方牺牲,都要把自己忘了,然而却都不愿意对方为自己牺牲呵,这就会有至高至上的爱的冲突出来。这完全是因爱而来的悲剧的情绪,因爱的冲突而发出的美的火花呵!这不必有什么限制,爱情的本身.便带来了苦味。然而又有人物的性格的关系,所谓宝玉的下流痴病,所谓黛玉的也是个有些痴病的,用现代话讲来,便是感情特别丰富的性格呵,这样感情丰富的人相遇怎么样呢?一定会作出许多可笑的傻的举动,以及许多矛盾冲突的心情,因为完全在情感的波澜中呵。不错,爱是牺牲个人的,只是为所爱的对方存心的,然而,倘若简简单单地实行了去,那便又为冰冷的理智所束缚了,情感却是像火,那是一种力量,却会很不定形的延烧起来,又像是奔流,方向固然是有的,却不知几经回曲周折:只有如此,我们才见着那美丽的火星和好看的涟漪。所以虽然宝玉只是爱黛玉,只是为黛玉牺牲,只是不计较到黛玉的爱自己不爱自己,然而,他却不禁要知道黛玉爱他爱到怎样的程度呵,他好像爱情的花园里的园丁,无论如何忘不了想要知道自己所浸灌浇溉的爱苗呵,他要看看究竟开着什么样的花朵和枝叶:这就是宝玉的心情;而在黛玉一方面,和这也没有两样。在心情上既绕了这么个弯儿,那如何能是十分痛快干脆的呢?当然便作下了悲剧的衬色。爱情的本身.人物的性格,这两者之外,还加上环境的情势,就真真正正造成处处是悲剧的空气了。为什么宝玉不能把心事说得出呢,为什么黛玉也不好说出来呢,除了心情上的关系外,社会上种种制度、礼教、习俗也给以束缚和禁锢。这说不出来的痛苦,是书中人物的痛苦,也是作者的痛苦,同时又是读者的痛苦,却终于由作者在作品中一下子说出来了。所以我们读这作品时得到一种大解放,大安慰,我们的精神、心情,便有了一种调和的节制的归宿,这是一般的伟大文艺的价值.而《红楼梦》更特别显然。 

    节选自李长之先生《红楼梦批判》


    3楼2008-07-02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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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0 23:15:1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是啊.......
      是这样的.....


      4楼2008-07-09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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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近期还看红楼梦么


        5楼2008-07-09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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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谷之异


          7楼2008-07-13 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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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陈其元《庸闲斋笔记》(卷八)有《〈红楼梦〉之贻祸》一则(注(38)中论意淫时,已征引数语)说:“余弱冠时,读书杭州。闻有某贾人女,明艳工诗,以酷嗜《红楼梦》,致成瘵疾,当绵惙时,父母以是书贻祸,取投之火;女在床,乃大哭曰:‘奈何烧杀我宝玉!


            8楼2008-07-13 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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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宝玉之人格亦小说中第一流,盖抱信陵君、汉惠帝之隐衷者也。或曰:「书中《西江月》两首丑诋宝玉,可谓至矣,其人格之可珍者安在?」曰:「君自不善读《红楼梦》耳,所谓但看正面而不看反面者也。全书人物皆无小说旧套出场诗词,独宝玉有之,非特重其为主人翁,全书宗旨及推崇宝玉之意悉寓於此。其词云:『无故寻愁觅恨,有时如儍如狂』,言宝玉性情独醒独清,不与世俗浮沉,而举国皆狂,则以不狂为狂也。『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好皮囊谓有膏粱纨绔之皮囊,而其性则与山林之士无异。『潦倒不通庶务,愚顽怕读文章』,不适庶务便谓之潦倒,怕读文章便谓之愚顽,而庶务文章之外,虽有奇行卓见,概谓之偏僻乖张,世人肉眼所见往往如是。故续云:『行为偏僻性乖张,那管世人诽谤』,所谓举世非之而不加惩者也。『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凉』,不乐富贵,岂有难耐贫穷者?反言难耐,谓其一簑一钵,自寻极乐世界,舆政老之束手无措、琏二爷之仰屋咨嗟者迥乎不同。『可怜辜负好时光,於国於家无望』,此二句皆当贴宝玉一面说,谓但怜韶光之易逝,而鄙科第若土苴,弃勋阀如敝屣,无所希望於家国也。『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此二句之崇拜宝玉几於孔氏之称泰伯为至德,尧为无能名矣。何也?盖天下之所谓能者,不过能通庶务而已,更进则能读书博高第而巳,更进则能历九命之荣,膺五等之封而巳,最上则文死谏、武死战,能博青史之虚名而已,臧与谷之亡羊一也。所谓肖者,就贾氏一门而论,政则腐,赦则伧,敬则诞,代儒则酸,珍则聚麀,琏则归豭,将奚肖乎?宁、荣二公,固为从龙俊杰,而警幻云雨,出之家敎。警幻语宝玉,宁,荣二公嘱其引宝玉历饮馔声色之幻,盖微词也,祖武亦岂易绳哉?宝玉之无能不肖,正所以为天下古今第一人格也。『寄言纨绔与膏粱,莫效痴儿形状』,莫效,莫能效也,言世之纨绔膏粱非特不能效宝玉之真际,即形状亦莫能彷佛也。诋宝玉乎?赞宝玉乎?无待辨矣。然宝玉平生亦只有潇湘一人知己,亦世所谤为偏僻乖张者。滔滔活者皆贾天祥之徒,又恶足以知宝玉?又恶足以读《红楼梦》?」


              10楼2008-07-21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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