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
漫无边际的颜色.
浅白浅白的光星和着雨色淡淡的泥土香气,一下子全都涌进静一的脑子里,措不及防.
听见脚步声的静一挣扎着坐起来,单被从身上松垮垮的滑落下来,微微敞开的衣领下,锁骨上的伤口仿佛在空气中缓慢的氧化一般,吸附着鲜血的温度.
冷.
这是唯一残存的知觉.静一把单被紧紧的拉到身上,瑟缩的抱着膝盖.
[该死的天气.]她暗暗抱怨着,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弱.
[迟早的事吧.]释然一笑.
"小静?"一个声音很是突然的冲进病房里,把坐在床上的静一吓了一跳.
"恩?自来也大叔!"
"啊呀,果然是你呀,样子变的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自来也,不要在病房里大呼小叫的."
"咦----原来是你呀,怎么来了也没个声音呢."
"难道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真是的."
纲手在静一的病床前坐下,压制着眼里的担忧.
[静一,我不能像保护村子那样保护你,原谅我......]
不知道是第几次这样在心里默念了,纲手忍不住低下头去,静一安慰的拉住她的手,"我没事了,婆婆,您不要担心.过会儿就会好的."
"静一,你的伤是被......苦无?"
"您怎么知道?"
这个问题显然有些突然,静一尽量保持镇静的轻声回答.
然而大片大片的沉默还是不可避免的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扩散开来,犹如窗外雨水淡淡的冷色,还有疼痛刺绣一样缝纫的麻木.
"婆婆......我要出院."
"......也好,不过你的伤势还是要小心.住处会尽快找好的."
丝滑的凉夜顺着青灰瓦檐的衣角缓缓滑落.木叶的医院里惟有宁寂回荡在空阔的走廊里.
月光像被雨水洗礼掉所有金色的装饰,只剩下犀利的银白,穿过树的缝隙,钻进木叶如夜的湖水里,永不消长的融化.